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快速掏出一支修復剂,说:“薛哥你撑一下,我马上给你注射修復剂。”
薛游冢气若游丝:“我已经没救了......虫子塞满了我的身体,注射修復剂会让虫子跟器官进一步融合,反而死得更快,不等把虫子取出来,我的身体就先废了。”
楚宴沉默两秒,收起注射剂,坐在旁边:“那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薛游冢忍痛沙哑说:“给我个......痛快。”
楚宴摇头说:“不行,你可是我哥们,这样你是痛快了,之后我肯定不痛快。”
薛游冢嘆息闭上眼:“草你妈......”
楚宴又说:“薛哥,要不你留个遗言吧,我帮你转达。”
薛游冢目光黯然:“那就帮我跟瑶瑶说,对不起宝贝,我不该一直妨碍你追男明星,这本该是你的自由,是我没能包容你。很抱歉不辞而別,我死后,你一定要找个你真心喜欢的男人,不要像跟我在一起时那么將就,但是他必须比我对你还好,绝对不能让你受委屈。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还能给我爱你的机会。”
楚宴:“薛哥,你这遗言也太像舔狗了,我有点说不出口,要不你再改改?”
薛游冢长嘆一口气:“草你妈......”
楚宴嘆气:“哎,行吧行吧,你都快死了,我就迁就一下你吧,毕竟你可是我哥们啊。”
“草你妈......”
“踏踏踏”,身后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楚宴回头一望,看见五个人朝这边飞奔而来,分別是詹无锋、沈仲鹊、宋次琅、阮柚南,以及一个鹅蛋脸女生。
薛游冢勉力偏头,虚弱开口:“瑶......瑶......”
程欣瑶飞奔过来,跪坐在他旁边,怔怔看著他塞满蠕虫的身体,手足无措地摆手:“宝宝......你......你別说话了,医疗科的人马上就到!”
薛游冢惨笑:“没用的,我已经没救了......但是临死前能见你最后一面,我知足了。”
程欣瑶眼泪决堤,大喊:“不行,我不许你......”
沈仲鹊衝过来,一脚踹开程欣瑶:
“滚开,別挡著我抢救伤员。”
薛游冢痛苦闭上眼:“疯狂星期四的徒弟......都是畜生吗?”
沈仲鹊半跪在旁边,仔细观察伤势:“我要是畜生,就任由你女朋友浪费时间害死你了。”
楚宴站在一旁,说:“师兄,薛哥说他体內的蠕虫取不出来,已经没救了。”
沈仲鹊眼神微凝:“普通人当然取不出来,但我是最顶级的外科医生,而他是体格强健的能力者,並非不可能。只要我先用规则技恢復他的体力,再用畸木纲能力取出蠕虫,就有六成把握保证他不立刻死亡,最后再注射修復剂,就大功告成了。”
楚宴眼睛一亮:“是在蛇口码头给我们施展过的规则技吗?那你快开始吧。”
沈仲鹊放下背包,快速取出道具:“所有人背过身去,捂住耳朵,一分钟后再转回来。”
程欣瑶流著眼泪,担心地说:“沈专员,你可一定要......”
“让你转身捂耳朵,你耳聋吗?还是要我再给你一脚?”
“噢,对不起......”
楚宴转身背对师兄,捂住耳朵,发出感慨:“医患关係果然很难处理啊。”
一分钟后,楚宴五人放下双手,转身看去。
薛游冢躺在草地上,闭眼塞著耳塞,头髮倒竖沾满茶叶,脸色好转了许多。
沈仲鹊站在一旁,叼著打结的匡威鞋带,朝薛游冢伸出食指,大声说:“帮我按住他!”
楚宴和宋次琅按住双臂,詹无锋和阮柚南按住双腿,程欣瑶用力扶住他的脑袋。
沈仲鹊的食指指尖处,一根细骨刺破皮肤伸出来,然后不停延长,刺入薛游冢的肋部。
薛游冢猛然睁眼,嘶声痛嚎,额头冒出冷汗,却动弹不得。
沈仲鹊面无表情,精力高度集中,操控细如髮丝的骨骼不断分裂,绕开重要器官和血管,伸向所有蠕虫所在的部位。
2分12秒后。
沈仲鹊目光一凝。
噗嗤——!
薛游冢全身爆血,裂开133道伤口,每道伤口都伸出一把微型骨骼镊子,死死夹住一条人面蠕虫。
沈仲鹊掰断指尖骨骼,趴伏在旁边,快速抽出伤口內的细长骨针,扔在一旁的草地上。
23秒后,所有骨针全部被抽出来。
此时,薛游冢已经化作血人,周围草地染成血红,但他没有因失血而昏厥,而是始终盯著女朋友的双眼,似乎那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可以鬆开他了。”
沈仲鹊说完,取出一支修復剂,扎在薛游冢胳膊上。
隨著针剂推入体內,薛游冢身体肉眼可见修復,眼里也逐渐有了神采。
不到十秒,整个人恢復如初。
薛游冢撑著草地坐起来,难以置信盯著双手:“居然真的把我治好了,好惊人的医术。”
沈仲鹊退后两步,看向程欣瑶,不耐烦地催促:“家属赶紧滚去抱著患者用眼睛尿尿。”
程欣瑶眼泪氤氳,嘶哑开口:“宝宝,我还以为......”
楚宴忽然站起来,说:“等一下,我还没把薛哥的遗言转达给你呢,你先听完再哭吧。”
薛游冢傻眼:“你特么有毛病吧,我没死你转达个鸡毛的遗言?”
楚宴不理会他,自顾自对程欣瑶说:“对不起宝......额,薛哥的宝宝,我不该一直妨碍你追男明星......”
程欣瑶怔怔听完遗言,鼻子一酸,热泪盈眶。
她跪坐在草地上,紧紧抱住满身是血的薛游冢,痛哭流涕:“对不起宝宝,原来你这么爱我,以前是我太任性了,今后我再也不追其他人了,只追你一个人,你就是我唯一的男明星!”
薛游冢睁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幸福到近乎晕厥。
楚宴摸摸下巴:“原来家属抱著患者哭的安抚效果这么好,师兄不愧是顶级外科医生,经验就是丰富。”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笑著说:“没想到师弟来参加选拔赛,还能顺便立个功,霍缘罡知道后,肯定又要给你不少奖励了。”
楚宴笑嘻嘻:“那还得仰仗师父帮我邀功啊。”
詹无锋微微皱眉:“邀功是肯定要的,但先往后放放。我总感觉整件事透著蹊蹺,甜蜜家园的人,为什么要把你同学拐到广市再杀死?就算是报復,也说不通啊。”
楚宴扭头看向乔亩慈的尸体,说:“不知道啊,不过等我催眠这位雌雄莫辩的小甜甜后,应该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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