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林苑算个什么东西？！

    陈枫红是什么时候？
    十多年前。
    十多年足够改变很多人和事。
    相爱的情侣；
    失败的生活；
    突然的成功。
    他没有多余犹豫，拿过李雪的手机，打字。
    觉得不妥，又换成语音，最后乾脆录了一段视频。
    內容很简单，態度诚恳，语气真诚，希望可以有相关行业的粉丝伸出援手。
    可以提供全部，或者哪怕部分用於舞台演出的大型设备。
    会支付费用，按照市场价一次性付清，儘管他也不清楚市財政允不允许这笔钱的支出。
    但为了脚下的路，他必须这么做。
    视频发出第一分钟，没有人回应。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视频发出第二分钟，依旧没人回应。
    直到第三分钟，第一条私聊消息弹出。
    对方询问了一些具体细节，包括需要多少块屏幕？音响的品质？线材，以及场地能承载的最大压力。
    专业，顺畅，甚至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对陈枫的崇拜之情。
    就好像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生意谈判。
    陈枫给出了回答，一共需要24块，拼接组成的主屏幕以及两块8屏幕拼接副屏；
    16套音响组装的主扩音设备，通过中央串流系统串联场馆內的128个环绕音；
    8组循环主灯，配备24组辅助灯光；
    至少30名相关的技术人员，最慢后天必须抵达金州。
    对方听完后没有多余的话，只回了个『ok』的表情。
    陈枫不知道这可不可行，但当下他別无办法。
    时间一直到第二天早晨。
    坐在办公室里的林苑接到这个消息。
    “你再说一遍。”林苑看向秘书，眼神中燃烧起被忤逆的怒。
    “昨晚，陈枫宣布演出场地定在金州荣华中心，马涛那傢伙叛变了。”秘书谨慎回答，儘量避免惹恼林苑。
    “谁他的胆子？！”果不其然，林苑怒了。
    她不敢相信，居然真的会有人在被明確通知过后依然承办这场演出。
    是三石传媒的死还不够杀鸡儆猴？
    还是外界认为她林苑现在提不动刀了？
    “不清楚，马涛说……”秘书话没说完，就被林苑制止。
    “不用替他解释，我不想听。”林苑语气决然：“去准备几份消防，安全相关的举报材料，实名交上去，我倒想看看荣华能不能扛住联合检查！”
    紧跟著，她又问出第二个问题：“除了场地，还有什么消息？”
    “腾威电子承接了演出相关的设备採用。”秘书道。
    “什么？！”林苑猛地起身。
    千算万算，她到底没算到陈枫居然会去找一家电子公司来承接设备问题！
    场地、设备两大难题，陈枫不到一天时间就全解决了？！
    开他妈什么国际玩笑？！
    见她这样，秘书赶忙上前递话：“林，林总，要不我们去和腾威电子的邓总谈谈？”
    林苑思忖片刻，点头同意。
    晶虹好歹也是腾威的大客户，她就不信这么点面子都没有。
    半小时后，林苑正襟危坐在视频通话前。
    屏幕里，是腾威电子的邓小元。
    “邓总，好久不见。”林苑微笑问候。
    “哟，这不是林总吗？离婚之后，气色还是这么好。”邓小元毫不避讳。
    “呵呵。”林苑眼神慍怒，好声好气：“邓总气色也很好，看来最近生意不错。”
    “还好吧，也就勉勉强强小赚那么一点。”邓小元笑道。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我晶虹的贡献？”林苑单刀直入。
    和这种她拿捏不了的商人谈判，就只能通过利益来斡旋。
    她还就不信了，陈枫给腾威的钱，能比她给腾威的利润更多！
    商人逐利，邓小元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说的直白，邓小元回答的更直白：“林总，別和我绕弯弯了，我虽然不是你们圈里人，但现在网络传播那么快，我也知道点。
    你和陈枫离婚了，对吧？”
    “对。”林苑咬牙微笑。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现在肯定巴不得陈枫像狗似的回来求你，对吧？”邓小元这態度要是换其它圈內人，林苑早骂娘了。
    可现在，她只能忍著：“邓总还真是，有够了解我的。”
    “还行。”邓小元继续道：“既然离婚了，就少多管閒事吧，林总。”
    “你这什么意思？”林苑皱眉。
    “没什么意思，林苑，我和谁做买卖，是我的事。”邓小元不装了，摊牌了。
    早些年他还只是个负债创一代的时候，曾深受陈枫的激励。
    可也是那个时候，林苑，或者说当时晶虹底下的人，多次拒绝了他。
    並且还放言，就他这么个不成气候的愣头青，这辈子也別想翻身。
    现在他翻身了。
    富贵不返乡，如锦衣夜行！
    “邓小元！你別给脸不要脸！晶虹年底有一批设备採购，1700万的单子你不要了？！”林苑也不装了。
    “林苑，谁他妈给脸不要脸啊？你真以为腾威差你这么一笔破订单？1700万，好嚇人啊！”邓小元半眼都没看得起林苑。
    “离开你那破舒適圈出去看看吧，我们现在承接的都是大型光电铺设项目，渠道遍布海內外。”
    “还真拿你自己当根葱了？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象？”
    “老子这么多年之所以还愿意接你们那几十万百来万的小破单子，是因为枫哥一个人。”
    “你？”
    “你算老几？”
    邓小元一顿输出，可算是报了当年的仇。
    枫哥在时，我先敬罗衣后敬人。
    枫哥不在，你林苑算个啥？
    “邓小元！”林苑怒极，差点骂娘：“你！你！”
    “我什么我？”邓小元丝毫不惧：“我告诉你，你他妈要是再故意这么噁心我，信不信我让你晶虹至少半年內什么设备都採购不到？
    还找我耀武扬威来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芝麻绿豆大的东西，你装什么装？！”
    邓小元话没说完。
    视频画面里突然进来一个打扮利落的姑娘，小声说了两句什么。
    “行了，老子没空和你囉嗦。”邓小元站起身，整理衣领：“但你给我记好我刚说的，別让我抓住了！”
    视频通话掛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林苑暴走了。
    上次暴走是桌面清理大师，这次暴走，她差点没给办公室都砸了。
    要不是顾言来得快一把搂住她开始安慰，估计下一秒办公室的玻璃就得被她用老板椅砸碎了。
    “姐！”
    “姐！”
    “息怒！息怒！”
    “陈枫他们就算搞定了场地和设备，他们演出也未必能顺利！”
    “別忘了，他们连个专业的舞台策划都没有！”
    “到时候演出乱七八糟的，不还是一样？”
    “而且姐你想啊，他现在又是买设备又是租场地的，到时候血本无归，不是亏得更多？！”
    不得不说。
    顾言是真会说话。
    这么三言两语，还真让暴走的林苑平静下来。
    “对，说得对，只要让他演出血本无归就够了！”林苑强行平静下来，攥紧拳头。
    租场地也好，买设备也罢，这么大一笔钱，陈枫演出要是搞砸了血本无归，欠的钱够他还一辈子的！
    到时候，不怕陈枫不回来跪著求她！
    而现在场地和设备问题都已经被陈枫解决了。
    现在还能毁掉这场演出的办法只有一个！
    舞台策划！
    再好的场地，再好的设备又能怎么样？
    就算他陈枫写的歌再好，林楠的演出效果再棒！
    可整场演出的节奏、情绪调动才是更关键的！
    只要舞台策划这一点陈枫他们解决不了，这场演出到最后也註定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可是姐……陈枫那边在公开招募，万一要是他还有粉丝是相关从业者咋办？”顾言担忧的问。
    “这个不打紧。”
    林苑强迫著自己冷静下来。
    她当然知道这点。
    邓小元能是陈枫的粉丝，那就不妨碍突然再跳出来了什么张小元王小元是干舞台策划的！
    但有句话叫先下手为强！
    他都已经公开招募求人帮忙了，说明什么？
    说明时间不够了！
    病急乱投医！
    那林苑就给他来一味猛药！
    肝肠寸断的猛药！
    “还记得那个鹿兰吗？”林苑看向顾言问。
    “就是那个搞砸了咱们三场演出，到现在还欠咱们一屁股债的傢伙？”顾言有点印象。
    “没错。”
    林苑冷笑，掏出手机。
    “王海山，你去联繫一下鹿兰。”
    “告诉她，晶虹和她的帐可以一笔勾销，但前提是，她要去帮陈枫一个忙。”
    “去毁了他的復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