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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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关於科幻方面的故事,主要在於幻,请不要较真科学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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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大漂亮,纽约警察局第七分局,三號审讯室。
萤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一只苍蝇在天花板里嗡鸣。
审讯室很小,只有一张铁桌,三把椅子,和嵌在西侧的墙上的单向玻璃。
陈牧坐在铁桌靠里的那一侧。
手腕上的銬链连著桌面上的铁环,每次他抬手,金属碰撞声就会在空荡的房间里弹跳。
他正目光平静地对著那扇单向玻璃,像是在看自己的倒影,又像是在看玻璃后面的什么东西。
门开了。
一男一女两个警探走了进来。
男的白人四十出头,衬衣领口松著,领带歪到一边,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扔在桌上。
女的年轻些,是个拉美裔,深色套装,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二人胸前的铭牌上写著nypd:文森特·汤普森、玛雅·罗德里格斯。
汤普森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文件夹:“杰克·陈,二十七岁。无固定住所。过去三年因流浪乞討被登记过四次。”
他抬起头:“你今天下午在时代广场干了什么?”
陈牧没说话,就这么平静地看著他。
“监控拍到你站在那个喷泉前面,举起了右手。”
男警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然后喷泉炸了。水柱衝到六十英尺高,整个广场的人都在跑,我们疏散了三个街区。”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所以我现在非常想知道,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沉默持续了三秒。
陈牧平静地开口了:“我不是这个星球的人。”
汤普森的眉头皱起来。
“我来,是和你们的物种谈判的,请通知你们这个族群的决策层,我的时间有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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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普森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捂住额头髮出一声短促的笑。
“老天。”他转头看女警察,“又一个磕嗨了的疯子。”
他站起来,把文件夹收好。
“行,谈判。和全人类谈判,我们马上去通知总统。”
他拍了拍女警察的肩膀,“走了,让他醒醒酒,或者醒醒药。”
“不管他嗑了什么,总之先让他自己清醒清醒。”
玛雅一直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照片上,那是一张监控截图,上面喷泉的水柱凝固在半空,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爆炸。
而在爆炸中心,则有六个由水组成的巨大单词,悬停在时代广场上空。
blue planet will be liberated。
(蓝星即將解放。)
汤普森已经走到门口了。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到四十八小时。”
陈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汤普森停下脚步。
“四十八小时之后,你们会相信的。”
汤普森没有回头,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走廊里,他大步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这种嗑嗨了的疯子,是真他妈烦人。”
玛雅跟在后面,步速慢半拍:“汤普森。”
“嗯?”
“那个喷泉。”
汤普森停下来,回头看她。
玛雅的表情有些不確定。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所有的监控我都看了,总共六个角度的摄像头。”
“那些水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停住了。不是悬空,是真的停住了,就这么悬在空中,然后组成了那句话。”
“我查过了,那並不是全息投影,周围三百米也没有任何投影设备。”
“你想说什么?”
玛雅有些激动:“水是真的,被某种力量停在空中也是真的。”
汤普森一脸无语地看著她:“监控拍下来的东西多了,上个月还有人拍到布鲁克林桥上有巨龙。”
他把手插进兜里:“你是不是也想说那是真的?”
玛雅没有回答。
“让他自己先待著,饿他两顿就清醒了。”
汤普森转身继续走:“走吧,我请你吃乔治家新开的披萨。”
脚步声渐渐远了。
审讯室里,陈牧一个人安静地坐著。
单向玻璃映出他的轮廓,他轻微笑了一下。
他的视网膜上,有东西在跳动。
那是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惊怖值1036、1058、2012……
数字依旧还在缓慢地上涨。
这时,审讯室的萤光灯光闪了一下。
他看见自己的倒影上穿著的那件灰扑扑的破旧外套,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一个月之前。
——————
一个月前,陈牧像往常一样在家闭眼睡觉。
第二天,却是被一阵尿骚味给熏醒的。
他睁开眼,只见一个穿著连帽衫的黑人哥们正背对著他,对著桥墩释放內存,嘴里还哼著不知道什么调子。
尿液的蒸汽在十一月的冷空气里升腾,熏的他闻之欲呕。
陈牧刚想张嘴骂人,但却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只发出一声破风箱似的嘶响,而且左腿还传来阵阵刺痛。
穿越了?
这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陈牧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他昨天还在自己那间狗窝似的家里,对著屏幕上的短视频评论区跟人激情对线,骂对方不懂什么叫“斩杀线”。
结果,现在他就坐在桥洞底下,腿上还受了伤,闻著別人的尿骚味。
黑哥们抖了抖,拉上裤子走了,从头到尾没看陈牧一眼。
行吧,看来连流浪汉都懒得正眼瞧他。
陈牧自嘲著靠在桥墩上,让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渗进来。
杰克·陈,二十七岁,出生在这个世界,大漂亮的皇后区法拉盛,混血华裔二代。
父亲曾开过一家中餐馆,后来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
母亲不久后便跟人跑了,之后父亲便开始酗酒,最后肝硬化,某天死在了大街上。
而杰克从十六岁开始打工,洗碗、搬货、送外卖。
二十五岁那年被一辆没有保险的破车撞断了三根肋骨,之后车主跑了。
医药费吃掉了他所有积蓄,然后是高利贷,然后是更多的高利贷。
最后是个人破產,街头流浪,一如他曾经的父亲。
上个月他就因为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坐太久,被店员用拖把赶走过。
上个星期,更是为了一个发霉的三明治,被三个人轮流圈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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