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惊天动机,荒唐的恶念

    “咣!咣!咣!”
    沉闷的砸墙声在南锣鼓巷95號院的上空迴荡,伴隨著灰白色的尘土扑簌簌地落下,呛得围观的街坊们连连后退。
    李建业脱了那件崭新的中山装外套,只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精壮的双臂肌肉隨著每一次挥舞大铁锤而高高隆起。
    那道封堵了东跨院月亮门好几年的青砖墙,在经歷了最初的坚挺后,终於在暴力破拆下开始出现裂缝。
    “轰隆”一声闷响,半人高的墙体轰然倒塌,露出里面长满齐腰深荒草、透著一股阴冷破败气息的三百平米独立小院。
    阳光越过倒塌的墙头,斜斜地照进了这片荒芜之地。
    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街坊,包括刚凑过来的许大茂和王铁柱,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这……建业兄弟这是干嘛呢?好好的砸什么墙啊?”张婶捂著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懂什么!听说这东跨院早就没人要了。人家建业不仅买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大梁自行车,连这废弃的院子也买下来了!人家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大院主了!”
    许大茂凑上前,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但语气里却透著十分明显的巴结。
    “建业兄弟,恭喜啊!你这算是彻底跳出咱们这穷杂院,自立门户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哥哥我別的没有,力气有一把!”
    李建业將大铁锤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没有去理会许大茂那油腔滑调的套近乎。
    他拿起搭在板车上的毛巾擦了把汗,目光冰冷地扫过前院那几扇紧闭的大门。
    “许大茂。”李建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这院子,我李建业是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手续齐全。过几天轧钢厂的工程队就会进场修缮。”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大山叔在那院里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我这人没那么大的度量,见不得仇人。我把这门砸开,就是要清清楚楚地告诉全院。”
    “从今往后。这东跨院是我李家的地方。谁要是敢没我的允许踏进这道门半步。那就別怪我不念邻里情分,直接当贼给剁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孤狼圈地的霸道和决绝。
    院子里的街坊们纷纷缩了缩脖子,连刚才还想凑上来攀谈几句的王铁柱都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谁敢去惹这个煞星?没看那几个平时在院里呼风唤雨的大爷,现在连个面都不敢露了吗!
    李建业没有再理会眾人的反应,他將自行车推进了已经属於自己的东跨院,把那些刚置办的生活用品一件件卸下来。他需要在这个新家,打造一个属於他和妹妹的绝对堡垒。
    而此时。
    在这个寧静的上午,四九城的另一个角落。
    交道口派出所,重案组办公室內。
    气氛却远没有四合院这般轻鬆,反而压抑到了极点。
    老马和小张两名负责这起“95號院连环大案”的骨干侦查员,正对著面前厚厚的一摞结案报告和证据卷宗发呆。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屋子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
    两人的眼中,都布满了因为连夜奋战而產生的红血丝。但在那浓浓的疲惫之下,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极度的震惊。
    “马哥……”小张咽了口唾沫,指著卷宗上最新梳理出来的“犯罪动机调查报告”,声音有些乾涩,“这帮人……这帮人简直就是疯子啊!”
    老马猛地吸了一口烟,狠狠地將菸头摁灭,那张歷经沧桑的老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无法理解的愤怒。
    “疯子?他们比疯子可怕多了。他们是真正的、极度自私的冷血动物!”
    老马拿起那份报告,手指重重地敲击在上面,指骨都泛著白。
    “咱们查了这么多天,从抢劫工亡烈属开始,拔萝卜带出泥,挖出了这五年多来整整五户人家被逼迁、几十號群眾被长期道德勒索骗捐的烂帐。”
    老马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原本以为,他们费尽心机,官商勾结,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买通街道办主任。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霸占那些被逼走住户的房產,或者是为了藉机大发横財,收敛巨额財富!”
    老马猛地抬头看向小张,眼中满是荒诞到极致的悲凉。
    “可是!你看看何大清那份铁一般的证词!看看咱们这几天突击审讯易中海和那聋老太太拼凑出来的真相!”
    “这群畜生在四九城核心地段搞风搞雨,草菅人命,把几十户穷苦老百姓按在地上摩擦吸血。”
    “他们最核心的犯罪动机!竟然只是因为……”
    老马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念出了报告上的那行字。
    “只是因为!易中海这个绝户头子!和聋老太太这个没人送终的孤寡老婆子!为了给他们自己……『找一个能死心塌地给他们养老摔盆的人』?!”
    荒谬!
    极其荒谬!
    小张听到这,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一阵阵地泛著噁心。
    “为了给自己找个养老的工具人?就为了这个?他们就能去毁了別人的人生?!”
    小张难以置信地翻开何大清的那份长篇供述。
    里面清清楚楚地记载著。
    六年前,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联手,利用老太太那所谓的“五保户烈属”身份和在街道办的背景,天天在院子里排挤、辱骂何大清,硬生生地把这个脾气火爆的厨子逼得在四合院待不下去,只能远走保定。
    何大清走后,易中海顺理成章地截留了他每个月寄回来的十块钱抚养费!整整六年!
    他不仅断了何雨柱兄妹俩的经济来源,更是在精神上对这两个年幼的孩子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控制和洗脑!
    “让那俩孩子饿著肚子,在院子里受尽白眼。然后他易中海再端著半碗剩饭出来,装出一副『只有一大爷心疼你们』的救世主模样!”小张念著卷宗,气得浑身发抖。
    “他就是用这种软刀子杀人的手段,把何雨柱这么一个愣头青,硬生生给驯化成了一条只听他易中海话的看门狗!”
    “谁要是敢在院子里顶撞易中海,谁要是对聋老太太不敬!根本不用易中海自己动手,何雨柱就会衝上去用拳头解决问题!”
    “而当何雨柱惹了祸,易中海再出面利用他那八级工的身份和街道办的关係去摆平。从而让何雨柱对他更加感恩戴德,更加死心塌地!”
    老马接著小张的话茬,补充上了更残忍的一环。
    “但这还不是最毒的。”
    老马从卷宗里抽出贾东旭的档案。
    “易中海怕何雨柱这头野狼以后难以驾驭。他居然同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徒弟贾东旭身上!”
    “他明知道贾张氏是个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泼妇。他却不仅不加管教,反而故意纵容贾张氏在院子里偷鸡摸狗、占人便宜。甚至暗地里包庇贾东旭在厂里偷窃零件的犯罪事实!”
    “为什么?!”小张不解地问。
    “因为只有贾家不断地惹祸,只有贾张氏不断地得罪全院的街坊,只有贾家把名声搞得臭不可闻,彻底被孤立!”老马的眼神极其冷酷,“他易中海,才能以一个『宽厚师傅』的姿態,在这个时候出来庇护他们!才能让贾东旭这个懦弱的徒弟,觉得离开了易中海就活不下去,从而死心塌地地给他当第一个养老备胎!”
    “而那些被逼捐、被赶走的五户人家。”
    老马將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不过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为了在这四合院里確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对威信!为了向何雨柱和贾东旭展示他们『强大保护伞』能力的杀鸡儆猴的牺牲品罢了!”
    真相大白。
    但这真相,却比任何谋財害命的凶杀案都更让人觉得不寒而慄。
    为了自己私人的养老利益。不惜摧毁几个完整的家庭,剥夺几个未成年孩子正常的生活轨跡,甚至將整个四合院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算计、道德绑架和暴力的封建黑恶小王国!
    这种极其畸形、將他人视为工具和螻蚁的极端自私与人性之恶。
    让这些常年与罪犯打交道的老乾警们,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知该如何用常规刑法去量刑定罪的无力与悲凉。
    “马哥……”小张看著卷宗,喉咙有些发乾,“这案子……咱们该怎么往上报?如果只按抢劫和诈骗来定罪,是不是太便宜这帮畜生了?”
    老马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便宜?”
    老马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便宜他们。这起案子,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市局专案组已经將其定性为『利用职权和歷史遗留背景,长期盘踞基层,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工人阶级队伍建设,手段极其残忍的黑恶势力团伙犯罪』!”
    老马转过身,眼中闪烁著雷霆万钧的坚决。
    “这份包含著他们荒唐动机的结案报告,今天下午,我就会亲自送到区法院和市检察院的联席会议桌上!”
    “我要让所有参加审判的法官和领导看看,这帮披著人皮的恶鬼,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老马走到办公桌前,將那份绝密档案袋封上口,重重地按下了派出所的公章。
    “准备提审移交手续吧。”
    “这群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大爷们。”
    老马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一股大快人心的宣判意味。
    “他们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明天,就让他们在全四九城老百姓的怒火中,去接受最终的审判吧!”
    下午两点。
    交道口派出所大院里。
    几辆押解犯人的囚车严阵以待。
    易中海、阎埠贵、聋老太太、贾张氏、贾东旭、何雨柱。甚至包括从市纪委移交过来的原街道办主任王秀珍。
    这一串在九十五號院吃绝户案中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牛鬼蛇神,全都被戴著沉重的手銬脚镣,一个个面如死灰、神情麻木地被押上了囚车。
    在他们被押解出门的那一刻。
    派出所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发地聚集了数百名闻讯赶来的四合院街坊和附近工厂的工人。
    没有了管事大爷的淫威压制,没有了那层虚偽的“邻里和谐”遮羞布。
    这些平时被他们欺压、被他们道德绑架诈捐的底层群眾,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打死这帮吸血鬼!”
    “吃烈属的绝户財,不得好死!”
    “不要脸的臭婊子,还我们的血汗钱!”
    烂菜叶子、泥巴、甚至还掺杂著半块砖头,如同暴雨般砸向了那些被押解的犯人。
    易中海的头上挨了一颗臭鸡蛋,黄澄澄的蛋液顺著他那张死灰的老脸流下。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暴跳如雷地去指责邻居,而是將头深深地埋进胸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著,像一只落水的老狗,悽惶且悲哀。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
    他自以为可以只手遮天、隨意拿捏的底层百姓。一旦被那个叫李建业的狼崽子点燃了反抗的怒火,其爆发出来的反噬力量,足以將他这大半辈子的心血和引以为傲的名声,碾得连渣都不剩。
    “砰!”
    囚车的后车门重重地关上。
    隨著卡车的呼啸声远去。
    属於南锣鼓巷95號院的那段充满虚偽和罪恶的旧时代,终於落下了帷幕。
    而另一边。
    在那个已经被李建业砸开了门墙、正在大兴土木准备重建的东跨院里。
    李建业站在新挖好的大地窖旁,看著那群在车间干活也是一把好手的轧钢厂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帮他砌著坚固的砖石围墙。
    他手里拿著那张“採购员”的委任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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