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是陈枫一味关键药材的源头——人粪。
古称“人中黄”“金汁”。
听著刺耳,药力却极猛:清热解毒,专克高烧、烦热、神昏诸症。
东汉《伤寒论》里就已入方,且越陈越效,须经多道炮製。
而陈枫另有一法:配出特製药粉,將沉底干粪直接转为澄澈的翠绿水液。
臭气全消,反透出淡淡草木清气。
此液可直服,尤擅治烧伤——疗效远超市面上所有烫伤膏,百倍不止。
但陈枫压根不拿它当药用。
他要的是肥。
一种以古法催生药材的专用植物营养液。
配方核心之一,正是人粪。
加进去,能催植物疯长——四倍速,不减质,不损性味。
有了它,陈枫就能名正言顺地產出大量新鲜食材。
这座化粪池,既是排污口,也是製药台,更是生財灶。
一物三用,利落乾脆。
“对了陈医生,你那辆车,再过几天就到。”
“许小姐说了,亲自给你送过来。”
李主任忽然想起,补了一句。
“好!”
陈枫眼睛一亮。
这年头有车,是实打实的硬底气。
他原还盘算买辆自行车凑合,结果直接跨进汽车门槛!
痛快!
当然,车不能掛自己名下——防人嚼舌。
可只要握著方向盘,就是自己的。
“不过这车,底盘糙、减震软、油路也旧……”
“得动动手。”
“还得靠系统帮忙。”
他眸光微沉,心內已有计较。
没多久,李主任放下碗筷。
“好了,陈医生,我吃完了,走吧。”
“好。”
“这次是协和医院王医师牵的线,报酬谈妥了。他给你开介绍信,一个月后,你可直接报考八级职业资格。”
“可以,谢谢李主任。”
“谢什么?你越出息,我这位置才越稳当……哦,对了,任命书刚下来——我现已是副厂长。”
“哎呀,恭喜李厂长!”
“陈医生还跟我客气?”
“哈哈,礼多人不怪嘛。”
“哈哈哈,你这『礼多』,我爱听!”
……
“嘶——哎哟!疼死我了!”
“怎么这么钻心地疼啊!”
“玲玲,快再去问问王医师!那位国医圣手,到底走到哪儿了?”
“我真撑不住了!”
白玲的父亲伏在床沿,眼底密布蛛网般的血丝!
腰椎像被铁钳绞著,整整两夜没合过眼!
痛得连翻身都像在刀尖上挪动!
止痛片吞了一把,却连一丝缓解的影子都没见著!
他头一回,心里泛起对陈枫的悔意!
可那念头刚冒出来,就沉了下去!
“爸,我刚去问过了!”
“王医师说,国医圣手马上就到!”
白玲合上膝上的书,缓缓抬眼,望向父亲……
这两天,是她难得的静默时光。
她反覆咀嚼该怎么把陈枫挽回来——
可最后浮上心头的,全是陈枫替她挡雨、替她扛事、替她咽下委屈的画面。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越细想,心口压的石头就越沉、越烫。
於是她只翻书。
用纸页的沙沙声,盖住心跳的慌乱。
“小玲,你还在怨你爸么?”
“我们承认,亏欠陈枫太多。”
“可他要是早亮明身份,哪至於走到这一步?”
“他不说,我们怎么信?又怎么敢信?”
“归根结底,这事,怪不得旁人。”
母亲望著女儿冷淡的侧脸,喉头一紧,终於开口。
“我没怨你们。”
“也没资格怨。”
“真正把他伤透的——是我。”
“所以我连责备別人的资格,都没有。”
白玲眼皮都没颤一下,指尖轻轻掀过一页纸,声音轻得像落灰。
母亲怔了怔,又长长嘆出一口气。
“小玲,他既不愿和你好好过,你还攥著干什么?”
“你本来就不爱他,如今又何必硬撑?”
“要不……离了吧。”
“说不定,散了,反倒鬆快。”
白玲的手指忽然停住。
她慢慢仰起脸。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
“我绝不会跟陈枫离婚。”
语气平静,却像钉进地里的楔子,震得母亲胸口发闷。
“还有——”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
“他是我丈夫。我喜欢他,也必须喜欢他。”
“这是我的本分。”
“而且,他配得上这份喜欢。”
声音平直如尺,无波无澜。
没有羞赧,没有闪躲,没有半分犹疑。
就像在报天气——晴,或雨。
她在逼自己记住这句话。
一遍遍刻进骨头里。
学著去爱,学著去信,学著把“应该”熬成“真的”。
可惜……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
“到了,准备好了吗?”
门外传来苍劲的声音。
“王医师,您来了!那位国医圣手是……嗯?!”
白玲倏然起身,刚扬起嘴角,目光便撞上了王医师身后的人——
陈枫。
她脚下一滯,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最怕见的人,终究还是站在了眼前。
【叮!白玲情绪剧烈撕裂:狂喜x恐惧x窒息,暴击触发,情绪值+9900!】
“什么?!陈枫?!”
她失声出口,惊得父母齐齐转头——
门口站著的,正是陈枫。面容沉静,眉宇间却结著一层霜。
他目光扫过三人,眉头一拧。
“怎么是你们?”
厌烦毫不遮掩,直白得刺耳。
“我……”
白玲父母喉头一堵,话全卡在气管里。
陈枫看也没看白玲一眼,更没理会那两张涨红又难堪的脸,只朝王医师道:
“这几个人,我不治。”
他转身就朝门外走!
“站住!”
白玲猛地回过神来!
见陈枫抬脚要走,脱口就喊了出来!
可陈枫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脚步不停,沿著走廊直奔医院大门!
“陈枫!”
白玲声音发紧!
手里的书“啪”一声掉在地上,拔腿就追!
【叮!白玲情绪剧烈波动——焦灼、慌乱、恐惧三重叠加,触发暴击,情绪值+9999!】
“李主任,这……到底怎么了?”
王医师愣在原地,满头雾水,扭头问李主任。
“我估摸著,那两位,是陈医生的岳父岳母。”
李主任目光追著白玲跑远的背影,又扫了眼病房里僵立不动的白玲父母,眸光微沉,缓缓开口。
“陈医生的岳父岳母?!”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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