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深夜开party

    那蛇见曹笔止步,並且发出声音,以为是自己的警告奏效了,当即尾巴摇得更快,墩儿墩儿的声音,响个不停。
    曹笔看向对方的蛇瞳,笑了笑说道:“既然你都给我跳擦边儿舞了,我就不钓鱼执法了,留你一命。”
    话毕,转身走向小河旁,捡起几块石头,对准水中的阴影,投掷出去。
    少顷。
    好几条数斤的白鱼浮出水面,没了气息。
    曹笔隨手捞了两条,扔给那条怪蛇,开口道:“这是给你的打赏,不要嫌弃。”
    话毕,带著剩余的数条,快步离去。
    蓝紫色的怪蛇先是被扔过来的鱼嚇了一跳,弹射而立。
    但是,当他发现,是美味的食物后,又惊又喜。
    只是,它有些纳闷儿,那个入侵者,为何会突然送东西给自己?
    难道是怕了自己?
    ……
    深夜,天上乌云未散,雨又重来。
    骑马走在一条不知名官道上的曹笔嘴角微勾,眉眼带笑。
    前方不远处的山腰上,有一个天然山洞。
    山洞里火光摇曳,人声鼎沸。
    有一伙匪徒,此刻正在开party。
    用他们的话说,叫吃酒啖肉,不醉不归。
    一个光膀子的大汉蹲在石头上,浑身上下没有几根毛,胸口一道疤从锁骨划到肚脐。
    手里举著一只烤得焦黑的野兔,撕下一腿肉塞进嘴里。
    嚼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喊:“这兔子是老子从山下农户家顺来的,那老娘们追了老子半里地,哈哈哈!”
    说著他舔舔手指:“那老娘们家里还有个小闺女,水灵灵的,下回连人带兔一起顺。”
    旁边一个瘦子抢过兔腿,啃了两口,呸一声:“烤老了,还不如前日抢的那罈子酒。”
    说著抱起脚边一只泥封的酒罈,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抹抹嘴,又递给下一个人。
    “这酒是从镇上王掌柜家顺的,那老王八还喊有贼,老子回头给他留了一泡尿在酒缸里。”
    眾人鬨笑,有人把酒喷了出来。
    篝火另一边,几个匪徒正围著一条破布铺的地毯,上面堆著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件花花绿绿的女人衣裳,一双绣花鞋,一把断了弦的二胡,半袋杂粮,几串铜钱。
    一个留著老鼠须的汉子拎起那件红底碎花的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划,扭著腰,尖著嗓子:“你们瞧,这衣裳可衬我?”
    眾人鬨笑,有人把酒喷了出来。
    另一个汉子抓起二胡,拉了两声,发出杀鸡般的嘶叫,眾人又笑,骂他比哭丧还难听。
    “別闹了別闹了!”
    一个腰间別著短刀的络腮鬍站起来,举起豁了口的粗瓷大碗,大声道:“弟兄们,这雨下得好啊!
    官府那些龟孙子缩在衙门里不敢出来,咱们正好痛快痛快!
    来,喝了这碗,再分银子!”
    眾人响应,纷纷举起各自的碗,瓢,甚至竹筒,叮叮噹噹碰在一起,酒水洒了一地。
    有人趁机起鬨:“大哥,光喝酒没意思,让李麻子唱个曲儿!”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被推搡出来,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七月里来红花开,妹妹等哥上门来。
    请喝茶来不挨近,莫怪哥哥摸nn……”
    唱的是黄俚曲,跑调跑到山那边去了。
    可眾人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人跟著打拍子,用刀鞘敲著石头,咚咚咚,像鼓点。
    甚至还有人站起了,进行对唱:“哥哥好生不要脸,说好只摸不可t。
    弄得人家心慌慌,转头又说人家脏……”
    李麻子见有人对唱,当即更来劲。
    “裤襠里面塞把草,给妹看看哥哥鸟。
    妹妹脸红问可行?一蹦一跳真精神!”
    篝火噼啪,雨越下越大,可匪徒们兴致不减,有人脱下衣服顶在头上,有人用破伞遮住酒罈,继续喝,继续闹。
    一个瘦猴模样的傢伙喝高了,摇摇晃晃站起来,指著山下漆黑的官道,舌头打结:“等……等哪天老子有钱了,也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睡最漂亮的娘们!
    老子不仅要摸她nn,还要t她……管她娘的脏不脏,老子就好那一口!”
    旁边人笑骂道:“你先把你那身虱子洗乾净再说!”
    “哈哈哈哈。”
    眾人又笑。
    不久后,眾人酒劲上头,话题渐渐滑向见不得光的地方。
    老虎鬚的汉子歪歪倒倒,大声道:“老子去年在镇上,看中一婆娘,她不肯。
    老子趁夜翻进她家里,先偷袭,打晕他男人,把她男人绑在柱子上,然后当著他面……”
    他比划了一下:“那男人哭得跟杀猪似的,婆娘后来不也乖乖听话了?
    完事了老子还把她男人放了,让他看看他婆娘那副模样。”
    眾人笑得更欢了,有人拍大腿,有人往火里吐痰。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站起啦,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听见:“你那算什么。
    前年我在北边,遇上凶骨人打仗,趁乱摸进一个村子。
    那一夜……”
    他舔舔嘴唇:“光女人就睡了五个,有两个还是母女。
    大的哭小的叫,后来老子直接摸出刀,往桌子上一拍,嘿嘿,都不叫了。
    老子走的时候,还从那家顺了一床绣花被,那被子上的鸳鸯,绣得跟真的似的。”
    他说得唾沫横飞,可有个人不信。
    “放你娘的屁,罗瘦子,你什么水平,老子会不知道?
    还五个?还两个母女?
    上次抢劫那个村子的时候,老子故意藏在墙背后,看著你干那老婆子。
    你他娘的,足足半刻钟,连地方都没找到,还好意思吹?”
    “哈哈!”
    “哈哈哈哈!”
    一个矮壮的光头突然站起来拆台,引得眾人,捧腹大笑。
    罗瘦子脸涨得通红,梗著脖子:“那是那老婆子太胖,老子找不著!
    换了年轻的,老子……”
    光头不依不饶:“年轻的更找不著,就像那尿坑,大的坑都尿不进去,小的你怕是坑在哪里都找不到。”
    眾人又笑,连络腮鬍都笑得直拍大腿。
    角落里,一个瘸腿独眼的老匪喝著劣酒,忽然开口:“你们都別吹了。
    老子见过的场面,那才叫狠。”
    “那年灾荒,老子跟著一伙人逃难,粮食吃完了,开始吃人。”
    “先吃饿死的,后来吃杀死的。
    有个当官的躲在城里不出来,百姓围在城下,他让人从城头往下泼粪水。
    后来城破了,那当官的被扒了官服,跪在地上求饶。
    你们猜怎么著?”
    眾人被吸引,安静下来。
    老匪喝了口酒,缓缓说:“没人杀他。
    百姓把他绑在树上,每天割一刀,割了三天。
    他死的时候,浑身没一块好皮。”
    有人好奇:“没把他燉了吃了?”
    老匪摇摇头。
    “绑了三天,浑身肉都生蛆了,谁吃?你吃?”
    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乾笑:“老独你又编故事。”
    忽然,洞口的光线一暗。
    一个人影从雨幕中走出来,手里提著两条白鱼,背上挎著一个包袱。
    他浑身上下湿透了,可脚步不急不慢,像进自家院子。
    “谁?!”
    络腮鬍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地拍了下大腿,手按上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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