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拒诊

    它还是陈枫一味关键药材的源头——人粪。
    古称“人中黄”“金汁”。
    听著刺耳,药力却极猛:清热解毒,专克高烧、烦热、神昏诸症。
    东汉《伤寒论》里就已入方,且越陈越效,须经多道炮製。
    而陈枫另有一法:配出特製药粉,將沉底干粪直接转为澄澈的翠绿水液。
    臭气全消,反透出淡淡草木清气。
    此液可直服,尤擅治烧伤——疗效远超市面上所有烫伤膏,百倍不止。
    但陈枫压根不拿它当药用。
    他要的是肥。
    一种以古法催生药材的专用植物营养液。
    配方核心之一,正是人粪。
    加进去,能催植物疯长——四倍速,不减质,不损性味。
    有了它,陈枫就能名正言顺地產出大量新鲜食材。
    这座化粪池,既是排污口,也是製药台,更是生財灶。
    一物三用,利落乾脆。
    “对了陈医生,你那辆车,再过几天就到。”
    “许小姐说了,亲自给你送过来。”
    李主任忽然想起,补了一句。
    “好!”
    陈枫眼睛一亮。
    这年头有车,是实打实的硬底气。
    他原还盘算买辆自行车凑合,结果直接跨进汽车门槛!
    痛快!
    当然,车不能掛自己名下——防人嚼舌。
    可只要握著方向盘,就是自己的。
    “不过这车,底盘糙、减震软、油路也旧……”
    “得动动手。”
    “还得靠系统帮忙。”
    他眸光微沉,心內已有计较。
    没多久,李主任放下碗筷。
    “好了,陈医生,我吃完了,走吧。”
    “好。”
    “这次是协和医院王医师牵的线,报酬谈妥了。他给你开介绍信,一个月后,你可直接报考八级职业资格。”
    “可以,谢谢李主任。”
    “谢什么?你越出息,我这位置才越稳当……哦,对了,任命书刚下来——我现已是副厂长。”
    “哎呀,恭喜李厂长!”
    “陈医生还跟我客气?”
    “哈哈,礼多人不怪嘛。”
    “哈哈哈,你这『礼多』,我爱听!”
    ……
    “嘶——哎哟!疼死我了!”
    “怎么这么钻心地疼啊!”
    “玲玲,快再去问问王医师!那位国医圣手,到底走到哪儿了?”
    “我真撑不住了!”
    白玲的父亲伏在床沿,眼底密布蛛网般的血丝!
    腰椎像被铁钳绞著,整整两夜没合过眼!
    痛得连翻身都像在刀尖上挪动!
    止痛片吞了一把,却连一丝缓解的影子都没见著!
    他头一回,心里泛起对陈枫的悔意!
    可那念头刚冒出来,就沉了下去!
    “爸,我刚去问过了!”
    “王医师说,国医圣手马上就到!”
    白玲合上膝上的书,缓缓抬眼,望向父亲……
    这两天,是她难得的静默时光。
    她反覆咀嚼该怎么把陈枫挽回来——
    可最后浮上心头的,全是陈枫替她挡雨、替她扛事、替她咽下委屈的画面。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越细想,心口压的石头就越沉、越烫。
    於是她只翻书。
    用纸页的沙沙声,盖住心跳的慌乱。
    “小玲,你还在怨你爸么?”
    “我们承认,亏欠陈枫太多。”
    “可他要是早亮明身份,哪至於走到这一步?”
    “他不说,我们怎么信?又怎么敢信?”
    “归根结底,这事,怪不得旁人。”
    母亲望著女儿冷淡的侧脸,喉头一紧,终於开口。
    “我没怨你们。”
    “也没资格怨。”
    “真正把他伤透的——是我。”
    “所以我连责备別人的资格,都没有。”
    白玲眼皮都没颤一下,指尖轻轻掀过一页纸,声音轻得像落灰。
    母亲怔了怔,又长长嘆出一口气。
    “小玲,他既不愿和你好好过,你还攥著干什么?”
    “你本来就不爱他,如今又何必硬撑?”
    “要不……离了吧。”
    “说不定,散了,反倒鬆快。”
    白玲的手指忽然停住。
    她慢慢仰起脸。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
    “我绝不会跟陈枫离婚。”
    语气平静,却像钉进地里的楔子,震得母亲胸口发闷。
    “还有——”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
    “他是我丈夫。我喜欢他,也必须喜欢他。”
    “这是我的本分。”
    “而且,他配得上这份喜欢。”
    声音平直如尺,无波无澜。
    没有羞赧,没有闪躲,没有半分犹疑。
    就像在报天气——晴,或雨。
    她在逼自己记住这句话。
    一遍遍刻进骨头里。
    学著去爱,学著去信,学著把“应该”熬成“真的”。
    可惜……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
    “到了,准备好了吗?”
    门外传来苍劲的声音。
    “王医师,您来了!那位国医圣手是……嗯?!”
    白玲倏然起身,刚扬起嘴角,目光便撞上了王医师身后的人——
    陈枫。
    她脚下一滯,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最怕见的人,终究还是站在了眼前。
    【叮!白玲情绪剧烈撕裂:狂喜x恐惧x窒息,暴击触发,情绪值+9900!】
    “什么?!陈枫?!”
    她失声出口,惊得父母齐齐转头——
    门口站著的,正是陈枫。面容沉静,眉宇间却结著一层霜。
    他目光扫过三人,眉头一拧。
    “怎么是你们?”
    厌烦毫不遮掩,直白得刺耳。
    “我……”
    白玲父母喉头一堵,话全卡在气管里。
    陈枫看也没看白玲一眼,更没理会那两张涨红又难堪的脸,只朝王医师道:
    “这几个人,我不治。”
    他转身就朝门外走!
    “站住!”
    白玲猛地回过神来!
    见陈枫抬脚要走,脱口就喊了出来!
    可陈枫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脚步不停,沿著走廊直奔医院大门!
    “陈枫!”
    白玲声音发紧!
    手里的书“啪”一声掉在地上,拔腿就追!
    【叮!白玲情绪剧烈波动——焦灼、慌乱、恐惧三重叠加,触发暴击,情绪值+9999!】
    “李主任,这……到底怎么了?”
    王医师愣在原地,满头雾水,扭头问李主任。
    “我估摸著,那两位,是陈医生的岳父岳母。”
    李主任目光追著白玲跑远的背影,又扫了眼病房里僵立不动的白玲父母,眸光微沉,缓缓开口。
    “陈医生的岳父岳母?!”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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