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著个拎著枪的壮汉,拖著个女人,满脸得意地朝里嚷:
“火狼大哥!刚路上逮著个小美人!”
“顺手就给您拎来了!”
“条子头儿咱不敢动,一个路人,总能解解馋吧!”
他几步跨到炕边,手一扬,直接把人扔了上去。
“唔唔唔——”
女人嘴被胶带封死,浑身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脸白得没有血色,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
她拼命摇头,朝炕上坐著的火狼磕头,额头撞在木板上咚咚响。
“哟!这姑娘真俊!”
“要不是身子单薄些,肤色没那么白净,怕是能跟白局长比一比相貌了!”
“这女人成色不赖啊!打哪儿弄来的?”
火狼这回没拦著。
他伸手捏住女人下巴,把脸抬起来细瞧,眼神黏腻又阴冷,开口时嘴角扯出一道歪斜的笑。
“就在门口!”
“她刚从院门口走过,就那一眼,我心口就发烫!”
“这女人还有脾气!”
“我盯著她看,她反倒狠狠瞪我一眼!”
“有意思!”
那个拖人进来的壮汉,咧著嘴,露出一口黄牙。
话音未落,手already伸向女人面颊——
“唔唔唔……”
女人猛地一颤,喉咙里滚出急促的闷响!
手脚被捆得死紧,却仍拼命扭动、蹬踹,硬是蹭著炕沿朝角落退去!
最后缩进火炕最里头,脊背抵著土墙,瞳孔张得极大,直勾勾盯著围上来的十几个男人。
整个人抖得停不住,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嘿嘿嘿!小美人,劲儿还不小!”
“兄弟们,今晚有乐子了!这姑娘水灵得很!”
“瞧这眉骨、这下頜线,说话也斯文,八成是个念过书的!”
“念书的好!皮肉嫩,没吃过苦,摸著滑,玩著也顺手!”
满屋子鬨笑炸开,粗话荤话毫不遮掩,一句接一句砸过来。
女人蜷在炕角,连呼吸都僵住了,只剩一双眼睛盛满惊惧。
小腿和小臂上的肌肉骤然绷紧,抽搐著跳起青筋,皮肤下凸起的血管清晰可见;
脸色煞白中泛著铁青,嘴唇发紫,整张脸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
“住手!立刻放开她!”
白玲突然厉喝一声,声音劈开嘈杂,又冷又硬!
此刻她脸上再没有半分犹豫或忧鬱,只剩铁一般的警徽底色。
她就是这样的白玲——
把警服穿进骨头里的人,把职责刻进血脉里的人。
绝不会眼睁睁看著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撕碎尊严。
哪怕腿在发软,心在擂鼓,她也要站起来,挡在前面。
“噗……白局长,你还没搞清自己在哪儿呢?”
火狼嗤地一笑,唾沫星子溅出半寸。
“留你一条命,是给我们自己留条退路!”
“可別拿热脸贴冷屁股,真逼我们豁出去,谁也別想囫圇著走!”
“现在,你老老实实坐著!”
“等我们收拾完这女人,天黑前出城。”
“到时候,自然放你走。”
“你要偏在这节骨眼上搅局?那咱也不客气——”
“四九城头一號女局长的滋味,我还真想尝尝!”
他眼里烧著一股疯劲儿,像野狗咬住猎物前最后的狂躁。
白玲心头一沉,却仍站得笔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放人。我隨你们处置。”
“否则,我寧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们踏出这座城一步。”
她目光如刀,直刺火狼双眼。
“呵!白局长,你真是……”
“砰!”
火狼话没说完,窗边一个汉子脑袋突然爆开,红白迸溅!
“啊——!!!”
炕上的女人失声尖叫,悽厉得撕裂空气!
“砰!”
门板应声炸裂!
一人立於门口,身形挺拔如刃。
“陈枫!”
白玲脱口而出,声音里全是劫后逢生的震颤。
“谁?!”
火狼一怔,手已本能摸向腰间。
“嗖!嗖!”
“咔嚓!咔嚓!”
“呃啊——!”
两粒石子破空而至,快得不见影,火狼双腕齐齐错位,骨头当场崩裂!
惨嚎未歇,屋內其他人纷纷拔枪——
“嗖嗖嗖……”
石子接连飞出,一枚不落。
力道比子弹衝击还要沉猛几分。
“啪!啪!啪!啪……”
有人没来得及闪,手骨当场被陈枫劈断。
另有三人身手不弱,本能地侧身避让!
可扣扳机的时机,也被他硬生生截断!
“嘭!”
“咻——!”
话音未落,陈枫右脚骤然跺地!
地面微震,腰胯拧转发力。
人影一晃,已如离弦之箭掠至三人正前方!
三人瞳孔骤然紧缩!
其中一人脱口惊叫:
“化劲宗师!”
“嘭!嘭!嘭!”
喊声刚起,三只持枪的手腕已被陈枫精准踢断。
几把枪全被踹飞出门外,撞在泥墙上弹跳两下,哑然落地。
“咔嚓!”
他足尖再起,快得只剩残影——
三人的小腿齐齐折断,骨头刺破皮肉,腿弯朝后翻折过去!
“啊——!”
“啊——!”
“啊——!”
惨叫声撕裂空气,三人瘫倒在地,蜷成一团。
“嘭!嘭!嘭……”
陈枫脚步未停,转身又出数招。
剩下几人接连闷哼倒地,眼皮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嘭!”
这时,火狼见势不对,拖著那条完好的左腿,拔腿就往门口躥!
“咻——!”
“嘭!”
“啊——!!!”
一枚石子破空而至,精准钉入他膝窝软肉。
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倒,嘶吼声戛然而止。
“呼……”
陈枫这才收势站定。
整场交手,压根没给对方半点喘息余地。
“两个明劲,其余全是连门槛都没摸到的生瓜蛋子。”
“尚可。”
他略一扫视满屋横七竖八的人,心下有了数。
顺脚將散落在地的手枪一一踢开,堆到墙角去。
全是老货——驳壳枪居多,枪管磨得发亮,木柄包浆厚实。
一看就是建国后偷偷藏下来的旧物。
“行了,进来抓人吧。”
事情办妥,陈枫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白玲一下,径直朝门外扬声道。
隨后,目光转向火炕上那个女人——她脸色惨白,身子还在发颤,眼里却分明映著惊惧与一丝不敢信的光。
他刚要开口,忽听身后一声急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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