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稠。
“阿漓,你的脸脏了。”
“不脏,”他说,声音很轻,“我很喜欢。”
他忍不住抬起手。
指尖悬停在黎卿卿脸颊前方大约两厘米的地方,近得能感觉到她皮肤上散逸出来的温度。
就那样停著,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住了手腕。
分明是渴望的,渴望到指尖都在轻颤。
可他始终没有落下来。
“解开银锁,我帮……”黎卿卿看著他,开口了。
不是交易,是真的想要帮他。
筠漓的眼睛亮了。
瞳孔骤然放大,然后眼尾往下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是一种小动物被抚摸时才会有的表情。
直白的、毫无防备的、甚至有些卑微的欢喜。
可他还是犹豫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实在太害怕了。
他受不了再一次失去她。
黎卿卿嘆了口气。
小动作勾引而魅惑,仿佛在说,真的吗?真的不吗?
筠漓的目光追著她的脚移动。
不是那种刻意的、冒犯的注视,而是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看著笼门被打开时的那种注视——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过去了,剩下的世界变得模糊、失焦、无关紧要。
她的脚踝很纤细,白净得几乎没有血色的那种白。
像一块薄胎的瓷器。
“那你可以下去了。”
黎卿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懒的,像是在赶一只赖在沙发上不肯走的大狗。
尾音却无意识地绕了一个小小的弯。
这一个弯,弯得含羞带怯,弯得口是心非。
弯得筠漓整个心臟都跟著拧了一下。
筠漓没有走。
他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膝盖蹭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肩背微微弓下去,脊背弯曲的弧度像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犬科动物在向主人示弱。
那种表情,像被主人呵斥了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狗。
尾巴夹在腿间,眼神却还在討好,还在等一个“可以过来了”的指令。
“可不可以……好不好?”
黎卿卿的呼吸漏了一拍。
黎卿卿歪了歪头,魅惑与纯欲交织在她漂亮的脸庞上,唇角轻扬。
“求求你了~”筠漓的气息开始紊乱了。
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浅、更快,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挣扎。
水面越来越远,氧气越来越少。
黎卿卿的脚踝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还有富余。
“宝宝~”
黎卿卿的脚是真的漂亮。
不是那种刻意保养出来的、精致到近乎虚假的漂亮。
而是天生骨相就好的那种漂亮。
筠漓把她的脚捧在手心里的时候,那个画面怎么说呢,像一幅十七世纪的巴洛克油画。
黎卿卿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刻意撩头髮,不用故意穿性感的衣服,不用说什么动人的情话。
她只需要把脸转过来,他就会被击中。
光是把脸转过来的那个角度。
光是用脚尖碰他胸口的那一下力道。
光是抬起眼睛看他的那一个眼神。
这些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他世界里最大的事情。
她就能让他所有的原则和底线全线溃败。
她是他的软肋。
黎卿卿哼唧道:“不要~“
【审核不给看】
睡觉前筠漓想打水帮她擦洗,黎卿卿拒绝了。
不拒绝不行。
这人擦著擦著就会变味。
可第二天中午她就受不了了。
“我要洗澡。”
黎卿卿一天不洗就浑身难受。
不臭,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阿漓醃透了。
从皮肤到骨头缝里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洁癖是刻在骨头里的,跟干不乾净没关係,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她站在堂屋中间叉著腰,脚踝上的银链子哗啦啦响。
筠漓在窗台上剪花枝。
映山红是他新从山上採回来的,花朵艷得扎眼。
他握著银剪子,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枝椏间缓慢移动,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易碎品。
听见她的话,他停了一瞬,没抬头:
“行,我帮你擦。”
“不要,我要泡澡。”
“行不行?”她咬著嘴唇。
筠漓放下剪刀,慢腾腾拍掉掌心的碎叶。
“也行,你自己洗,我不放心。”
他清冷眉眼落在她纤细单薄的身影上,语气自然又篤定。
黎卿卿脸一下子红了。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万一滑倒了呢。”
他抬起眼看她,认真思索道:“万一溺水了呢。”
黎卿卿翻了个白眼:“那桶才多大点。”
但她不想被自己臭死,只好同意。
筠漓把浴桶放满水,轻轻解开黎卿卿脚踝缠绕的银锁链,小心翼翼將她打横抱起。
缓步走到一楼浴房。
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手里多了一块棉帕子。
叠得整整齐齐,白色,看起来很软。
“过来。”
黎卿卿站著没动。
筠漓把帕子搭在桶沿,“脱。”
就一个字。
黎卿卿:“你转过去,不许看。”
筠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温柔笑意,宠溺又无奈:“你全身模样,我哪里没有见过。”
不过还是听话的转过身。
黎卿卿抬手解了第一颗盘扣,第二颗,第三颗。
薄衫从肩头滑下去的瞬间,她听见筠漓的呼吸慢了一拍。
不是变重,是变慢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他的喉结吞咽了下去。
衣衫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浴房里的水汽蒸腾起来,像一匹半透明的纱缠在她身上。
水珠凝在皮肤上,从肩头滚到锁骨,从锁骨滑进胸前那道柔软的弧线里。
像露水在花瓣上慢慢匯成一滴。
黎卿卿该饱满的地方一分不少,腰却细得过分,像一掐就能折断似的。
她钻进浴桶里,热水漫过胸口,暖洋洋的,舒服得她眯起眼睛。
整个浴房里只有水声。
筠漓终於转过身,弯腰拿起那块棉帕子,在水里浸了浸,慢悠悠拧乾。
“宝宝抬手。”
他甘愿俯身伺候,语气低沉繾綣。
帕子覆上去,从指尖开始。
白色的棉布贴著她的皮肤,一点一点往上擦。
帕子质地不算粗,但她皮肤太嫩了,擦过之后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记。
像花瓣被指腹碾过的痕跡。
从手腕到手肘,从小臂到上臂。
他擦得极仔细,每一寸都翻来覆去地擦,像在清理一件珍贵的私人物品。
然后换另一只手臂——
同样的顺序,同样的耐心,同样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致。
手臂擦完了。
帕子移到少女肩头,动作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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