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九叔和秋生的对话,文才手上还拿著一根甘蔗好奇地看著他们。
姜时耳力好,其实已经听到了他们完整的对话。
真想不到,九叔的真名如此反差。
“没什么……你们去哪了?”
九叔整理了一下衣服,淡定地拿著那张通知单和冥幣样板,捏了个手诀丟在火盆里烧掉了。
“我本来想早点去戏院占位置的,但是姜时把我揪回来了。”
说到这,文才对无缘无故敲他脑门,还把他扯回来的的姜时带上了幽怨和委屈。
毕竟他也是看姜时比他还矮,想著早点去帮他占位置的……
“你个笨蛋,今天是中元节,鬼门关大开,戏院唱的戏是给鬼看的,你去凑什么热闹?还好姜时把你拉回来了,不然有鬼吊你都不知道!”
九叔也忍不住在文才脑门上敲了个爆栗,没好气地瞪著他说道。
“啊?”
文才疼得捂著脑壳一愣,呆呆地看著对他一脸嫌弃的姜时……这么说他是得感谢姜时才对咯!
姜时是知道『剧情』的,如果他不管,秋生和文才两个肯定是要被鬼迷心窍的。
然后闯祸放跑那么多冤魂……最后还是要九叔要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並且还有可能祸害到別的无辜的人。
姜时虽然不喜欢多管閒事,但也不能袖手旁观看著文才和秋生他们去犯蠢啊。
“啊什么啊!今晚还有事情要忙著呢,你们两个去停尸楼那边,关好门窗贴好符纸,別让里面的东西晒到月光,还有在义庄的东南西北四方位贴上灵符……”
九叔在两人头上各拍了一巴掌,严肃地叮嘱著他们今晚的工作。
毕竟停尸房那边这几天也收了几具尸体,还有一些镇压精怪的法坛,而中元节阴气太盛,若是处理不当容易招邪出事情的。
“哦!”
在九叔的鞭打下,秋生和文才两人也只能乖乖听话去做事了。
“小姜时,我还有事情忙,麻烦这两天你帮我看著点他们。”
九叔看著秋生和文才他们闹腾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教徒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姜时也很是同情九叔能收到这样臥龙凤雏般的徒弟。
不过秋生和文才他们是顽劣不靠谱了点,但好在心底不坏。
平时还帮姜时打扫房间卫生,端茶递水什么的,也能帮九叔分担不少工作。
姜时想著反正现在也很閒,便点点头答应了九叔的请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中元节的原因,姜时能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和各种阴晦之气都要比以往浓郁,吸一口空气都有一种顶级过肺的畅快感。
他跳到了屋顶上,一边晒著月光一边听著秋生和文才他们闹出的动静。
“文才,你动作能麻利点儿行不?”
“不是你正踩著我贴符纸的吗?你叫我手脚麻利儿?”
“二楼那边的窗户破了个洞,先贴大张点的符纸。”
“……”
月光清亮带著看不清的浑浊,秋生和文才正在停尸房贴符纸,伴隨著几句爭执吵闹的对话。
两人很快就补好的漏光的地方,然后做完事后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又打打闹闹起来了。
姜时侧躺在屋顶上,眯著眼睛看著那圆月打著哈欠,丝丝缕缕的阴气和月光精华不断被他吸收著。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极细微、极甜腻的风,打著旋儿从院墙外飘了进来。
风里带著一种奇异的香气,混在纸灰味中,几乎难以察觉。
正在和文才追逐打闹的秋生动作一顿,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心臟也莫名跳得快了几分。
“啊哈!被我打到了吧!”
文才见秋生突然愣神,立马藉机在秋生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然后得意地跑开了。
“我靠!文才你居然偷袭!”
秋生也被这一巴掌打回了神,立马恼羞成怒地追著文才想要打回去。
姜时瞥了一眼跑过院子的两人,坐直身来,目光望著义庄外面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他舔了舔尖牙,顺手又拿了个阴气番茄出来吃,黑眸里闪过一丝幽光。
再看了一眼回屋休息的秋生和文才,姜时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出了义庄。
而镇西那间偏僻宅院里,阿赞蓬正对著一个漆黑的小陶罐喃喃念诵著拗口的咒文。
罐口飘出的粉色烟雾越来越浓,逐渐凝聚成一个窈窕妖嬈的女子虚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勾魂摄魄。
“去吧。”
阿赞蓬大手一挥,那女子虚影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身形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了。
任峰在一旁,眼中闪著兴奋而恶毒的光:“大师,等这艷鬼找到九叔那两个徒弟,迷住他们,引他们去该做的事情,今晚子时鬼门大开……”
与此同时,姜时的身影在月色下拖出一道极淡的影子,眨眼间便已掠过义庄外的荒郊。
在一条杂草丛生的坡地小路上,他“刚好遇”到了阿赞蓬放出来的那只艷鬼。
月光下,那女鬼已幻化出极为妖嬈的身形,穿著暴露的纱裙,眉眼含春,身上散发的淫靡鬼气。
而她也不忘阿赞蓬给她的任务,正往义庄那边飘去……
姜时也趁著今日鬼门大开,到处都是逸散著浓厚的阴气,出来逛逛顺便觅觅食啥的。
这不,刚出门就看到一只穿著清凉的女鬼在四週游盪。
因为义庄那边贴了灵符形成了结界,让那些想要贪吃里面的香火供奉和抢夺里面冥幣的孤魂野鬼,都被结界挡在外面进不去。
女艷鬼那望眼欲穿的勾魂媚眼里,带著著急的戾气,完不成阿赞蓬给她的任务,她可是会受罚的啊!
不过就在她著急,想著要怎么完成任务时,姜时就很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
感觉到不对劲的动静,艷鬼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就见到一个穿著体面、面容俊秀的小孩,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几步开外。
正歪著头,用一双看似纯净无辜的黑眸“好奇”地打量著她,嘴角甚至还噙著一丝人畜无害的笑意。
“你是谁?”
艷鬼顿时警惕起来,她能感觉到眼前小孩的气息让她有点慌张。
不过看他年纪小小,模样又这般好看无害,她心下稍定。
甚至习惯性地又摆出艷鬼的天赋,一副娇柔做作的神態:“小弟弟,夜深露重,怎一人在此?可是迷路了?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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