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手指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胸口翻腾的慌乱与酸涩。
等陈枫帮陈依摆正睡姿、重新拉好被子、转身回望前——
她已垂眸抿唇，恢復如常。
不多时，早餐吃完。
陈枫起身，开车送她去警局。
“咔嗒。”
门锁轻响。
念动力悄然合拢车门，从內反锁。
——免得有人误闯，撞见不该见的场面。
否则，陈枫真会动手。
……
“行了，下车，上班去吧。”
警局门口，陈枫侧过脸，看向副驾上的白玲。
“……”她没动，只静静望著他，目光沉沉，看了足足半晌，才低声道：“你就这么……一刻都不愿多留我？”
“多留？留著让你继续折腾我？”
“赶紧去忙你的事！”
陈枫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哼。”她鼻尖一翘，眼里却掠过一丝倔意，“你等著——用不了几天，咱们准还得碰上！”
话音落，推门下车。
“嘶——”
晚秋的风猛地灌进来，凉得她肩膀一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回头，朝车窗里瞥了一眼——
可对上陈枫那副写满“快滚”的神情，终究没再多说，抬手“嘭”一声甩上了车门。
“嘖……白玲这人不对劲！肯定哪里出岔子了！”
“照她这么闹下去——”
“我迟早被她逼疯！”
陈枫攥著方向盘，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一路上，她挨著他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裙摆蹭著小腿，发梢扫过他耳际……
火气早被撩得直衝天灵盖，恨不得反手扣住她问个明白。
可她偏偏又守得滴水不漏，笑盈盈地退开，像逗猫似的吊著他。
憋得他浑身燥热，无处泄火，只能一脚油门，直奔轧钢厂。
“秋楠，今天来得挺早啊？”
刚踏进医务室门槛，就见丁秋楠正弯腰擦桌子。
“枫哥？你来啦！”
她闻声抬头，眼睛一亮，抹布往盆里一扔，小跑著迎过来。
“先別嚷，快进屋！外头人多眼杂……”
“对了，早餐带了，你吃过了没？”
……
“何雨柱！今晚的招待饭，一点都不能马虎！”
“再说一遍，今儿来的领导，是衝著你这手艺专程赶来的！”
“正餐每道菜，都得多备两份！”
“装进饭盒里，分好！每位领导桌上，提前摆一份！听清楚没有？”
话音刚落，李主任已转身朝食堂方向快步走去。
没走多远，就碰上了何雨柱。
他一把拦住人，开门见山：“李副厂长，这……是打包带回去？”
何雨柱一听“慕名而来”四个字，腰杆不自觉挺直了三分，嘴角也往上扬了扬。
可等李主任把后半句一撂，他当场愣住。
下意识抬手蹭了蹭脸颊——
真有这么神？
领导点名来尝菜，他信；
可连吃带拿、还没拎走？
“打包？哪来的打包！”李主任脸一沉，隨即朝他飞了个眼色，“那是『餐后余量』！”
“嘶……哦！对对对！余量！余量！”何雨柱立马点头如捣蒜，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何雨柱，我晓得你平时爱顺手捎点剩饭回家。”
“但这次不一样——既是特地招待，就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
“要是哪天端上桌的鸡，只剩一条腿在盘里，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当然，真要是给每位领导都留足了、还剩下，你拿回去，我不拦。”
“算我谢你的！”
李主任语气硬中带松，话里敲打，话外递台阶。
他图的不是那几口剩菜。
图的是——明面上“余量”，暗地里好调包。
那些提前备好的“招待菜”，才能悄无声息换成实打实的好货。
“李副厂长，您这话可太扎心了！”
“厂子就是我家，公家一粒米，我都没动过！”
“真没干过这种事！”
“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不过您放心，这顿招待饭，我保准烧得比过年还讲究！”
何雨柱脸色发白，胸口拍得咚咚响，活像被人当面揪住了短处。
“行，你去忙吧。”李副厂长笑著挥了挥手。
“得嘞！”何雨柱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出了办公室门。
“呵……”
门一合上，李主任嘴角便耷拉下来，冷笑一声。
不过是个顶缸换菜的幌子罢了。
“下午该去趟医务室了。”
“陈医生约好了上门看诊。”
“荔枝，也该熟透了。”
……
“这个穴位，主理气血运行。”
医务室內，陈枫正握著丁秋楠微烫的手腕，指尖轻点她腕內侧，声音低而缓。
丁秋楠耳根泛红，身子微微前倾，呼吸都不敢太重。
“咚、咚、咚！”
三声叩门，不轻不重。
“唰！”
她像被弹起来似的，猛地站直，小脸绷紧，眼睛直勾勾盯住门口——
帘子垂得严实，什么也瞧不见。
“谁？”陈枫鬆开手，抬高声音问。
“我。”门外传来清亮一声。
“唰！”
陈枫脸色霎时阴沉下去。
那个早上灌了他半杯苦药水的人，又来了？
“进来。”他嗓音发紧，却没拒绝。
“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玲掀帘而入，身姿利落，目光却已钉在丁秋楠泛红的耳尖上。
“你又来干什么？”陈枫盯著她，毫不客气。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白玲盯了丁秋楠好一阵——那人缩著肩膀，头快埋进胸口，活像只受惊的鵪鶉。她这才把视线一转，直直落在陈枫脸上！
“不想！”
陈枫答得乾脆利落，没半点迟疑！
眼瞅著和丁秋楠都快水到渠成了！
再熬几天，就能名正言顺地亲近了！
偏偏白玲这时候横插一槓子！
谁碰上这事儿不窝火？
“由不得你不想！”
白玲鼻尖一扬，冷哼出声。
“借调令在这儿！”
“陈医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局里，配合调查。”
她嘴角微翘，语气里透著三分得意。
“不去！”
陈枫斩钉截铁。
“陈医生，公民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白玲毫不退让，公事公办地把话甩出来。
“哎哟……秋楠！快扶我一把！心口发紧……喘不上气了……”
陈枫眼珠一转，立马身子一晃，手按胸口，脚下虚浮，眼看就要栽倒！
“陈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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