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骂著,贾张氏的身体却很诚实,根本不敢出门找茬。
上次被何雨水和李建国联手收拾了一顿,她现在看见何家的大门都绕著走。
院子门口,刘艷芳正蹲在地上搓著衣服,土豆燉排骨的香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再听听何家屋里传出的欢声笑语,刘艷芳咬了咬牙,手里的棒槌把盆里的衣服砸得砰砰响,好像那不是衣服,而是何家人的笑脸。
此时的何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土豆燉排骨摆在桌子中央,排骨燉得软烂脱骨,土豆吸满了肉汁,香气扑鼻。旁边还放著一摞白面馒头,又白又软。
何雨柱、何雨水、秦淮茹抱著孩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快吃,快吃,”何雨柱给每个人夹了一大块排骨。
何雨柱咧嘴一笑,给妹妹何雨水也夹了一块,“雨水,多吃点,看你瘦的。”
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与院里其他人家或嫉妒或压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阎解城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了。
他刚下班,还不知道婚事黄了,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著怎么跟於莉发展关係。
可一进院,就觉得气氛不对。
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他没多想,三步並作两步回到家,推开门就问:“爸,妈,那姑娘怎么说?答应了没?”
阎埠贵正对著算盘唉声嘆气,一看来人是阎解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答应?答应个屁!人家根本就没看上你!”
“不可能!”阎解城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她还对我笑了!”
“笑?人家那是客气!”阎埠贵没好气地说。
阎解城不信,他认定是父母哪里做得不对,惹得姑娘不高兴了。一股邪火衝上头顶,转身就往外跑。
“你干嘛去?”二大妈在后面喊。
“我去找她问个明白!”
阎解城憋著一股劲,骑上车就衝到了於家门口。
结果他连於莉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堵在了大门口,正是於莉的妹妹於海棠。
於海棠早就料到他会来,双手抱胸,斜著眼看他。
“你就是阎解城?”
“我是,我找於莉,让她出来!”阎解城梗著脖子喊。
“找我姐干嘛?我姐不想见你。”於海棠撇了撇嘴。
“为什么?我们中午不还聊得好好的吗?是不是你们家嫌彩礼少?还是嫌房子小?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啊!”
於海棠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声音陡然拔高,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提条件?我们可不敢提!我们家可不想找个算盘精转世的亲家!”
“你说什么?”阎解城脸色一变。
“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於海棠火力全开,把从厂里听来的那些事儿,当著街坊邻居的面,一五一十地抖了出来。
“听说你家吃饭,都是拿碗分好的,一人一份,谁多吃一口都不行?”
“听说你爸吃咸菜都得论根算,生怕哪个儿子多吃了一根?”
“还听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在轧钢厂上班,每个月的工资都得上交给你爹,自己手里就留几块钱买烟抽?嘖嘖,真是孝顺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鬨笑。
阎解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於海棠看著他这副样子,毫不留情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我告诉你,我们於家是嫁闺女,不是卖闺女!你家那不叫娶媳妇,那是找个不要钱的长工,还得搭上一辈子!赶紧滚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这番话像一把把刀子,刀刀都插在阎解城的心窝上。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最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在一片鬨笑声中,灰溜溜地骑著车跑了。
阎解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推门,就看见他爹阎埠贵和他妈二大妈正趴在桌子上,点著煤油灯,手里拿著个小本本,一笔一笔地对帐。
“白菜五分,肉八毛,鸡蛋两毛……”阎埠贵一边拨拉著算盘,一边念叨,“这顿饭,里里外外花了一块五毛二,全打了水漂了……”
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阎解城胸中的怒火。
他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丟光了脸面,回到家看到的不是安慰,而是父母在算计相亲花了多少钱!
“算!算!算!一天到晚就知道算!”
阎解城怒吼一声,衝过去一把抢过帐本,刺啦几下撕得粉碎,纸片像雪花一样撒了一地。
“你疯了!”阎埠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著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败家子!我辛辛苦苦算计著过日子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
“为了我?为了我你就让我出去丟人现眼?全院的人都知道了!全厂的人都知道了!你那点抠门算计的破事,现在整个红星街道都传遍了!”阎解城眼睛通红地吼了回去。
父子俩的激烈爭吵声,很快就引来了全院的围观。
中院的人家纷纷打开门,探头探脑地往阎家看。
许大茂刚在外面喝了点小酒回来,正巧碰上这热闹场面,立马挤进了人群里。
他跟阎埠贵向来不对付,以前没少被这老傢伙占小便宜,现在看到阎家倒霉,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他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哎哟,三大爷,这是怎么了?跟解城生这么大气?”
阎埠贵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也不在意,继续拱火:“三大爷,您也別怪我说话直。您这名声……现在可真是在外面传开了。我刚才在街道上就听人说了,说您家吃饭分份,吃咸菜论根,还说相亲的时候,全家盯著人家姑娘的筷子,生怕多夹了一块肉。”
他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您说,这名声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把闺女往您家送啊?这不等於往火坑里推嘛!”
许大茂这番落井下石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里子,面子,在这一刻,全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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