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货仓內。
楚宴朦朧睁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杨求知表情平淡的脸映入眼帘。
杨求知平静开口:“醒了?”
楚宴笑笑说:“醒了醒了,睡得真香。”
杨求知拎起一把斧头,砍断束缚楚宴的臂藤,说:“都过去整整三天了,睡得当然香了。”
楚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脖子,问:“教授,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已经完全搞清楚我遇到的事情了?”
杨求知微微頷首:“任务完成的一瞬间,我就已经通过金字塔,得知泽西恶魔把意识投射到你身上,並且每隔72小时互换的事情了,也正因此,我才能完全確定现在的你没有问题。”
楚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教授,真靠谱。对了教授,你跟楚梟独处的这三天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杨求知拎起装有物资的布袋,丟到楚宴面前,淡淡说:“你不是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么?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得也是。”
楚宴解开布袋,把所有物资一件件收回至尊耐克口袋,隨后取出手机,找到了这三天录製的视频,点击播放。
昏暗的货仓內,楚梟靠墙坐在地板上,悠悠转醒。
他默默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被束缚著后,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对杨求知微笑说:“教授,我......”
杨求知冷淡打断:“你不是楚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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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梟微笑问:“教授,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杨求知冷哼一声:“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装得很像吧?虽然你似乎很清楚楚宴的人际关係,也有在尽力模仿他的举止,但是底层的行事风格,仍旧天差地別。
“单论你发布的那条『暗杀燕正信』的任务,就已经把你完全暴露了。一名sira专员,怎么可能让翼蝉去暗杀sira的市署督?”
楚梟人畜无害地笑:“是么?可我明明已经把燕正信和甜蜜家园暗中勾结的视频,发给你看过了,那傢伙分明是个实力高强的叛徒,我让翼蝉去暗杀他,又如何呢?”
杨求知微微挑眉:“我真不知道是你把我当傻子,还是你本就是个傻子。
“即便燕正信真是叛徒,最好的做法也是上报给蒋渊军,而不是让翼蝉冒著暴露身份的风险,去暗杀燕正信。
“更何况,你在任务里明摆著写了,要翼蝉夺取燕正信刚交易到手的商品,你不会真以为我没看见吧?”
楚梟沉默片刻,冷笑说:“呵,明明只是一只蟑螂而已,口气还挺囂张。”
杨求知直视楚梟的双眼,说:“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你做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无论是想报仇,还是彻底夺取楚宴的身体,明明都有更好的方式才对。”
楚梟仰天望向天花板,目光悠远:“没什么,不过是附身在蟑螂身上后,內心变得懦弱,就一时心血来潮,想做点蠢事而已。”
杨求知微微皱眉:“不要跟我打哑谜。”
楚梟讥笑说:“我没有义务跟一只蟑螂解释那么多。”
杨求知蹲在他面前,微眯双眼:“建议你跟我说话时客气一点,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楚梟嗤笑说:“就算我不客气又能怎样?你要杀了我么?別忘了,这可是你朋友的身体,要是我真受了致命伤,你还得抢著给我注射修復剂呢。”
杨求知长长呼了口气,说:“你知道么?楚宴很像我的一个故友,尤其是嘴贱这一方面,简直如出一辙。我时常想狠狠教训他一顿,可始终没能找到机会。正好现在他感知不到外界,我想我终於等来这个机会了。”
楚梟目光警觉:“你想干什么?”
杨求知不回答,强行脱掉他的鞋袜,然后从外套內袋中,取出一根羽毛。
他捏著那根羽毛,疯狂挠起了楚梟的脚底板。
“哈哈哈哈!混蛋蟑螂!你干什么!哈哈哈哈!给我住手!”
楚梟狂笑出泪花,脚趾使劲蜷缩,满脸涨红。
杨求知一边挠,一边淡淡说:“如果不想继续承受这种痛苦,就说『对不起杨教授,我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哈哈哈哈!你休想!哈哈哈哈!臭蟑螂!!!”
之后的三天里,杨求知每隔一小时,就要来折磨楚梟一小时。
起初,楚梟一副誓死不妥协的模样,还一口一个“臭蟑螂”,可到第二天时,他已经无力口出狂言。
直到,第三天中午。
楚梟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酷刑,趴在地上,耻辱地大喊:
“对不起杨教授,我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杨求知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挠著楚梟的脚底板。
楚梟愤怒大笑:“哈哈哈哈!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喊了!哈哈哈哈!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挠我?”
杨求知淡淡说:“因为我反悔了。不过如果你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的目的,兴许我会放过你哦。”
“你休想!卑鄙的臭蟑螂!哈哈哈哈!!!”
......
......
楚宴快速拉动进度条,粗略地看完这三天的视频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杨求知问:“你怎么了?”
楚宴双手捂脸:“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杨求知翻翻白眼:“別贫嘴了,赶紧去金字塔里领取奖励吧,虽然楚梟对你基本构不成威胁了,但是你也不想每过三天就昏迷三天吧。水蝉为了你的事,也操了不少心,赶紧解决麻烦,对大家都好。”
“唉,说得也是。”
楚宴嘆息一声,坐回墙角,闭目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回到了阶梯金字塔顶部,黑日高悬,高空血红,群鸦嘶鸣。
楚宴步入神庙,看见水蝉和趾蝉站在巨型泥板旁,互相看不对眼的架势。
趾蝉扭头看见鳞蝉,眼睛一亮:“鳞蝉,你终於来啦!快帮我一起骂水蝉,这傢伙刚才又骂我脑子有病!”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问题,等你的病好了以后,我就帮你一起骂她。”
趾蝉:“?”
水蝉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是人家鳞蝉明事理,你个蠢蛋多学著点儿吧。”
楚宴走到角落的容器堆旁,默念“事后对楚宴毫无负面作用,且能够根除泽西恶魔,又称楚梟的意识的方法”,然后把手伸进一个石罐里。
片刻后,他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泥板,其上鐫刻著几行楔形铭文。
楚宴用力一捏,將泥板捏碎成无数光点,光点乘风而上,消失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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