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宇智波炎

    “呃啊——”
    只听一声哀哼传来,一道瘦小的身影在道场的木质地板上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墙上。
    “宇智波刚彻同学,还有力气的话就赶紧的,用实力来证明你是对的。”
    出手之人淡淡说道。
    这人看上去只比倒地上的人年长四五岁,一头浓密的黑色碎发,深蓝色袍服穿在身上显得修长挺拔,腰间挎著的太刀並未出鞘,赤足一步步走来。
    这是一处名为“学堂”,实际上却更像武道场的建筑。
    木质地板乾净油亮,在两人侧方的不远处,笔直跪坐著黑压压一群身穿小一號蓝袍的少男少女。
    如果有外人在的话,一定会惊讶於这些人极高的平均顏值。
    是的没错。
    这里就是战国时期威名赫赫的宇智波一族——的家族学堂。
    而正在交手的两人,站著的人名叫宇智波炎,十三岁,中忍,现任宇智波学堂教习。
    躺地上那位,名叫宇智波刚彻,八岁,现任……学堂被教训的问题学生。
    当然,他並不认为自己是问题学生。
    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五分钟前——
    “曾经有位名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这句话你们怎么看?”
    宇智波炎缓缓开口后,低头看向跪成一排的宇智波幼崽们,问道。
    “炎大人,你口中的这位名人是忍者吗?”
    一个少年率先开口问道。
    宇智波炎摇了摇头:“並不是,这位名人是大作家,他的一生忧国忧民,却没有杀过一个人。”
    “那我认为,他说的或许有道理,但在我们忍者的世界里就是笨蛋的胡言乱语。”
    还是那个名叫宇智波征的少年说到。
    宇智波炎:“何以见得?忍者为什么不能像那句话中的『勇者』一样,向更强者抽刃呢?你觉得我们不是勇者吗?”
    宇智波征坚定的开口道:“因为忍者的行动以任务目標为先,不管目標是强者还是弱者、不管我们愤不愤怒,都要对任务目標抽刃!”
    “你说的很好。”
    宇智波炎轻轻点头,讚许道:“征的忍者基本素养依旧非常出色,诸位同学应该向征好好学习。”
    馆內响起一片掌声。
    “炎大人,我也有话要说!”
    似乎是对宇智波征受到表扬感到不满,跪在后排的宇智波刚彻,突然举手打断了宇智波炎的讲话。
    “你说。”
    “我也认为那句话是笨蛋才会说的,但我同样也不认同宇智波征的话!我认为宇智波征太懦弱了,什么叫只对『任务目標抽刃』?难道对任务中妨碍我们的人就不抽刃了?难道对任务目標之外可能报復我们的人就不抽刃了?”
    宇智波刚彻一个反问三连,直接让道场內鸦雀无声。
    宇智波炎捂脸。
    这怎么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现在的小孩可真难忽悠。
    心中暗嘆一口气,宇智波炎整理了一下思绪,组织好语言:
    “差点被你们带偏了呢……虽然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但如果只是嘴上说说可不行,宇智波刚彻出列!”
    宇智波刚彻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起身,走到宇智波炎的对面站著。
    “照你话里意思,把我当成阻碍你任务的人,或者会事后报復你的人,然后,打败我!”
    宇智波炎做了一个起手式,神情严肃地对他说。
    宇智波刚彻有点懵逼,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要打架了?
    “炎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放手一搏吧刚彻,你的话大家都听得明白——大道理不是光会讲就可以的,你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才行,向我证明你是对的,来吧!”
    於是就有了开头发生的一幕。
    宇智波炎能顶替掉上一任在学堂干了三十年的老教习,靠的可不仅仅是嘴皮子,年仅十三岁的中忍在战国时代也是极少见的天才了。
    宇智波刚彻哪怕不是班级吊车尾的存在,也远远不是宇智波炎的一合之敌,被一个巴掌就扇飞滚了出去。
    下面的宇智波征看的眼皮直跳,心想等下不会也把我叫上去挨打吧?
    打了他可不能打我咯!
    ……
    “宇智波刚彻同学,还有力气的话就赶紧的,用实力来证明你是对的。”
    宇智波刚彻揉了揉撞墙上有点被擦红的膝盖,从心地摇头说:“炎大人,我错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所以在任务中遇到我这样的人,你应该怎么办?”
    “我应该……”宇智波刚彻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卡在了那里。
    宇智波炎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顾不上同学打趣的眼神,宇智波刚彻麻溜的回到原位老老实实跪著。
    “现在我来说说,为什么跟你们讲那位名人的话。”
    宇智波炎找了个蒲团,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
    “別看我刚刚夸了征,我夸他只不过因为他把书上的东西背的好而已——实际上他的答案在我来看並不比刚彻聪明多少。”
    “什么『对任务目標抽刃』。没有任何前提吗?如果你的任务目標是千手族长呢?你什么实力、目標什么实力?你的那种抽刃既不是勇者也不是怯者,而是赤裸裸的愚者。”
    “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选择』,对任务目標的选择!忍者是工具,按理说应该不存在选择的余地——但幸运的是,我们只需要对家族的任务无条件服从,对僱主,我们可以选择是否接受任务。”
    “一旦接受了任务,自然就要像征和刚彻说的那样去做。但是在接受任务之前,就要谨慎地选择任务。”
    “那位作家的名言,其实也就是一个关於选择的话题,我希望等你们成为忍者之后选任务时,都把眼睛擦亮一点——哪些任务是正义的、哪些是错误的;哪些是自己能做到的、哪些是上去送死的……我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劝你们,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算算时间,明年年初你们也到了成为下忍的年纪。过去的时间里,我教了你们冷静思考、重视同伴、敬畏强者,今天希望你们把『谨慎选择』也记在心里。”
    “忍者的世界不是过家家,我不想你们因为愚蠢的选择死在我的面前。”
    “是!”
    不管听没听进去,反正声音是挺齐的。
    说完,宇智波炎站起身,因为他看到门外似乎站著个不是学生的身影。
    ……
    “父亲。”
    宇智波岩点点头,也不多说,只道:“跟我来,长老们要见你。”
    虽然不知道叫自己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是。”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座比普通民居稍大的木屋前。
    推门而入,屋內已经坐了四人。
    正中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是族中大长老宇智波玄,论辈分比宇智波田岛还高一辈,一直是家族大家长的存在,族长不管事的时候就是他说了算。
    左右两侧分开坐著三人,皆是族中手握实权的长老。
    宇智波岩也走过去,在左侧末位落座——他是已故族长宇智波田岛的幼弟,上上代族长的小儿子,实力强大、血统高贵,能躋身长老並不奇怪。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宇智波炎十三岁就能在学堂谋得教习一职,“上面有人”的確发挥了很大作用。
    儘管宇智波岩只排在末席,但要论实力的话估计要反著排,炎对自己老爹的实力门清的很,就这种平日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砍人最狠了。
    宇智波炎站在堂中,微微躬身:“见过长老。”
    宇智波玄笑呵呵地说道:
    “炎啊,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学堂的事情,方不方便跟我们说啊?”
    “长老您问吧,哪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就问了,”宇智波玄饶有兴致地问道:“听说你把对练的传统都给停掉了,有没有这回事?”
    这话是在兴师问罪啊……
    宇智波炎心想果然没那么简单,如实解释道:
    “如果大长老指的是那种对同伴不择手段的对练,我確实打算把这种传统扫进垃圾堆里。”
    “说来听听,你的见地。”宇智波玄喝了口茶,表示洗耳恭听。
    “我认为家族的一些孩子性格太极端了。”
    “不能接受失败,甚至一点点挫折都不能平静接受。如果是对死敌,那无可厚非,但对家族同胞,则完全不行,也不允许,至少在我这里是如此。”
    宇智波炎组织了一下语言,接著说道:
    “同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就应该同仇敌愾、团结一心,我的一切努力只不过是帮助他们往正確方向引进,过去那种对练的传统除了徒增家族內部同辈之间的隔阂之外,还有什么作用吗?”
    这时另一个长老插嘴了:“怎么没有作用?只有在生死实战当中,忍者的实力才能提升,没见过血算哪门子忍者?”
    宇智波炎只好继续耐心解释:“那也不能用同胞的血来餵养自己的提升啊!担心没见过血,那就跟我这个教习对练,我隨便他们挑战,用什么手段都行,我要是真的栽他们手上我无所谓。”
    “但我的底线就是不能同族相残——这么说对练传统有些夸张,但小孩子下手没轻重,对恩怨没什么概念,不加以制止早晚会演变成同族相残。”
    刚刚插嘴的,名为宇智波火核的长老,在听到“我要是真的栽他们手上我无所谓”这话时,已经被说服了,但出於面子,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有这个觉悟是好事,別荒废了新生代的战场能力就行。”
    大长老听完宇智波炎的辩解,脸色也变得柔和下来,“你这一番话,把我也说服了,唉,家族这些年確实少了些团结,同族之间本应是家人,结果个个见了面却跟陌生人差不多……炎啊,你能看到这个问题,我把学堂交託给你也放心了。”
    这就结束了?
    宇智波炎心里想著,然后马上又听见大长老的声音响起:
    “你这小傢伙的口才確实不错,眼界也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跟你父亲完全不一样啊哈哈哈哈。”
    这下就连旁边看戏的宇智波岩都有点绷不住了,好端端的扯到我干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讲道理谁不会讲?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炎,忍者基本功的教育,我们对你非常有信心;但你的理念,我们心里总是没底。自你担任教习以来,我们也收到了很多族人对你的质疑。今天给我们透个底,以后我们老傢伙也不再过问了,怎么样?”
    宇智波玄目光灼灼地看著宇智波炎,似是在看他的內心。
    “这个问题,我现在就能回答。”沉吟片刻之后,宇智波炎开口道:“我教育新生代並没有什么成体系的理念,我只不过是针对我看到的问题加以修正罢了。”
    “就像是,我看到了对练的传统会让他们变得不团结,於是我就放弃了对练、让他们团结起来跟我练。”
    “同样的,我看到他们有桀驁难驯的毛病,於是我就狠狠修理了他们一顿,让他们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
    “我看到他们迷信写轮眼、忽视了基本功的训练,於是我就闭著眼睛把他们全都揍了一遍,让他们知道没有写轮眼也可以很强。”
    “……”
    “以上种种,就是我的理念,我不想总是说教他们,本意来看,我只是希望他们能从战场上活得更久,希望家族更加团结强盛而已。”
    “尽我所能嘛,不能辜负长老栽培。”
    宇智波炎在长老们的面前没有拘束著,而是配合著肢体语言侃侃而谈,就像是倾诉一样,一番话下来,说的长老们心潮澎湃,眼中的讚许更是洋溢出来。
    不过大部分长老都是沉默寡言型的,虽然满意之色显而易见,但也仅仅停留在態度上。
    只有性情最直接的宇智波火核直接出声:“你这傢伙,真是岩的儿子吗?虽然你的一些行为吧,在我看来有点软了,但你的態度我很欣赏啊!好好干吧,老夫支持你!”
    宇智波玄看了一圈长老们的反应,心中瞭然,於是说道:“看来大家对炎的解释都很满意,那我就不用再说什么了——学堂我们放心交给你了,用心培养新生代,你说得对,团结很重要……”
    待宇智波炎走出议事堂。
    长老们兴致颇高地谈论著刚刚他发表的一番言论。
    “我確实老了,今天竟然被小辈教育了一顿哈哈哈哈。”小辈不在场,宇智波玄也就肆无忌惮起来。
    宇智波岩汗顏,“大长老你可別这么说,小孩子的话哪有什么教不教育的。”
    “哼,你生了个好儿子指不定心里偷著乐呢!”宇智波火核一语道破。
    “你们说,这孩子以后会坐在这里吗?”四长老宇智波川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长老之位嘛,这个问题也算这几年长老聚会的高频话题了。
    谁让除了宇智波岩外,其他的四个老头子全都在任十年以上了——大长老甚至二十年前就是长老了。
    筛选、提拔优秀后辈,替补长老职位,並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同时满足眼界、实力、威望的后辈寥寥无几,能看上的年纪也都很大了。
    退下去一帮老头子,又换上来另一帮老头子,完全没必要。
    “哈哈,我很期待!”宇智波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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