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殭尸就不花钱了?我身上穿的衣服不要钱啊!再说了,去见蔗姑师叔的见面礼,我早就准备好了。”
姜时双手抱胸,瞥了一眼秋生淡淡地说道。
而且这五块大洋,是九叔看他在解决教堂那西洋殭尸的功劳奖给他的,属於他的辛苦费,怎么可能隨便借给秋生去挥霍?
虽然他是殭尸,很多地方都不需要花钱,但他平时穿的衣服是需要花钱买的!
至於去见蔗姑的见面礼,他黑戒里的五行灵果又成熟了一批,隨便拿一个出来当见面礼,都是顶好的礼物了。
秋生见姜时不像平常小孩那样好哄骗,鬱闷地耷拉著脑袋: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难骗了?
在赶去盘龙镇的路上,他都不知道把多少石子踹飞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姜时和秋生也到了盘龙镇。
道姑堂。
蔗姑一早起来,先给道祖和祖师爷塑像上了三炷香,又恭恭敬敬念叨了几句,这才起身去开大门。
门一开,就瞧见一个妇人搀著她家男人站在门口。
那男人也瘦得跟竹杆似的,此时正两眼无神,脚步虚浮地被他老婆搀扶进来。
“蔗姑啊,您快给看看!我家男人昨晚一夜没回来,今早回来就成这样了,准是中邪了!”妇人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蔗姑敏锐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那男人一眼,只见那人身上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脂粉味混著酒气,她哪还不明白这男人的想法!
蔗姑心里门清,但当著妇人的面,她也不好戳穿,要不然这家得散了!
“嗯,是撞邪了。”
蔗姑板著脸点了点头,语气严肃,“还挺严重,得好好驱驱邪。”
男人一听蔗姑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心里还美呢,以为自己矇混过关了。
结果下一瞬,蔗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直接拖进了堂屋。
“蔗姑……蔗姑您轻点……”
男人有点慌了,小声说道。
“驱邪就得下重手,不然邪气赶不乾净!”
蔗姑不管那么多,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拍得他嗷一声惨叫。
接著就是一顿结结实实的拳脚。
不过蔗姑下手有分寸,打不坏,但疼得他哭爹喊娘。
妇人站在一旁看著,还连连点头:“蔗姑果然道行高深!”
打够了,蔗姑歇了手,又从香案上捏了一撮香灰,挖了一块蜡油,搅和搅和递过去:“喝了,驱邪的。”
那玩意儿又苦又涩又黏,男人捏著鼻子灌下去,脸都绿了,差点没吐出来。
蔗姑一瞪眼:“咽下去!吐了邪气又回来了!”
男人也只能含著泪硬生生咽了。
等那妇人扶著鼻青脸肿、走路直打晃的男人千恩万谢地离开。
蔗姑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妇人送离开时叮嘱道:“下次他再撞邪就送我过来啊!”
话音刚落,门外又来了人。
赶了大半个时辰的路,姜时和秋生总算是找到蔗姑这里了。
“蔗姑师叔,我们来看你了!”
秋生一进门就熟络地打招呼道
蔗姑看到是秋生时,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往他们身后张望了几眼。
可没见著想见的人,脸色一下子又耷拉下来了。
“你师父人呢?”
蔗姑语气里带著幽怨问道。
秋生笑嘻嘻地凑上去:“蔗姑师叔,师父让我们来把灵婴塑像送您这儿供奉修炼。”
“哼,那他怎么不来?”
蔗姑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说道。
“嗐,师父这不是忙嘛!”
秋生早就知道蔗姑对九叔有意了,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师父那人就是榆木疙瘩一个,对蔗姑那么热情似火的暗示都能视而不见。
“哼,你不用帮他解释了,他就是故意躲著我的。”
蔗姑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对九叔总是躲著她,很是不满。
等她有空了,非得亲自过去找九叔对质!
“对了,你就是小姜时是吧?”
蔗姑对九叔不来找她表示不满后,目光落在姜时身上,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和蔼可亲地说道:“快坐过来, 让我瞧瞧!”
她已经从九叔写来的信里,知道了姜时的殭尸身份。
她对九叔私底下养了个小殭尸的事情,並不反对,毕竟养尸也是茅山的专业之一。
只要不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养个小殭尸问题也不大。
何况九叔说姜时的灵智高,和常人无异,身上也没有什么戾气,一看就是个很乖的好孩子。
这不,蔗姑现在见到姜时后就心生欢喜不已。
要是当年九叔从了她,她有孩子了定然如姜时这般大了!
这么一想,蔗姑看向姜时的目光变得更慈爱了。
“蔗姑师叔好。”
姜时朝蔗姑頷首问好,同时也在打量著这个让九叔躲著不敢见的茅山小师妹。
蔗姑人长得挺高挑壮实的,头上扎著条大红头巾。
身上穿著白底蓝碎花的斜襟短袄,下身穿黑宽腿裤,裤脚扎进黑布鞋里,那又黑又翘的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整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不像道姑,倒像个大大咧咧的婶子。
姜时联想到影视剧里的蔗姑形象,確实和眼前之人很契合。
“欸!小姜时真乖,你先在这坐会,师叔送你个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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