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昆昆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锅粥。
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五星级酒店后厨顛勺,煤气灶的火苗子窜得老高,好不容易经过2年半的努力可以上灶。
下一秒眼前就变成了一间灰扑扑的老房子,头顶是发黄的房梁,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哥!你还睡!贾家那边今天相亲,满院子都去看热闹了!”
一个扎著两根麻花辫的丫头片子衝进来,二话不说就拽他胳膊。
柳江脑子里的记忆像被人硬塞进来似的,
嗡嗡作响——他穿成了1955年四合院里的何雨柱,外號傻柱,今年十八岁,身边这个丫头是他妹妹何雨水,十六岁。
至於他那个便宜老爹何大清,上个月刚卷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跟著一个寡妇跑路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叮!多子多福系统觉醒!”
“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1955年,四合院。
主线任务触发:成功迎娶秦淮茹,诞育子嗣,每诞生一名后代,系统奖励对应技能与资源。”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获得:川菜技术4级!”
“获得:大黑石12章!”
“获得:五花肉20斤、鸡蛋100个!”
“获得:布票30尺、白面40斤、棒子麵90斤!”
“获得:隨身空间10平方米(存放物品永远保鲜,时间停止,不可存放活物,物品可隨时存取)”
何雨柱愣了三秒。
然后他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空间”。
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灰濛濛的空间,四四方方,大概十平米左右。
刚才系统发放的那些东西全在里面——二十斤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红白分明,油润鲜亮;
一百个鸡蛋装在两个大筐里,个个饱满;白面和棒子麵分装在几个布袋子里,鼓鼓囊囊;
布票整整齐齐地叠著,崭新得像是刚从印刷厂出来。
他把注意力从空间里退出来,忍不住笑了。
好傢伙,穿越送系统,还送川菜4级和一堆物资。
这年头买什么都要票,布票三十尺够做两三身新衣裳了。
还有那五花肉和鸡蛋,在1965年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哥你笑啥?傻了吧唧的。”何雨水一脸嫌弃。
“没事,走,看热闹去。”
何雨柱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大踏步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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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中间的空地上,贾家摆开了阵势。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贾张氏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拉著秦淮茹的手不放,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何雨柱一眼扫过去,心里就有数了。
秦淮茹穿著一件素净的蓝色大褂,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秀,满脸的胶原蛋白,眉目间带著一股子韧劲。
她就是那个后来的秦淮茹——四合院第一美人,也是原著里傻柱心心念念半辈子的女人。
不过现在,她还没嫁人,正被贾张氏攥著手,脸上掛著客气的笑,眼底却藏著一丝勉强。
“淮茹啊,我跟你说,这年头找个城里正式工多不容易!
”贾张氏拍著秦淮茹的手背,嗓门洪亮,“我们家旭东,红星轧钢厂正式工!一个月二十六块五!
你打听打听,这工资在全院年轻人里头排第几?”
旁边的贾旭东站在他妈身后,黑瘦黑瘦的,耷拉著脑袋,偶尔抬头瞄一眼秦淮茹,
又飞快地低下去,半天蹦不出一个屁。
秦淮茹抿了抿嘴,客气地说:“张大妈,我头回来,还不太了解……”
“不了解没关係!
我这个人最实在,有一说一!”
贾张氏一拍大腿,脸上横肉都跟著颤了颤,斜眼瞟了一圈围观邻居,语气里的炫耀劲儿压都压不住。
“我跟你说,就我们家旭东这条件,想嫁他的姑娘多了去了!也就是看你模样周正,人也本分。
我才让你来见一面。换別人,哼,排队都排不上!”
旁边看热闹的一大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吹吧你就,就贾旭东那蔫巴样儿……”
贾张氏耳朵尖,腾地扭过头:“谁?谁在哪儿嚼舌头?有本事站出来说!”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没人应声。
贾张氏冷哼一声,转回头又换上一副笑脸,
但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淮茹,我可跟你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要愿意,今天就把亲事定下来!改天让旭东他师傅去你村里提亲,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她確实没看上贾旭东。
这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从头到尾连句完整话都没说过,跟他妈一比,简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可是贾张氏有一句话没说错——城里正式工,確实不好找。
她家里条件不好,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来城里相亲,说白了就是想换个活法。
“淮茹?”贾张氏见她犹豫,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带著点逼迫的意思,“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大伙儿都看著呢,別磨磨唧唧的!”
秦淮茹攥紧了衣角。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满院子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何雨柱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不紧不慢,嘴角还掛著一丝笑。
贾张氏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刷地沉下来,那表情活像被人往饭碗里扔了只苍蝇。
“傻柱?!
”她蹭地站起来,浑身的肉都跟著抖了三抖,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开骂,“你个小兔崽子蹦出来干啥?
这儿有你什么事儿?你爹跑了你也要疯是吧!”
何雨柱不恼,甚至笑得更灿烂了:“张大妈,您这话说的,我爹跑了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过来看看热闹,顺便——”
他顿了顿,看向秦淮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顺便跟这位姑娘说句话。”
贾张氏脸色变了,声音尖得刺耳:“你想干啥?
傻柱我告诉你,这是我家在相媳妇,你別在这儿犯浑!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小子,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拿什么跟我们家旭东比?
啊?
你拿什么比!”
何雨水从后面挤了过来,小脸涨得通红,鼓著腮帮子就懟了回去:“贾大妈您说话客气点!
我哥怎么了?我们吃您的喝您的了?我爹跑了那也是我爹的事,跟我哥有什么关係!”
“哟哟哟,小丫头片子还护上了!
”贾张氏拍著大腿,冲四周邻居喊,“大伙儿都看见了吧?
没大没小的!
何大清撂挑子跑了,留下一对拖油瓶,现在还敢来搅和我家的事!
老何家就是这个家教?呸!”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同情何家兄妹,也有人觉得何雨柱確实不该来搅和人家相亲。
何雨柱把何雨水拉到身后,护住妹妹,然后转过身面对贾张氏。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平静,
平静得让人有点发毛:“张大妈,说了这么多,我就问您一句——你家旭东说了什么?”
他目光越过贾张氏,落在贾旭东身上:“贾旭东,这是给你找媳妇还是给你妈找媳妇?
你能不能说句话?”
贾旭东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最后——往贾张氏身后缩了缩。
“你!
”贾张氏气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指著何雨柱的手指头都在抖,“傻柱你个狗娘养的小杂种!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家旭东!你爹何大清扔下你跑了,你连个工作都没有,你哪来的脸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啊?
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何雨柱没理她,转头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同志,你听见了吧?
嫁进这样的人家,以后就是你伺候婆婆,婆婆管著你,你男人一句话都不敢替你说。这就是你想过的日子?”
秦淮茹眼睫颤了颤。
贾张氏这回是真急了,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都跳了起来:“秦淮茹!
你別听这傻柱胡说八道!他一个没工作的穷光蛋,兜比脸都乾净,他说什么都白扯!你敢跟他走?
你敢跟他走我就去找你家里人说理!
翻了天了这是!”
何雨柱看著贾张氏撒泼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这乱糟糟的院子里,莫名让人安静了一瞬。
“张大妈,你说得对,我现在確实没工作。”
他转过身,走到秦淮茹面前,站定了,认认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但是,秦淮茹同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我要是能考上红星轧钢厂的工作,你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秦淮茹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只有一股子让人说不清的篤定。
就好像“考上工作”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考上?”
她问。
何雨柱笑了,眉眼舒展开来,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张扬:“凭我的手艺。”
两人目光交匯,像是在无声地交锋,又像是在確认某样东西。
半晌,秦淮茹轻轻点了点头:“行。你要是考上了,咱们再谈。”
这句话一出来,
贾张氏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蹦了起来:“秦淮茹!你什么意思?
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你收了我们家东西没有?你得给句痛快话!”
秦淮茹站起来,冲贾张氏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客气但格外清晰:“张大妈,我只是来相亲,还没答应您什么。
您家的东西都在桌上,我一样没拿,您清点一下,不少分毫。
既然何雨柱同志也愿意爭取,我想,我应该可以有个选择的余地。”
她说这话的时候,脊背挺直,声音不卑不亢,把“选择”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贾张氏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轮番指著秦淮茹和何雨柱,嘴唇直哆嗦:“好
好——秦淮茹,你可想好了!
这傻柱爹都跑了,他能考上工作?
他要是能考上,我贾字倒过来写!到时候你可別后悔!
別哭著回来求我们家旭东!
那时候门都没有!”
何雨柱及时地补了一句:“张大妈,您那贾字倒过来写,好像也差不多。”
“噗——”围观人群里有人没憋住笑。
“滚!
都给我滚!
”贾张氏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马扎,拽著缩头缩脑的贾旭东,骂骂咧咧地往屋里走,
一边走一边扭头冲四合院邻居们嚷嚷:“看什么看!散了散了!一群吃饱了撑的!
呸!”
贾旭东被她拉得趔趔趄趄,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说。
何雨柱目送贾家母子消失在门洞里,然后回过头,冲秦淮茹眨了眨眼:“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等的。”
秦淮茹看著他这吊儿郎当又莫名自信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但嘴角还是没压住那一抹弧度:“等你考上了再说。”
“那等我好消息。”
何雨柱转身往家走,步伐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何雨水小跑著跟在旁边,拽著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哥,你真能考上啊?
你连做饭都不会,哪个厂子要你?”
“你哥我自有办法。”
“吹牛。”
“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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