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相大白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路数,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蛋。”
    林远眼神冷得像冰,扫过眼前这群泼皮无赖,嘴角勾著冷笑。
    刚拒绝了华千城的收购,转头就碰到这种事情,傻子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毕竟他的糖全靠商铺代销,从没有直接卖给散客,普通百姓根本分不清糖的出处。
    而这些泼皮却能一口咬定是他糖坊的糖,还能在大街上精准堵住他,再加上围观人群里几个刻意煽风点火、眼神躲闪的汉子,这一切的一切,明摆著是华千城提前安排好的。
    这些泼皮无赖一唱一和,无非是要当眾栽赃,毁了他糖坊的名声,砸了他的买卖。
    林远的脸色因此都冷厉了几分。
    只是那些泼皮却一脸轻蔑,隨后突然转头,对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哭道:“来人啊,都来看看啊,好一个黑心商贩啊,自己买的东西吃死了人,不认帐就算了,居然还当街威胁起我们这些受害者了,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他们这一嚎,顿时更多的路人围了过来。
    而这些看客们刚开始大多数还能谨慎围观,不发表什么看法,但隨著那几个“托”躲在人群不同的角落,对林远喊打喊杀。渐渐的,理性的看客们也被带动了情绪,愤怒的指著林远的鼻子谩骂。
    还有几个小年轻,气愤的擼起袖子要揍林远。
    苏巧儿被嚇得瑟瑟发抖,她什么时候见过这千夫指万夫骂的场面?死死抓著林远的衣袖,小声道:“远哥,这可怎么办……”
    “別怕,有我。”林远轻声安抚著,將她护在身后。隨后一脚把衝过来要动手的一个小年轻踹翻。
    强悍的武力顿时让周围围观的人,冷静了不少,不敢动手了,只是堵著林远辱骂。
    林远並不理会围观这些人,只是看向那几个泼皮,冷冷道:“行了,你们也別在这演戏了,你们手里的糖,根本不是我糖坊出品。”
    为首的泼皮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叫嚷:“你胡说!这就是从你家糖坊代销铺买的,怎么不是你的糖?”
    “你以为死不认帐就能否认你的糖毒死了人吗?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儿?”
    “告诉你,今天我们一定要討一个公道,你要是给不了这个交代,我们就去砸了你的糖坊........”
    另一个泼皮则是立刻鼓动看热闹的人,很是激愤的大声道:
    “各位乡亲父老,看到没有?这就是奸商的嘴脸,被抓了现行都不认帐!”
    “咱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人,拼命干活,不就是想著让家人吃好一点,喝好一点吗?这该死的奸商居然在咱们吃的喝的这种东西上弄虚作假,大家说,咱们能放过他吗?”
    “是,被这奸商的糖,毒死的不是咱们的家人,只是一个陌生人,但如果今天咱们不帮著发声,冷漠以对,那以后如果是咱们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孩子,被毒死了,別人是不是也会冷漠的对待我们?”
    “团结!互助!咱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让这些奸商害怕!才能保障咱们自己的利益!”
    围观的人们顿时叫道:
    “说得对,说得好,说得有道理!”
    “绝对不能放过这死奸商!”
    “吗的,把这混蛋玩意儿抓去浸猪笼吧,谋財还要害命,真是人渣一个!”
    一时间群情激愤,对林远喊打喊杀的声音更大了,有人开始对林远丟烂菜叶,叫骂得十分难听。
    “够了。”
    林远眉头大皱,摘掉肩膀上的烂菜叶,突然大喝一声,整条街道一下子被他镇住,安静下来。
    隨后林远冷冷的看向那几个泼皮,冷冷的说道:“我的糖坊,每一瓮糖的瓮身外侧,都刻有云纹暗记,印记清晰,是我特意定下的標识,绝无例外。”
    说著,林远抬手指向泼皮怀里的破旧糖瓮,对围观的老百姓们说道:“大家看清楚,这瓮上光禿禿一片,连半分印记都没有,分明是劣质杂糖,拿来冒充我糖坊的货!”
    “诸位,你们是被这些泼皮给当傻子利用了!”
    林远的声音十分清亮,传遍整条街巷。
    前一秒还在谩骂的老百姓们,这一刻,都愣住了,然后纷纷探头,仔细的看向了泼皮手中拿著的糖瓮。
    那泼皮心虚,赶紧把糖瓮往身后藏。
    但还是有人眼尖的看了个清清楚楚,怒道:“还真是,你们这糖瓮粗糙破旧,全无半点標记,你们还真是在恶意冤枉人,还利用我们!”
    拿糖瓮的那泼皮嘴硬道:“没有,这就是他糖铺的糖,不要听他瞎说!”
    林远適当的补刀:“是吗?那为什么刚才你要心虚的把糖瓮藏到身后去?不敢让大家细看?”
    泼皮反应倒是很快,立刻说道:“藏什么了?我藏什么了?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脏!我站累了,换个舒服点的姿势不行吗?”
    说著他又把糖瓮摆到明面上,任由大家细看,然后喝道:“是,这糖瓮的確不是你们糖坊的,但不代表这糖瓮里面的糖不是!原装的糖瓮已经打碎了,我们是不得已才拿这个糖瓮来装糖的!”
    其他的泼皮反应也很快,立刻怒视林远,叫道:“奸商,人都死了,你还纠结糖瓮是不是原装,故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我看你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闻言,顿时觉得这几个泼皮说的也很有道理,怀疑的看向林远。
    这一次他们倒是冷静了不少,没有想刚才那样,直接开骂,而是打算看一下事態走势。
    “啪——”
    “啪——”
    “啪——”
    林远冲泼皮们啪啪鼓掌。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泼皮反应速度挺快,被他突然点出漏洞,一般人可能就慌了神。
    可这些泼皮倒好,三言两语就堵上了漏洞。
    不愧是被华千城找来给他找麻烦的。
    不过——
    下一个漏洞,你们要怎么办呢?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然后看向那被草蓆盖著的尸体,似笑非笑的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肯定这死人是吃了我的糖被毒死的,那为了让真相大白,那便只有请县衙仵作来,当眾验尸了。”
    “若是真中糖毒,我林远当场认罪,任凭处置;但若是假的,你们这群寻衅滋事、栽赃陷害之徒,便乖乖蹲大牢!”
    说著,林远就猛地弯腰,伸手就要去掀那破席。
    泼皮们顿时乱了阵脚,连忙上前阻拦:“你要干什么!不许碰我兄弟!”
    “怎么,不敢让我看看你们兄弟的死相吗?还是说,你们是不敢让仵作来验尸?”林远笑得玩味。
    泼皮们硬著头皮道:“让仵作验尸,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我们兄弟死得太惨了,不想让你碰他!”
    “好,你们敢就好。”林远笑了一下,对苏巧儿说道:“巧儿,你去县衙报官,就说出了命案,让捕快们过来接手案件,另外顺便把仵作请来。记得通知仵作,验尸解剖的工具,要带齐。”
    “誒,等等......”泼皮们有些心慌,试图叫住苏巧儿,但苏巧儿理都没有理他们,直接就去县衙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名捕快带著数十名衙役,赶过来封锁了街道,同时仵作也背著工具箱匆匆赶来,对著林远拱手行礼,隨即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摸了摸脉搏,又掀开蓆子看了看面色,顿时心里有数了。冷笑一声。
    “怎么样?”
    捕快开口问道。
    仵作捋了捋山羊鬍,嘴角含笑的起身,朗声道:“林公子,诸位乡亲,查验是否为糖食中毒,最准的法子便是开膛查验內臟,毒物攻心,內臟必发黑溃烂,一看便知!”
    这话一出,泼皮们脸色骤变,那躺在地上的“尸体”,隔著蓆子都能看到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但仵作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打开工具箱,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验尸刀,放在磨刀石上“唰唰”打磨,声音刺耳。
    同时,他嘴里说道:“这验尸啊,不简单的,得先划开胸腹,取心、肝、胃三脏,毒物入体,肠胃必腐,一看便知真假,我从业三十年,绝不会验错!”
    每说一个步骤,地上的人就哆嗦一下,到后来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蓆子都跟著晃动。
    而那几个泼皮连忙道:“仵作大人,不验了,咱们不验了,我兄弟本来就死得惨,死后还留不下一具全尸,这也太惨了,我们不答应.......”
    仵作当即眉头一竖,喝道:“人命关天,不搞清楚这命案缘由,岂不是要出现冤假错案?”
    一旁的捕快也皱眉喝道:“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现在这命案已经由我们接手,岂是你们说不验尸,就能不验尸的?”
    周围的衙役立刻凶神恶煞的把几个泼皮给围起来了。
    几个泼皮咬著牙,看向林远,对林远示弱道:“能不能不验尸了?俺们不想俺们的兄弟死了都不安寧。”
    “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咱们也不要找你討说法了,你去跟仵作大人说一声,不要验尸了,如此就算咱们扯平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远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只要你们的兄弟真是因为吃糖而中毒死了,衙门肯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我也肯定认罪伏法。”
    几个泼皮欲言又止,脸上很反常的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甚至一下子萎靡下去,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林远冷笑,他当然知道这几个泼皮在怕什么。
    因为他们那个所谓的兄弟,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在装死罢了!
    因为大夏朝侮辱尸体是重罪,所以他们不敢去找真正的死尸过来演戏,更不敢毒死某个人来陷害林远。因此只能让活人装死。
    而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漏洞,林远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毕竟活人是有脉搏和呼吸的,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一切。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他就是要当眾拆穿这几个泼皮陷害他的把戏,把这几个泼皮全都送进去吃牢饭。
    这时候,仵作磨好了刀,拎著寒光闪闪的尖刀,走到“尸体”面前,缓缓蹲了下去。
    “接下来的画面会很血腥,不过大家不要怕,当成是屠宰场在杀猪就行了。”仵作出声对周围的看客说道。
    他的刀尖轻轻抵在了“尸体”的胸腹之上,慢条斯理的割开了“尸体”体表的衣物。
    “还行,刀磨得挺快,切肉会很轻鬆,不会费什么力气。”
    仵作自言自语的说道。
    隨后像是拍生猪肉一般,拍了拍“尸体”的胸口皮肤。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尸体”因为恐惧,在发抖,他就是故意的。
    在玩弄“尸体”。
    他想看看,这个因为恐惧,嘴唇都开始发白的傢伙,还能再装多久。
    他把冰冷的刀尖,抵在了“尸体”的胸口上,作势就要下刀。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变故突生。
    “啊!不要把我开膛破肚,我没死!我活著呢!”
    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却是那“尸体”在尖叫,“尸体”猛地睁开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捂著肚子往后疯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有半分死人的样子!
    “哟,死人復活了?”
    仵作似笑非笑。
    几个泼皮则是顿时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全场也是瞬间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譁然!
    “原来是装死陷害!太过分了!”
    “我就说嘛,仵作验个尸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原来是早就发现这傢伙在装死了,在嚇唬这傢伙!”
    “好啊,这些人合起伙来冤枉好人,简直无法无天!”
    “太可恶了,这些地痞无赖,真是该死!”
    “他们肯定是被人指使的,不然谁敢这么大胆!”
    泼皮们见诡计彻底败露,转身就转身就想逃,可他们的退路早就被衙役们给堵死了,他们也是根本就逃不掉,当场就被全部拿下。
    真相大白,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对著泼皮们唾骂,当然,也有人高声夸讚林远冷静睿智。
    突然遇到这种事儿,都能这么冷静的妥善处理好问题。
    林远倒是没有管这些人,只是走到为首的泼皮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你现在当眾把华千城供出来,进去以后,你便能少吃点苦,愿意做这个交易吗?”
    “华千城是谁?我不认识。我就是看你不爽,想弄你,怎么了?”为首那泼皮看著林远,冷笑道。
    “是吗?看来你嘴还挺严。”
    林远耸耸肩,没有再管那泼皮了。
    他本想著引诱这泼皮倒戈,当眾指认华千城,然后他就可以顺水推舟的让华千城身败名裂,可惜,没得逞。
    不过没得逞就没得逞吧,日子还长,手段也有很多。
    而既然华千城出招了,那他也得回回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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