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渡提著花灯,走上了旁边一座石砌的拱桥。三两成群的行人倚在桥栏上看河里的花灯,那些灯星星点点地漂浮在水面上,烛光在水波中摇曳,像是碎了一河的星星。
苏无渡在桥栏边站定,目光落在河面上。夜风从水面上吹来,带著初秋的凉意,拂动他的衣袍和髮丝。
苏之一站在他身后,没有看河里的花灯,也没有看天上的圆月,黑纱下的目光落在主人的背影上,安静地等著。
苏无渡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將那两只布老虎递了过去。
苏之一接过来,低头看了看。两只布老虎憨头憨脑地趴在他掌心。
“中秋礼。”苏无渡的语气隨意,“给两个孩儿的。”
苏之一捧著布老虎的手顿了一下。
小主人还没出生,如何收礼?他想了想,將两只布老虎小心地塞进怀中。
“是。”他说。
苏无渡的目光落在他被塞得鼓起的月匈口上,伸出手,指尖轻轻抵上了苏之一的月復部。
苏之一垂著眼,一动不动,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嘭——”
一束金色的光从地面窜上夜空,在高处炸开,化作漫天流火,將半边天都染成了金色。紧接著各色烟花在夜空中竞相绽放,將满天的星斗都衬得黯淡了。
桥上的人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孩童拍著手欢呼。
苏无渡抬起头,看著满天烟火。
“中秋快乐。”他说。
声音不高,几乎要被烟花声淹没,但他知道身旁的人听得见。
苏之一黑纱下的目光落在主人被烟火映亮的侧脸上,那张脸在光影交错中明明暗暗,眉目间没有了平日的凌厉和疏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他看了一瞬,然后垂下眼。
“主人,中秋快乐。”
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桥上並肩而立的身影。
谁都没有再说话。
——
逛得差不多了,苏无渡就近找了家酒楼。
临街的二层小楼,门面不大,里头倒是热闹得很。苏无渡让小二寻个清净些的位子,小二便將他们引上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安静许多,推开窗便能看见街市上的灯火,楼下的人声传上来,也变得模模糊糊的。
苏无渡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苏之一沉默地坐了。
“几个招牌菜。”苏无渡对小二说,顿了顿,又加了两个清淡的,“不要太油腻,清蒸的就好。”
“好嘞!”
最后想了想,补了一句:“再上一壶烈酒。”
“行!客官您稍等!”
菜上得很快,摆了满满一小桌。苏无渡给自己倒了杯酒,酒香扑鼻,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满意地眯了眯眼。
他本要给苏之一也倒一杯,酒壶都倾了,才想起什么,收回手,还是给自己满上。
苏之一摘了帷帽放在一旁,筷子只伸向面前那碟清炒百合,吃得规矩。
苏无渡喝著酒,余光扫了他一眼。今晚逛了那么久,这人月土子里还揣著两个,早该饿了。
他伸手將整盘排骨端起来,放到苏之一面前。
“本阁主不喜欢这个,”他说,“你吃完。”
苏之一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低低应了声“是”,便夹起一块排骨,低头慢慢地啃。
那排骨烧得酥烂,轻轻一咬就脱骨,味道確实不错。苏之一一块接一块地吃著,显然是真的饿了。
苏无渡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喝酒。
一壶烈酒,被他喝了大半。他脸上看不出什么醉意,眼神也还算清明,只是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显然有些醉了。
苏之一终於把整盘排骨都吃完了,他放下筷子看向苏无渡,发现主人正端著酒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主人。”他轻声唤了一句。
苏无渡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迟钝了些,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苏之一戴上帷帽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想把他扶起来,主人已经醉了,该回去了。
他的手刚触到苏无渡的胳膊,苏无渡却忽然掀开了他帷帽上的黑纱,那张脸便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苏之一垂著眼,没有动。
苏无渡盯著他看了几息,攥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拉。
苏之一没有防备,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跌坐在了主人腿上。他身体一僵,几乎是本能地要弹起来,可苏无渡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頜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別动。”苏无渡的声音有些哑,带著酒气,喷在他耳廓上。
苏之一不敢挣扎,甚至不敢呼吸。他坐在主人腿上,背脊挺得笔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能感觉到主人的手掌往下按在他隆起的月復部上,隔著衣料一下一下地抚摸著。
那抚摸起初只是轻轻的。可渐渐地,那力道变了,方向也变了,从腹部继续往下,沿著那条隆起的曲线。
苏之一猛地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可苏无渡的手臂环著他的腰,即便力气不大,他不能挣扎。
苏之一闭上了眼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任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
苏无渡这次做得很温柔,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触碰都带著小心,即便是醉了,也知道这人现在经不起折腾。
苏之一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被面对面錮在主人淮里,抿著唇,默默承受著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苏无渡的动作终於停了。
他將下巴搁在苏之一的肩窝,呼吸渐渐平復,环在苏之一腰间的手没有鬆开。
苏之一睁开眼,茫然地看著对面的墙壁,苍白的脸此刻泛著红,出了些细小的汗,脑子一片空白。
他慢慢地將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这样“活动”一番,苏无渡醉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皮垂著,呼吸绵长而滚烫,带著浓重的酒气,环在苏之一腰间的手鬆松垮垮地搭著,像是隨时要滑下去。
苏之一一动不敢动地等了一会儿,確认主人是真的困了,才轻轻將那只手从自己腰间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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