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目光冷淡地掠过她脸庞。
只微微頷首。
心底毫无波澜。
早被別的男人伤透了心!
………………
再多一分,或少一分,真有区別么?
他隨即开口:
“这次要盯住的,是你上回拼死护住我们、跟段飞鹏硬刚的那个对手!”
“另一个,是来自台岛的敌特分子!”
“这两人极难对付,身手都相当扎实。”
“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他们均已踏入暗劲门槛。”
郑朝阳话音一顿,抬眼望向陈枫。
“两个暗劲?行。”
陈枫应得乾脆,点头如常。
郑朝阳与郝平川绷著的肩头,不约而同鬆了一寸。
“我们需要你协助活捉。”
“他们牵扯两条深埋多年的敌特暗线。”
“身上带的情报,关係重大。”
郑朝阳语气沉了下来。
“可以。”
“不过——他们的落脚点,你们摸清了?”
陈枫又问。
“城里的动向已全部掌握。”
“但有个棘手之处。”
“段飞鹏和飞鸦,都將出席一场江湖人自发筹办的比武集会。”
郑朝阳再次转向陈枫。
“武斗大会。”
陈枫脱口而出。
这集会,他熟。
熟得闭著眼都能数出前三届擂主的名字。
“原来就叫武斗大会。”
“对,正是它。”
“我们怀疑,他们已察觉风声。”
“打算借这场集会掩护脱身。”
“可那地方,警方常规力量根本进不去。”
“只能请你出马。”
“混入其中,盯紧飞鸦和段飞鹏。”
“必要时,当场控制。”
“我们会给你配一个临时公务身份。”
“让你名正言顺执行任务。”
“你觉得如何?”
郑朝阳直截了当。
“为何不立刻收网?”
“人不是越早拿下越稳妥?”
陈枫皱眉。
“据实而言,段飞鹏和飞鸦手里都有枪,还藏了炸药。”
“你功夫再高,子弹和炸药不会认人。”
“眼下我们正在布控。”
“爭取由本地力量完成收网。”
“你只需卡住他们外逃的出口。”
“也是为你周全。”
郑朝阳答得清晰。
“不必顾虑。”
“他们的武器,对我构不成威胁。”
“哪怕真有热武……”
“不行!”
白玲突然截断他的话。
“你要是为这案子流血,我绝不提离婚。”
“你要死了——我立刻陪你走。”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陈枫,字字如钉。
……
……
陈枫一时没出声。
几秒后,他转向郑朝阳,语气平静:
“万一他们这两天就溜了呢?”
“他们不敢。”
“只要露出强闯跡象,我们就启动重火力突袭。”
“届时必死无疑。”
“可情报一旦隨他们命丧黄泉,所有铺垫全都白费。”
“正因如此,才不得不步步谨慎。”
郑朝阳说得坦荡。
“明白了。”陈枫点头。
“那就定在武斗大会上动手。”
“武斗大会?!”郑朝阳略显意外。
“那地方,严禁携带任何热兵器。”
“连刀剑这类冷兵,入场前也得交由主办方统一保管。”
“到那时,段飞鹏和飞鸦,全得变成平民!”
“逮他们,跟拎只鸡似的!”
陈枫脱口而出。
“还有这规矩?太妙了!”
“乾脆就在武斗大会上动手!”
郑朝阳眼睛一亮,脸上立马堆起笑来,转头就朝陈枫嚷道。
“好!”陈枫頷首,“那等开大会那天,我是带你们一块儿进去抓人,还是我自己办完事就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能带我们进去?”郑朝阳又是一怔,隨即眉梢都扬了起来。
“行!”
“那我们都去!”
“成!”
……
“还有別的事吗?”
案子聊完了。
郑朝阳和郝平川起身告辞,先走了。
陈枫望著仍坐在原处的白玲,开口问。
“我……”白玲刚启唇,陈枫忽然一拍脑门。
“哎哟,对不住!我差点忘了——这是你家。”
“我这就走。”
“明儿中午十二点前,我准回来。”
“武斗大会是明晚六点。”
“出不了岔子。”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往门口迈。
“等等!你去哪儿?!”
白玲猛地站起来,一步横在门前,声音有点发颤。
“我有点私事,得去趟。”
“跟你没关係。”
陈枫眉头微蹙。
“有关係!我是你老婆,你去哪儿、干什么,我有权知道。”
她盯住他,语气很稳。
“白玲,这份『后知后觉』的体贴,就別在我这儿演了。”
“你不累,我还嫌硌得慌。”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你是不是要出去见外面那个女人?”
她没接他的话茬,眼圈泛红,声音哑了一截。
“外面那个女人?”
陈枫一愣,下意识望向窗外——
徐紫苑果然还站在楼道口,目光牢牢锁著他。
见他看过来,她弯起嘴角,朝他挥了挥手,笑容乾净又利落。
说实在的,挺抓人。
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活像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女掌门。
可陈枫对她,始终提不起好感。
所以,也没多想。
“这也不归你管。”
他收回视线,语气冷了下来。
“你不告诉我去哪、干啥,这婚,我就不离!”
她原本见他发怔,心口还鬆了一瞬——以为他根本没把那人放心上,甚至压根没留意。
可这一句硬邦邦的话,又把她钉回原地,委屈直衝鼻腔。
话出口,连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急。
“那你们的案子,我也不插手了。”
陈枫乾脆利落。
“不插手就不插手!本来也不是你的差事。”
“贼抓不到,是我失职。”
“我认。”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
……
陈枫静静看著她,看了很久。
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回家一趟,见见我爸妈。”
“顺道,把他们接过来。”
他鬆了口。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能体面收场的机会。
再拖下去,他自己都要绷不住了。
这副身子结实得紧,血气也旺,欲望压都压不住。
他需要女人。
但只要还掛著丈夫的名分,他就得守著这条线——不能碰別人。
可白玲从前那些事,让他一靠近她,骨头缝里都泛起排斥。
所以他寧可忍著,也不愿碰她一下。
活了两辈子,他没学会多少东西。
唯独“负责”二字,早刻进骨头里了。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如此。
担得起,才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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