另一边,花魁娘子的带货能力,著实远超魏无忌的想像。
夏如霜不过是拿卫生巾在姐妹们中间展示了一下,又用香皂洗了把脸,用牙膏刷了刷牙,味精做了几道菜,怡香楼便炸了锅。
姑娘们围著夏如霜,七嘴八舌地问这东西哪儿买的。客人们看著姑娘们白嫩的脸蛋,清新的口气,桌上鲜掉眉毛的菜餚,更是眼睛都直了。
“如霜姑娘用的什么香皂?给我来十块!”
“那牙膏呢?我也要!”
“卫生巾……那个,帮我买一包,不,十包!”
不出三天,四样物品便从怡香楼扩散到了京城八大青楼。八大青楼的姑娘们爭相效仿,谁要是没用上內务府的香皂,都不好意思出门见客。商人们,紈絝子弟们为了討姑娘欢心,一掷千金,抢购四样物品,价格被炒得一天三变,节节升高!
市面上倒是有不少奸商想模仿,但这东西看著简单,想模仿出来还著实有些困难。
做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反而显得內务府的更好了!
以至於內务府的大门,从早到晚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味精!味精还有没有?我出五十两一瓶!”
“香皂!桂花的!我要一百块!”
“卫生巾!两百包!不,三百包!”
小桌子、小凳子、小板子、小椅子四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原先那几十个小太监根本不够用,產量根本跟不上!
魏无忌后来让整个內务府的人都参与进来,但还是不够。他不得不向长春宫和漱芳斋借人。柳妙音二话不说,派了十个人来。长公主更是大方,把自己身边的六个宫女十个太监都借给了他,还说“不够再要”。
即便是这样,人手还是勉勉强强。
库房里的原材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把市面上能买到的材料全部一扫而空!
靠著这疯狂的销售量,银子如雪花般飞来。
魏无忌每天晚上的功课,就是对著帐本数钱。第一天,进帐一万八千两。第二天,两万二千两。第三天,三万两!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一天比一天多。到了第七天,单日进帐突破了五万两。
他算了一笔帐,照这个速度,不到一个月就能凑够一百万两,剩下的全是纯利。那时候太后就算想把东西收走,他口袋里的银子已经捂热了。
运气好的话,他魏无忌应该还要比太后有钱一点!
而就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另一件大事盖过了所有的风头。
那便是柳妙音皇贵妃的册封大典,终於来了。
礼部和钦天监共同选了个良辰吉日,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红毯从太和殿铺到长春宫,一眼望不到头。
天还没亮,柳妙音便被宫女们从被窝里拉出来,沐浴、更衣、梳妆、戴冠,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魏无忌站在殿外,听著里面忙乱的脚步声,心中竟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她如今是皇贵妃了,位同副后。若是肚子里那个孩子將来能当上皇帝,她就是太后。而他魏无忌,则是皇帝亲爹了!
“魏公公,到时候了,该提醒皇贵妃娘娘去太和殿了。”小林子小跑著过来说道。
魏无忌收回思绪,整了整衣冠,敲了敲门,衝著柳妙音道:“皇贵妃娘娘,吉时已到!”
“知道了!”柳妙音回復了一声。
隨后,大门打开,柳妙音一身华服,无比隆重,美艷不可方物!
魏无忌则扶著她的手,一起前往太和殿!
……
太和殿前,百官齐集,文武分列,旌旗招展,鼓乐齐鸣。太后孤独静月身穿明黄色礼服,头戴九龙四凤冠,端坐在殿上,威严庄重。
正使內阁首辅吴居正,副使柳妙音的父亲柳三永,站在殿前,手中捧著皇贵妃的金册和金印。
“奉太后懿旨!荣贵妃柳氏,贤良淑德,孕育皇嗣有功,即日起加封为皇贵妃,位同副后。钦此!”
柳妙音跪在殿前,双手接过金册金印,叩首谢恩。
“臣妾叩谢太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是祭告太庙。礼部尚书早已备好祭文,在太庙前高声宣读,香菸裊裊,钟鼓齐鸣。一套礼节走下来,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待到全部结束,柳妙音回到长春宫,换了一身稍轻便些的宫装,坐在主位上,接受后宫妃子的朝贺。
妃子们按品级依次上前,德妃、淑妃、贤妃,一个不落。她们恭恭敬敬地下拜,说著“恭喜皇贵妃娘娘”之类的吉祥话,脸上堆著得体的笑容,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柳妙音一一应对,面带微笑,看不出喜怒。
轮到华贵妃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华贵妃年欣兰站起身来,没有下拜,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嘴角掛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皇贵妃娘娘大喜。本宫今日偶感风寒,身子不便,就不行大礼了。”
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皇贵妃位同副后,仅次於皇后。按照规矩,后宫妃子见了皇贵妃,是要行跪拜礼的。华贵妃不肯行礼,明摆著是不给面子。
柳妙音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不想在这大喜之日和华贵妃起什么衝突。
於是,她便谦逊的道:“华贵妃客气了,本宫不敢当。”
“不敢当?”华贵妃冷笑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殿中央,目光直直地看著柳妙音,道:“皇贵妃娘娘,本宫是將门世家出身,粗人一个,不懂什么礼数。听说娘娘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宫心中十分仰慕。今日趁著娘娘大喜,本宫想请教一副对联,不知娘娘肯不肯赏脸?”
殿內一片譁然。在这个时候请教对联,这哪里是什么请教,分明是故意找茬挑衅!
但若是不理会,又显得柳妙音没有文采了。
柳妙音的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是压住了火气,淡淡道:“华贵妃请说。”
华贵妃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此联一出,殿內瞬间安静了。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这分明是在嘲讽柳家根基浅薄,没有底蕴。
毕竟柳三永虽然官至尚书,但往上数三代,都是普通百姓。能身居高位,全靠柳三永科举中进士而已。
而年家不一样,年家不但这一代强,祖上更是开国元勛,是和大昭与国同休两百年的勛贵!相比之下,確实差了一大截。
柳妙音的脸色立马变了。她能听出这联里的恶意,气的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华贵妃竟如此囂张,在这大典之上,如此挑衅自己!
对此,她真想好好的反击一把!
可一时间,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竟想不出合適的下联来反驳。
毕竟,她以前確实很爱看书,但入了后宫,心思都在爭宠上,哪还会出口成章啊。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她的脑海中飞速转著,可越是著急,越想不出来。
殿內的妃子们面面相覷,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柳妙音身旁传来。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同时转头,只见魏无忌站在柳妙音身旁,一身青色袍服,面色平静,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柳妙音的眼睛亮了起来。
华贵妃的脸色却猛地一沉,转头看向魏无忌,目光如刀:“你是什么东西?本宫与皇贵妃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
魏无忌不卑不亢地走进殿內,朝柳妙音行了一礼,又朝华贵妃行了一礼,恭声道:“回华贵妃娘娘,奴才不敢乱插嘴。只是平日里聆听皇贵妃娘娘教诲眾多,正好学了一些对联之法。一时技痒,忍不住对了个下联。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没错。这种对联,我们长春宫的太监人人都会,也省的本宫回答了。”柳妙音连忙趁机说道。
华贵妃气的盯著魏无忌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
墙上芦苇对山间竹笋,头重脚轻对嘴尖皮厚,根底浅对腹中空。对仗工整,意境相合,更难得的是这下联的讽刺意味,比上联只强不弱。她嘲讽柳家根基浅,魏无忌反讽年家光有皮囊,內里空空。
这是在骂年家人没文化。
华贵妃想发火,却找不到发火的理由。人家是对对联,对得工工整整,挑不出毛病。她要是发火,反倒显得自己气量小,肚量窄。
奶奶的,这魏无忌怎么这么厉害,连对对子都会!
一时间,让华贵妃对魏无忌又气又恨!
气他和自己作对,恨他为什么不归属於自己坤寧宫!
“好,好一个『嘴尖皮厚腹中空』。”华贵妃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这句话,冷笑一声,道:“魏公公果然好文采。本宫记住了。”
魏无忌感受著华贵妃的愤怒,也是不由得在心中嘆一口气。
他也不想得罪华贵妃,但没办法。
外面的野花再香,也不如家里的家花!
而柳妙音,便是他最好的家花!必须狠狠维护!
至於华贵妃,只能日后再找机会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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