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冼怡就算不漂亮,也轮不到你这么晾著吧?”
她一边追一边絮叨。
“冼大小姐,您再美十倍,跟我也没半毛钱关係。”
“您不是心心念念郑朝阳么?”
“还不快去跟白玲抢人?拖两天,人怕是早被她攥进手心了。”
陈枫头也不回地说。
“白姐天天守著,一刻不鬆手,我哪有机会……呃……”
冼怡脱口而出,猛然顿住。
她倏地噤声,悄悄抬眼瞄陈枫神色。
“呵,白玲果然去找郑朝阳了。”
“我猜对了。”
“我和她的婚事,不过是他们手里一颗棋子罢了。”
“白玲见我铁了心不復婚,觉得老剧本演不下去了,转头就回去琢磨新花样去了!”
“呵……”
陈枫耸了耸肩,神情淡得像没这回事。
唇角微微一扬,不是笑,是冷。
冼怡听得一愣,眉头微皱。
没听懂他话里裹著的那层意思。
“什么……什么新花样?”她迟疑地问。
“跟你没关係。”陈枫隨口撂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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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把行李箱搁在后院那间刚完工的厢房门口——那是他自己的屋子。
“陈枫!你別想岔了!白姐这两天根本没跟朝阳大哥在一起!”
“朝阳大哥病著,一直是我照看!白玲姐压根儿没露过面!”
冼怡话一出口,才觉失言,立刻补救似的急急解释。
陈枫眼皮一掀,翻了个极轻的白眼,没接茬。
这欲盖弥彰,盖得也太慌了点。
“她跟谁来往,我不关心。”
“我们早就是两家人了。”
说完,他伸手搭上门把。
指尖轻触的剎那,门体无声微震。
“咔嚓”一声轻响——
原先是木板拼成的旧门,如今已换成两扇沉实厚重的铁门,冷硬、利落、透著股不容侵扰的劲儿。
门在他一拉之下应声而开。
其实锁是安装的感应式,靠改造台升级过的权限识別系统驱动;人到即启,连钥匙孔都没留。
“咦?你没用钥匙?”冼怡盯著敞开的门,有点纳闷。
也没深究,只当是他出门忘锁了。
“吱呀——”
门轴轻响,陈枫抬脚跨入。
刚踏进门槛,脚步一顿。
眼前景象让他怔住。
恍惚间,像一脚踩回了二十一世纪。
整块通铺的亮面瓷砖,光洁如镜;
顶上是极简吊顶,灯带藏於暗槽,柔光匀洒;
没有浮夸雕花,没有堆砌装饰,可每一处都妥帖得让人说不出毛病。
“嘶……你这屋子,怎么装得……这么……『对味』?”
冼怡跟进来,环顾四周,脱口而出。
虽不如自家別墅金碧辉煌,可这间小屋,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利落与质感,像被时间反覆打磨过。
“没什么,跟別人家差不多。”陈枫淡淡应了句,边往里走,边打量。
確实差不多——该有的全有了。
九十多平米,两室一厅一卫,格局利落。
两个臥室都朝向院子,各自开著一面大窗。
不是普通窗,是陈枫用五级驾驶器改造台亲手调校出的整面落地窗。
玻璃也是特製的,能一键切换:单向透视、双向通透,或彻底遮光,隨心而定。
他没多停,径直拐进卫生间。
“马桶、浴缸、乾湿三分离……行。”
墙面地面同样满铺定製瓷砖,严丝合缝,光洁如新。
这批砖是他专程跑瓷砖厂订的,原本还怕师傅手艺跟不上,糟蹋了材料。
眼下看来,是他低估了这帮老师傅的手稳心细。
“嘶!自动冲水马桶?直供水浴缸?!”
“这还是玻璃隔断?水龙头都装好了?水直接入户?!”
“你你你……这方案谁给你做的?也太绝了吧!”
冼怡站在卫生间里,眼睛发亮,手指忍不住蹭过浴缸边缘,又滑过冰凉光滑的玻璃门。
“哎哎哎——打住!”
陈枫一把拦住她伸出去的手,语气无奈:“这是我家。”
“想摸,回你自个儿浴室摸去。”
他一把攥住冼怡的手腕,径直往门外拽!
“哎哟——陈枫!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陈枫没鬆手,脚步不停,把人拉出了门。
“咔噠”一声,门在身后合拢。
冼怡被带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气鼓鼓地撇嘴:“你至於嘛!”
“说吧,找我干啥?”
“来替白玲和郑朝阳显摆的?还是別的?”
他压根没搭理她那句抱怨,只將她按坐在院中青石桌旁的石凳上,直截了当开口。
“哎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姐跟朝阳大哥清清白白,半点瓜葛都没有!”
“你对白姐,真是误会大了!”
冼怡连连摆手,指尖都快晃出残影。
“不说清楚,我走了。”
陈枫语气冷硬,半点不想听她兜圈子——谎话编得磕绊,还偏要硬讲,听著就烦。
“我说!我这就说!”
见他正要抬脚,冼怡慌忙伸手拦住。
“白姐想送你一套衣服!”
“可不知道你穿多大號……”
“所以让我来量量你的肩宽、胸围、袖长!”
“她真想送你衣服!”
“噗……呵……”
陈枫突然笑出声,短促又凉。
“你笑什么?”
冼怡一愣。
“笑她白玲一边跟郑朝阳黏糊得难捨难分,一边还要在我这儿演痴情苦主?”
他嗓音里裹著冰碴子。
“这这这……白姐真没和朝阳大哥在一起!你信我!”
冼怡急得耳根泛红,声音都发紧。
“够了。”
陈枫抬手一挡,乾脆利落截断她。
“现在想起来送衣服了?离婚前那会儿,她在哪儿?”
他嗤笑一声,眉眼全是讥誚。
“回去告诉白玲——”
“我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算盘。”
“你原样转告她。”
“我们早离了。”
“既然她选了郑朝阳,就好好守著。”
“別一边端著碗里的,一边盯著锅里的。”
“婚姻是她亲手撕烂的,如今又想搅什么浑水?”
说到这儿,他额角青筋微跳,眼神沉得发暗。
顿了顿,他盯住冼怡,又补一句:
“还是说……她和郑朝阳,又换新玩法了?”
“告诉她,少来碰我。”
“我不当他们游戏里的一颗棋子。”
“否则——”
他声音压得极低,“让他们怎么来的,怎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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