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苑，你好像一条狗

    清晨。
    在公司熬了一夜的周磊正打算睡一会。
    一直摆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就突然响了。
    以为是陈枫或是文旅那边，周磊忙不迭接通：“餵？”
    “周磊，你胆子不小啊。”电话那头，赫然是晶虹的人。
    “山哥？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啥？”周磊装起糊涂。
    “干啥？周磊，你自己干了什么还用我提醒你吗？”王海山把玩著核桃，声音低沉。
    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
    居然敢在发出通告后还明目张胆的扶持陈枫。
    三石传媒。
    周磊。
    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和晶虹对著干？
    这么多年了，敢和晶虹亮剑的有一个算一个现在要么死了，要么连死都不如，苟延残喘。
    鼎峰、逐跡、花海姐妹哪家不比你三石传媒要强？
    结果如何？
    顶峰破產清算，逐跡创始人鋃鐺入狱，花海姐妹两人现在在路边卖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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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是她俩滑跪的够快，才勉强保住这最后一丝体面！
    要不然，怕是早就去东南亚了！
    现在你一家芝麻绿豆大的小破公司，也想作死试试？
    “山哥，有话直说啊，弟弟我真不知道。”周磊仍旧揣著明白装糊涂。
    他可不敢明白说。
    他太清楚自己的体量。
    虽然在金州也算是首屈一指的网际网路传媒公司，但对比晶虹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不用晶虹出手，隨便一点风浪他自己就得翻了车。
    “別跟我在这装傻！”王海山將核桃放在桌上：“周磊，做人难得一个明白。
    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裤衩，接盘陈枫，蹭影帝的流量，你还真有几分魄力，就不怕一口吃下去把自己撑死？！”
    “啥，啥意思？山哥，我不明白啊！”周磊咬著牙装傻到底。
    “好好好，还跟我装傻是吧？那个洛小汐，是你们公司的网红吧？”王海山也不绕圈子了。
    从三天前到昨晚。
    他已经收集了所有有关三石传媒的信息。
    只要他想，分分钟就能置周磊的公司於死地！
    到时候就算周磊从金州到临海一步一叩首的道歉，也没有用！
    “要我说你周磊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老老实实当狗在网红圈吃饱肚子就行了，非得不自量力地来作死？”
    “吃屎的狗，这辈子也成不了人！”
    “我话给你说明白，其实今天你承不承认，林总也发话了，所有敢碰陈枫的人，都得死。”
    “你得死，那个什么洛小汐也得死，我建议你提前准备好退路，是回老家种地，还是帮人换煤气？”
    听著王海山电话里的嘲笑声。
    三十多岁也算是事业有成的周磊忍不住了。
    菩萨还有三分火！
    何况他一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
    “王海山！”
    周磊攥紧手机：“你他妈別说起来没完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隔著电话一口一个狗一口一个屎的，不就是晶虹吗？来来来，有种你他妈弄死我，弄不死我老子弄死你！”
    “你！”王海山压根不相信周磊居然敢骂他：“你再说一遍？！”
    “我说吃屎吧你！”周磊啪一声掛断了电话。
    真把他周磊当泥捏的了？
    创业这么多年，他忍过，狂过，输过，但就是没怂过！
    更何况……周磊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放著一张滚烫的许可证明。
    这张许可，是他前天录歌之前，专门找张志涛申请下来的！
    目的当然是在帮忙的同时，自己也顺带拉一把公司里的新人。
    他伸出手，许可上鲜红的印泥甚至都没干透。
    大家怕晶虹，无非就是怕晶虹不讲道理的欺负。
    可他周磊现在有靠山！
    法理允许的范围內，任何人都別想动他！
    至於法理不允许的范围？
    那可就要问问你晶虹有几个师了？
    与此同时。
    金州大学。
    特批给林楠的单人宿舍里。
    林楠一如往常的洗漱，电话突然响起。
    “餵？”林楠擦著脸接起电话。
    “您好，林楠，林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
    “我是，你是哪位？”林楠轻拍著护肤水。
    “林小姐，您好，我是晶虹传媒的经纪人，秦羽霏，我注意到您发布在逗音平台上的作品，很不错，想和您谈谈合作事宜。”不同於王海山的威逼，秦羽霏这边的策略是利诱。
    “没兴趣。”林楠拒绝的乾脆。
    “林小姐，您听我说完，我们可以给到您1000万的签字费，后续商务发行后分成比例可以给到50%，只要您愿意谈，我们可以给的更高，五年內，包您財务自由。”秦羽霏耐心十足。
    “我说了，没兴趣。”林楠直接掛断。
    电话那边。
    晶虹顶层的会议室里。
    王海山破口大骂著周磊不知死活。
    秦羽霏更是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他妈的，这小丫头居然敢掛我电话？！”
    “掛你电话算好了！你知道那姓周的说什么吗？他让我去吃屎啊！”王海山都快气炸了。
    真不知道周磊哪来的胆子！
    胆大包天啊！
    连天老爷他都敢骂了？！
    三个月內要是不让三石传媒破產清算；
    不让周磊负债纍纍！
    他王海山的王字以后就倒著写！
    “让你去吃屎那你就去吃啊，站在这干什么？”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林苑披著西装外套走了进来。
    “林，林总。”两人齐刷刷问候。
    “你，滚。”林苑瞥了眼王海山。
    “好，我，我这就滚。”王海山点头哈腰，快胖成球的他蹲下身，一圈一圈滚了出去。
    “你。”林苑又看向秦羽霏。
    “林总！我，我这就打回去！您放心，我肯定帮您把这个林楠挖过来！”秦羽霏忙不迭按下回拨。
    “不必，我亲自来。”林苑也是刚和陈枫通完话，脸气的都有些扭曲了。
    她接过秦羽霏的电话，放在耳边：“林楠，我们来谈谈吧。”
    “谈？你又是谁？”林楠正在给自己泡茶。
    “我是林苑，你应该知道我。”
    “哦，我听说过你，陈枫的前妻，对吧？”林楠专门选了个林苑最不喜欢的身份。
    內娱女王。
    女魔头。
    晶虹总裁。
    隨便什么一个身份，都比『陈枫的前妻』这个身份要强一万倍！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嘴边要有个把门的，当心咬到舌头。”林苑眯起杏眼，杀意蓬勃。
    “好，那我换个说话。”林楠微微一笑：“林苑，你好像一条狗。”
    “你说什么？！”林苑瞬间失態，一拳砸在会议室的钢化玻璃上。
    血都出来了。
    “你是老了，听觉神经退化了吗？”
    “我说，林苑，你好像一条狗。”
    “一条不咬人，却噁心人的狗。”
    “你比咬人的狗更烦人，因为咬人的狗咬一口就结束。”
    “可是你，你已经和陈枫离婚了，却还在几次三番的狗叫，就好像路边那些野狗一样。”
    “人路过的时候，那些狗发疯一样地追上去咬，可人一停下转过来，那些狗就只能逃。”
    林楠面带微笑，站在窗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砸进林苑的耳朵。
    林苑当即气的五官扭曲，脸色铁青，拳头焊死在玻璃上，鲜血流淌下来。
    她咬牙切齿，好像受伤的猛兽，獠牙毕现：“林楠，你就不怕死吗？！你信不信，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信。”林楠笑了：“林苑，你看，这就是你，你只会叫，却让人看不到你的牙。”
    “闭嘴！！！”林苑嘶吼著：“我本来还挺欣赏你的，但现在你的无知让我失去了耐心！”
    “欣赏我的人大有人在，而且，我也不会对牛弹琴。”林楠压根就没把林苑放在眼里。
    在和陈枫一起打磨歌曲的那几天。
    通过閒聊，她大概了解了一下陈枫的经歷。
    了解了一下两人婚后，林苑的所作所为。
    当时她就觉得，如果她是陈枫，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而现在选择摆在她的面前。
    她也同样遵从了自己的本心。
    “林苑。”
    “不管你说什么，也不管你有多少本领。”
    “我照单全收。”
    “还有，最后一句话送给你。”
    “咬人的狗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