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里呱啦说什么呢？”
邓小元瞥了眼马涛，大手一挥：“小姜，和枫哥表態！”
姜寧微笑点头，对陈枫道：“陈先生，是这样的，我司就您提出的相关舞台演出所用设备和技术人员均已准备完毕。
其中设备成本约125万元，运输、拆装人工费用约10万元，技术人员工资约5万元。
综上，我司本次合计成本约140万元。”
140万。
陈枫听到这数字头都开始疼了。
马涛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但姜寧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老板说了，这就当是他送给您的。”
马涛不屑一笑，听见了没？
人家说了，这些可是一分都不能……送？
“送？！”马涛差点没跳起来：“140万，说送就送？！”
“那是！”见他这么激动，邓小元还以为是自己太抠门，临时加码：“別说这些，只要枫哥有需要，我可以请我公司几千员工一起来看演出！给我枫哥撑场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送字，可真是给所有人都惊到了。
陈枫自己都没想到。
他有想过自己的粉丝能帮上忙，可他没想到能这么阔绰！
“不行不行！”陈枫连忙摆手：“该给的费用一定要给。”
“陈先生，这就是您不对了。”姜寧摇头道：“我们老板说了，您肯定会拒绝免费送，所以……”
姜寧说著，视线看向邓小元。
只见这个一米九多的大老爷们，此刻突然露出小女孩般的娇羞。
他眼神躲闪，一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
“枫哥，能，给我签个名吗？”邓小元鼓起勇气。
陈枫懵了。
140万。
就为了一个签名？
姜寧朝他点头。
140万，就要一个签名。
这个价格，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毕竟当年陈枫正红的时候，一张签名碟片炒到了25万的天价。
要知道那可是十几年前的25万！
那时的邓小元穷的叮噹响，买不起。
现在的邓小元，终於得到了年少不可得之物！
就这样。
邓小元一声令下，设备开始有序的陆续进场，铺开，架设，不到一天时间便全部处理完毕。
“喔……好气派的舞台。”洛小汐看著巨大的舞台，两眼放光。
“財大气粗，財大气粗啊。”周磊感嘆不已。
他也曾组织过公司里的网红们演出过，但无论是规模还是设备等级，都和这完全不是一个level的。
这是正儿八经的顶尖演出设备。
汉斯国的音响，霓虹国的灯光，南棒那边的屏幕，漂亮国的中控，全套该进口就绝不用国產平替！
中控一开，设备一通电，光电费就得几千块！
“如何，陈先生？满意吗？”舞台上，姜寧微笑著询问。
別问邓小元，他拿到签名后回到房车里去和粉丝群里的其它人炫耀去了。
“满意，太满意了，我实在没想到最后设备问题会是这么解决的。”陈枫踩在舞台上，感觉有些不真实。
“既然这样，我就先去带他们找住宿的地方，有任何问题您直接联繫我就行。”姜寧微微一笑，带著工作人员先离开了。
他们一走。
角落里的马涛立马凑了上来。
陈枫有些警惕的看向他，生怕再出点什么么蛾子。
谁料马涛直接双手攥住他的手，痛哭流涕：“枫哥！不！枫爹！以前是我马某人狗眼看人低了！从今天开始，我马某人唯您马首是瞻！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说一，我绝不念二！您让我骂林苑她娘，我半眼不回看她爹！”
这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大转弯，嚇了陈枫一跳。
不光陈枫，就连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林楠都被嚇到了。
所有人都在想，这傢伙怎么了？
见状，马涛稍稍平復一些解释道：“枫爹，您没看见啊？那些工作人员穿的衣服，那可是腾威电子的工作服！”
“腾威电子？很厉害吗？”洛小汐天真地问。
“何止厉害？”周磊这会儿才回过味来：“腾威电子虽然不算是国內顶流，但也是一线的大企业，市值接近700亿，平时承接的都是大型工业工程。
他们的老总，居然是枫哥的粉丝？！”
周磊这么一说，加上马涛的反应。
眾人这才轰然回过味。
难怪邓小元从见面到分开，一点都没表现出畏手畏脚。
合著，他压根就不怕林苑！
不对！
应该是林苑要怕他才对！
这巨大的反差下，眾人开心不已，就连陈枫自己都没想到。
早知道他的粉丝们现在这么牛掰，当初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就应该狠狠摔林苑两个大耳刮子再走！
不过兴奋之余。
最后一个问题爬上眾人心头。
“现在的问题是，舞台策划怎么办？”这几天始终沉默的林楠开口了。
是啊。
场地解决了。
设备解决了。
最后的问题就是舞台策划了。
这个不请专业人士是不行的。
万一失误，丟的是陈枫多年积累的口碑和顏面。
一旦演出失败或是暴雷，很容易被晶虹抓住把柄一套连招打到死。
所谓牵一髮而动全身，舞台策划的重要性甚至要比台上演出的陈枫和林楠都重要！
“昨天不是发了公开招募的消息吗？情况如何？”陈枫忙问向李雪。
“不怎么样，没人来。”李雪实话实说。
其实倒不是陈枫的粉丝群体里没有相关行业的从业者。
而是像邓小元这样財大气粗的大老板终究是少数。
何况舞台策划总导演这活，属於是圈內。
在圈內，就固然不能像腾威电子一样完全不用给晶虹面子。
邓小元不叼林苑一是他自己实力强，二是他不靠晶虹，或者说根本就不靠娱乐圈吃饭；
但其它人不行啊，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敢陪陈枫玩命的人到底还是少数。
但。
“等等！”李雪突然眼前一亮：“枫哥！有人联繫我们！”
“给我看看！”陈枫赶紧凑上前去。
粉丝群里，有一个id叫【呦呦鹿鸣】的人私聊了李雪。
她先发来了自己的简歷，真名鹿兰，26岁，毕业於京北电影学院。
但却没有任何代表作。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毕业即失业。
“咋办？就她一个。”李雪看向陈枫问。
“那还能咋办？死马当活马医吧！好歹是个专业的！”陈枫咬牙敲定。
与此同时。
魔都临海市的某间出租屋里。
吸溜著泡麵的鹿兰看到李雪回復，將泡麵碗放下。
“明天见……吗？”鹿兰呢喃，回復一个『ok』
她站起身，环视一圈小小的出租屋。
毕业后，她已经在这住了4年。
说是出租屋，实际是个二房东在楼梯间旁边抠出来的一个隔板房。
没有厕所，没有厨房，全部的家具是一张床和一把二手市场淘来的椅子以及半张摺叠桌。
因为一张放不下。
连窗户都只有一半。
为了梦想，鹿兰就在这么个蜗居里，硬生生熬了四年。
墙壁上，贴满了她4年来记下的672处隨笔、128个灵感和整整六十多套策划案。
她站在自己的『作品』前，拨出那个號码。
嘟嘟嘟——
“他们让我明天过去。”鹿兰道。
“清楚你该怎么做吧？”电话那头是王海山。
“清楚……搞砸这场演出，对吧？”鹿兰道。
“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只要你搞砸了这场演出，晶虹和你剩下的帐就一笔勾销。”王海山笑的阴森。
“明白了。”
鹿兰掛断电话。
她眨眨眼，一把將墙上的『作品』全都扯了下来。
她决定了。
梦想。
梦想值几个钱？
干完了这单，和晶虹的帐一平，她就回老家当电话销售去。
她早就没钱了，甚至连去金州的机票都是晶虹给买的。
临上飞机之前。
鹿兰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4年的城市。
没有不舍，没有心酸，只有即將解脱的喜悦。
坐在飞机的座位上，她从背包中掏出4年来她绞尽脑汁，掏空一切，呕心沥血写出的策划案。
这是她最得意，也是最自豪的孩子。
但现在，她要亲手杀了这个孩子。
只將其中一个环节抹去，这样，就可以完美的骗过陈枫。
这样，她就可以自由了。
“对不起了，陈枫。”
“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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