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拒绝我的样子,是真的。”
他声音轻了些,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现在我知道,你那些话不是故意伤我……可『不要』两个字,你是真说了。”
“因为……因为……”她嘴唇翕动,却卡住了。
她向来马虎,那晚心里乱成什么样子,早记不清了。
此刻只觉得荒谬——
自己怎么就推开他了呢?
明明最想嫁的,从来都是他。
“可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结婚啊!连老爹都不告诉,连我都不说!”
她忽然拔高了调子,又急又委屈:
“哪有你这样的!”
陈枫没爭辩,只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我进城后,还是总想著你。怕这份念想搅了你和徐耀,就去相了亲。
想用另一个人,把你从脑子里赶出去。
相了三个月,遇见一个姑娘,眉眼清亮,说话带笑。
我试著靠近她,后来真喜欢上了。她让我慢慢忘了你。
处了半年,三个月前办的登记。
没办酒席,所以没通知你们。
想著等摆喜宴那天,再请你们坐上席。”
他停顿片刻,没提后半句——
“只是现在,婚约快走到头了。”
陈依身子一软,额头抵在桌沿,肩膀无声地耸动。
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木纹上,裂开一小片深色。
她喃喃著,像梦囈:
“原来……全是我弄丟的。”
“师姐……”
陈枫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再没往下说。
四合院,陈枫那间屋子。
白玲坐在床边,发梢沾著灰,袖口蹭了道浅痕。
屋里窗明几净,被褥齐整,连窗台上的旧搪瓷缸都擦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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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就她一个人,一点一点,收拾完了。
她满意地环顾了一圈收拾得利落的屋子。
重新在床沿坐下。
“嗯?陈枫怎么还没回来?他从没在外过夜过!人跑哪儿去了?”
天早已黑透,她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心。
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起身便朝院门走去。
“吱——”
门轴轻响,她踏进院子。
后院此刻格外安静。
整片后院,眼下除了陈枫,就只剩许大茂一家了!
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至今未归。
娄晓娥也不见人影,不知溜达到哪儿去了。
这四下里,真显得空荡荡的。
白玲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把门带严,又往中院方向去。
“秦姐!听说没?白玲跟陈枫那小子,要离了!”
刚走到中院和后院之间的穿堂廊下,就撞见何雨柱压著嗓子,凑近秦淮茹嘀咕。
白玲耳朵一动,立刻听清了自己和陈枫的名字。
脚下一顿,没再往前迈。
从前,她压根儿懒得搭理陈枫的事。
可如今,她急切地想弄明白这个男人——
哪有当妻子的,对自己丈夫一无所知的?
错得太久,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哟?你动心思了?”
秦淮茹的声音跟著飘来,带著点打趣的调子。
白玲眉心又是一跳。
“不动心思?那可是警察局长白玲啊!”
“我要真娶了她,祖坟上怕不是得腾起一股青气!”
何雨柱说得坦荡,半点不遮掩。
白玲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呀,做梦呢!”秦淮茹轻笑一声。
“梦?陈枫自己不要,闹著离婚,还不许旁人走近点看看?”
“他算什么?闷葫芦一个,也能把白玲娶进门——我凭啥就不行?”
“噗嗤……哈哈哈……”
秦淮茹毫不客气地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嘲意。
“秦姐!你笑啥?我年纪是比陈枫大点,可条件差他?”
“一个月三十五块多的工资,一手好灶上功夫!”
“我记得清清楚楚,陈枫天天中午给白玲送饭。”
“我也能送!”
“论手艺,我还比他强!做的饭,香多了!”
“这么一算,我可比他强多了!”
他边说边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脸上浮起一层黏腻又得意的笑。
“拉倒吧!你以为白玲嫁陈枫,图的是那一顿饭?”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语气都懒了。
“那图啥?”何雨柱一愣。
“图心。”
“图一颗真心。”
“真心?我还不够真心?我真想娶她啊!”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不是想『娶』她的心,是爱她这个人的心。”秦淮茹嘆了口气,话里透著疲倦。
何雨柱早把她撂一边,转头迷上白玲,她倒不慌。
她看得分明:白玲绝不会看上何雨柱。
他连让白玲多看一眼的本事都没有。
这场痴心,註定扑空。
等他碰一鼻子灰回来,对她只会更殷勤。
就为了在白玲跟前摆出一副“好男人”的样子,图个脸面!
儘管白玲压根儿没把这当回事。
“爱!陈枫真的爱我……”
走廊里的白玲,身子猛地一僵。
眼底倏地亮起一层光,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从前,陈枫爱她,她只当耳边风。
如今,她却巴不得这份爱一直续著、稳著、真著!
哪怕只是旁人口中一句“陈枫还念著白玲”,也能让她心头一热。
【叮!白玲產生欣喜情绪,情绪值+600!】
“爱?!我可也爱白玲啊!爱到都想娶她进门了!”何雨柱咧嘴一笑,脸不红心不跳。
“你也爱?那我问你——白玲是警察局长,半夜常被叫走。”
“要是大半夜警铃一响,她得立刻出门,你咋办?”
秦淮茹把手里的衣服轻轻搁在盆沿,侧过身,直直盯住何雨柱,语气沉了下来。
“咋办?她忙她的,我睡我的唄!我白天不也累得够呛?”
何雨柱挠挠头,一脸不解。
【叮!何雨柱產生迷茫情绪,情绪值+300!】
“这就看出你跟陈枫差在哪了!”秦淮茹话音一顿,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艷羡。
“你知道陈枫怎么做的吗?”她望著怔住的何雨柱,开口问。
何雨柱摇摇头:“咋做的?”
而站在走廊暗处的白玲,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確实常被半夜叫走——警情不等人。
可每次她抓起外套衝出门时,陈枫究竟在做什么?
她从没细看过,只记得自己总是急匆匆的,连回头都顾不上。
【叮!白玲產生迷茫+好奇情绪,情绪值+400!】
“人家陈枫,天还没亮透,就已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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