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萤光灯管还在嗡鸣。
陈牧闭著眼,系统界面在他视野里安静地悬浮著。
此时,惊怖值已经涨到了一亿零三十八万,增速开始放缓,虽还在涨,但像潮水漫过堤坝之后,逐渐往內陆渗透一样。
他先是把宇宙幻象(b级)和微表情控制术(f级)永久买下,然后买了个高级基因强化技术(b级)给他自己装配上,之后不断刷著商城,內心思考著后续的计划。
【高级基因强化·b级】
【所属主题:外星入侵】
【基础能力:翻倍强化身体各项机能数值,保持该物种原有形態不变。】
【价格:永久购买一百五十万惊怖值,租用一次十五万惊怖值。】
正当陈牧享受著身体各项数值增长的快感,一直沉默地玛雅终於开口了。
“大使先生。”
玛雅的喉结动了一下:“如果我们星球不同意投降,你们会怎么样?”
陈牧睁开眼,轻笑了一声:“放轻鬆,善良的女士,我想你对我们可能有些误会,我们星球一向是非常尊重別的物种生存的权利。”
“战爭对我们而言,永远都是最后的手段!”
玛雅的身体微微前倾:“所以你们是爱好和平的?”
陈牧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毕竟说实话,以我们咕嘎星的军事实力,足以在一小时內摧毁你们星球绝大部分武装力量。”
同时在心里想:毕竟是一群幻象,怎么可能真的打什么全面战爭,那里面隨便一艘母舰,要永久买下来,就得上亿惊怖值。
他现在的惊怖值,连一艘都够呛买起,更別提什么上万艘的舰队了。
汤普森冷哼了一声。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抱著胳膊走到墙边,背靠著那面单向玻璃,用一种他从警二十二年练出来的、专门用来戳穿谎言的眼神盯著陈牧。
“我可没见过,把百万舰队开到人家门口的和平主义者。”
陈牧晃动了一下被锁链銬住的手,銬链在铁桌上拖出一道金属摩擦声。
“毕竟,我们也得防止,有些人听不懂我们说话不是吗?”
汤普森沉默了,他明白暴力的语言,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通用语言。
“砰!”
审讯室的大门,被轰然破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三角洲特种部队站在门外,他们的枪口指著地面,目光全都看向审讯室中的陈牧。
这时,局长从他们身后走了进来,他特意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笔直地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像一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初中生。
他恭敬地说道:“大使先生。”
“总统派我们来接您去白宫举行会谈,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恭敬地打开陈牧手上的手銬。
陈牧活动了一下手腕,不锈钢銬环在他皮肤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带路。”
他转身看向玛雅,打了个招呼:“玛雅女士,非常感谢您的晚餐,我们有缘再见!”
隨后在三角洲特种部队的护卫下,走出了审讯室。
这支部队就连脚步和呼吸都被战术装备吸收了大半,移动时像一群穿著外壳的幽灵。
玛雅站在原地,她看著陈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看著那些特种部队的黑色背心一个接一个地转过拐角。
心里五味杂陈:我应该是全蓝星第一个请外星人吃饭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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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从楼顶传下来。
第七分局的楼顶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十年前纽约市议会批的预算,说是为了提升应急处置能力。
十年来,那架停机坪用过两次。一次是市长来视察,一次是某位参议员的儿子结婚,借来停了一架观礼用的直升机,今天是第三次。
陈牧走上楼顶的时候,旋翼搅起的风把他的头髮往后压,灰绿色外套的下摆在风里翻卷,犹如一面褪色的旗。
特种部队在他周围散开,有人半蹲,有人站立,枪口指向楼顶边缘之外的各个方向。
直升机是一架vh-60n,海军陆战队的涂装,白色机身上印著漂亮国的国徽。
舱门敞开著,一名穿军装的机组人员半蹲在舱门边,一只手按著耳机,另一只手朝陈牧打了个“登机”的手势。
陈牧弯下腰,钻进机舱,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坐直升机,一时间连安全带在哪都找不到。
但登上来的特种部队队员却没有在意,毕竟外星人没坐过直升机,在正常不过了,就像现代人不一定会使bb机一样。
旋翼的转速开始上升,轰鸣声从低沉的嗡嗡变成尖锐的咆哮,机身震动了一下,然后离开了楼顶。
纽约在他们脚下展开。
从高空看,这座城市正在燃烧。
此刻,曼哈顿中城的方向,至少有三处火点,浓烟从楼宇之间升起来,被旋翼搅起的风拉成斜斜的灰色柱子。
时代广场的gg屏还亮著,可口可乐的红色logo在烟雾里时隱时现,像一只在浓雾里眨眼的眼睛。
街道上,车流完全停滯了,车头连著车尾,从四十二街一直堵到看不清的远处。有人在车与车之间奔跑,手里抱著大量的食物或者生活用品。
超市的玻璃橱窗碎了一地,里面的货架空空荡荡,只有几个黑影还在往外搬东西。
警笛声和枪声在地面上交替响起,如同爆豆子。
布鲁克林的方向,一团更大的火光照亮了半条街,疑似有人点燃了加油站,火光甚至把低矮的云层染成橘红色。
无数人在哭泣,在惊慌奔跑,陈牧把视线从那扇舷窗上移开。
他从意外嚇死老吉姆的时候,就知道这註定是一条不归路。
一將功成万骨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么被別人斩杀,要么斩杀別人。
直升机的航向忽然偏了一下,像是在避让什么,陈牧从另一侧的舷窗看出去。
只见,大批军用悍马和装甲车正从城市边缘向中心推进,悍马后面跟著卡车,卡车里坐满了穿全套作战服的士兵,枪口朝上,像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
“依据《叛乱法》第251条,纽约市进入紧急状態。所有市民立即返回住所。重复,所有市民立即返回住所。宵禁开始於21:00时,违者將被视为暴乱分子。”
军队车上的喇叭,不停循环播放这一通知。
“砰!”
一个穿著连帽衫的黑人男人突然从一辆翻倒的货车后面站起来,手里端著一把猎枪,朝最近的一辆斯特赖剋扣动了扳机。
“滚出这座城市!!!”
霰弹打在装甲上,像一把石子扔进池塘。
下一刻,车顶的武器站转过来。一秒钟之內,一簇短点射,三发,五点五六毫米的子弹,全部命中那个男人的躯干,將其上半身打成一团血雾。
街道安静了一瞬,然后更吵了。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跑,有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斯特赖克的扩音器则依旧不停开始广播。
军队继续向市中心推进,斯特赖克后面跟著步兵,步兵后面跟著宪兵。
有人在路边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塑料手銬勒进手腕。
有人在哭喊,被两个士兵架著拖进一辆卡车。
枪声又响了几次,每次都是短点射,每次之后都会安静几秒,然后扩音器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从高空看,军队的推进像一支注射器,把某种强制的秩序注射进这座正在痉挛的城市。
推进线所过之处,火还在烧,但没有人再敢砸橱窗了,哭声还在,但却被压低了,像受伤动物一样的呜咽。
秩序在短时间內,被绝对的暴力给恢復了。
白宫在南边,还要飞一会儿。
陈牧调整了一下微表情,重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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