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果?什么灵果?”
秋生耳朵尖,听到了关键词,好奇地问道。
“我就说嘛,师父最近怎么这么有心情亲自指导我们练功了。”
文才想著这段时间,九叔突然变得很有耐心,天天亲自指导他们练功,根本不给他们偷懒的机会,原来是突破心情好了!
九叔哼了一声,转头瞪向秋生文才:“说那么多干嘛?马步继续啊!再加一炷香!”
那可不!他这个师父现在都已经是金丹期地师了。
结果两个徒弟还是半桶水,说出去不就是说他教徒无方吗?
所以为了不丟脸,九叔最近对秋生和文才的功课抓得很紧。
而且老话说得好:严师出高徒。
经过九叔的严抓,有些天赋的秋生竟然也突破到炼气中期了。
文才天赋不好,修为精进不多,但画符技术也进步了不少。
“啊?师父不要啊!”
虽然有进步,但不妨碍秋生和文才在加功课的时候,哀嚎声响彻院子。
姜时见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目光却被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白纸、硃砂、以及几个新做的木质模具吸引。
“师父,你这是要开印刷厂?”
九叔笑道:“还不是中元节快到了吗,地府那边说最近阳间烧过去的纸钱质量参差不齐。”
“有的笔画不清,有的乾脆是假钞,搞得下面通货膨胀,怨声载道,地府银行就聘请我代製作冥幣纸钱嘛。”
秋生一边齜牙咧嘴地扎马步,一边插嘴道:“师父,给地府印冥幣有什么好处不?”
文才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有,以后师父死了就能直接进地府的编制了!”
“你们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九叔黑著脸过去一人给了一个爆栗。
姜时笑笑不说话,而是蹲下来摸了摸那光滑的模具。
入手微凉,纹理清晰,阴刻的“幽冥通宝”四字古朴大气,边缘还有细密的防偽符文。
“师父,这模具做得挺精致啊。”姜时夸讚道。
“那是自然,为师亲自画的图,还专门用桃木雕刻成的。”
九叔语气略带得意,然后为人师表的结合实际给几人上课道:
“那桃木辟邪,也能让印出来的钱幣带上一丝驱散孤魂野鬼冒领的效力,只有正规地府的阴司才能领取的。”
“哇!九叔好厉害啊,知道这么多东西!”
姜时在一旁鼓掌崇拜地看向九叔,很是真诚地夸讚道,也是给足了情绪价值。
九叔平时看起来很严肃稳重,但被姜时崇拜夸讚时,还是忍不住高兴得飘飘然起来。
而秋生和文才这两个没眼力见的,就喜欢拆师父的台:“那雕刻模具的工作,不还是我们雕刻的!”
“呵……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俩了,要不等你们哪天嘎了,师父我亲自给你们刻两副棺?”
九叔不善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咬牙切齿地『安慰』道。
“呃……师父,不辛苦不辛苦,那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怎么好麻烦师父您老人家呢!”秋生求生欲拉满了,连忙討好道。
“是啊是啊,刻棺这种事,那也该我们当徒弟的给师父您老人家刻才是啊!”
文才成功引起了九叔恨铁不成钢地的怒火。
“今天你们的课业加多十张符练习,没有完成的话……”九叔掂了掂手中的教条冷哼道。
“师父!不要啊!我们错了!”
很快,秋生和文才就开始哀嚎不断,早知道就不嘴贱得罪小心眼的师父了。
监督完秋生和文才的练功后,九叔也开始著手准备製作冥幣纸钱了。
“九叔,要帮忙吗?”
姜时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本来是想去画阴力版的符,但看到九叔那么忙,便凑过来表示他也可以帮忙的。
九叔抬头,看见那姜时正扒著门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地看著他。
九叔心中一暖,脸上的严肃神色柔和了些:“还是小姜时你懂事!那你帮忙盯著秋生和文才他们,看他们有没有偷懒和印坏纸钱吧。”
“师父,同住一个屋檐下,凭什么我和文才要做重工,小姜时就这么轻鬆,不公平啊!”秋生不满地叫嚷起来。
他双手已被墨汁染得漆黑,额头上还沾著几点硃砂,正费力地將刚拓印好的冥幣搬到晾晒架上。
文才在一旁小声附和:“就是就是,小姜时连气都不用喘,我们就累得气喘喘了……”
九叔严厉的目光扫过二人,手中的石杵在臼中重重一捣,没好气地说道:“小姜时还是个孩子,你们好意思吗?”
“???”
秋生和文才看向还是小短腿的小姜时,他们对视一眼,好像確实是不能劳役童工啊!
无奈,两人耷拉著脑袋蔫了下去,只能认命地继续干活。
姜时现在小胳膊短腿的,做事確定也不方便,就飘在秋生和文才身后。
看著两人拓印裁剪纸幣,偶尔还帮他们搬点东西。
“艾玛!姜时你嚇我一跳!”
专注的秋生回头拿东西,猝不及防就看到悬浮在半空的姜时,惊得他手上的墨杆差点掉地上。
姜时:“……”
“正好,姜时你帮忙晾晒一下……”
刚拓印好的纸幣还要晾晒乾墨水,文才正愁著要爬屋檐搭线,看姜时都已经会飞了,立马灵光一闪让他帮忙牵线。
“……”不是!你居然给我这个举世无双的飞僵派活?
姜时手里拿著线绳,心里想著不是九叔让他监督秋生文才他们干活吗?
怎么这活也到他手里了?
……
不一会儿,在姜时的帮忙下,义庄的院子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数百条细绳纵横交错,掛满了新印的冥幣纸,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阳光透过薄薄的白纸,將硃砂绘製的符文映照得隱隱发光。
秋生文才两人看著这么多银票,羡慕得哈喇子要流下来了。
想著这要是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等到午后的阳光逐渐西斜,九叔抬头看了看天色道:
“院子外面的纸幣该收了,未时过后,阳气过盛反而会灼伤符文灵性。”
“哦!”
秋生和文才立马拿著箱子去收,但两人顽劣的性子,收著收著又打闹起来,在院子里上窜下跳跟个猴子似的。
姜时在一旁吸著阴气番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们,这两人还真是安分不了一点呢。
不过,在这沉闷阴森的义庄里,有他们这两个活宝在,倒是多了几分人气。
然而九叔听到他们又开始闹了,甩了甩手上的墨汁,黑著脸出来就一声河东狮吼:
“你们两个够了啊!”
九叔一声威武的怒吼,让秋生和文才也不敢再闹了,乖乖把晾晒的纸幣收起来。
然后还要继续加班拓印,裁剪冥幣……
九叔调好足够的特製墨水后,又在乾净的盆里洗了洗手,回头看著一旁的姜时问道:
“小姜时,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地府上来鬼魂好不吃一点……”我想要尝尝。
姜时想得出神,呲溜著口水直说道。
但话说了一半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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