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商铺內,巴恩斯带著另外九名士兵鱼贯而入。
他们自动在门口拉出一条鬆散但完全覆盖了所有视线的横队。
其中两人直接转身背对柜檯,警惕地面朝门外。
人群的反应比被烫著的猫还快,刚才还挤得跟早高峰地铁似的队伍,瞬间往两侧裂开,露出一条宽敞得能让一个壮汉通过的通道。
一个穿著华尔街定製西装的小伙子退得太急,皮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尖叫,整个人差点把自己绊成麻花。
没人笑他,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身军装上的徽章。在漂亮国,你可以骂总统,可以烧国旗,甚至可以在时代广场裸奔,但千万別招惹穿这身皮的人。
因为他们真的会让你急性铁中毒。
巴恩斯在柜檯前站定,身姿挺拔如电线桿,从胸前的战术口袋里抽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用两根手指夹住,递到卡拉面前。
“漂亮国政府正式採购,这是总统签署的行政令。根据昨晚白宫与芜湖星代表达成的协议,军方有权优先进行药剂实验。”
这句话不止是对卡拉说的,更是对后面的人群说的,本来还对他们插队颇有微词的民眾,瞬间不吱声了。
一个戴著maga红帽子的胖子刚张开嘴准备抗议,就看到巴恩斯那双死鱼眼回头正盯著自己,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差点噎出个嗝。
巴恩斯面对人群,强硬地宣布:“你们刚才所有宣称自己觉醒了的人,”他伸手指向门外,“门口有免费体检,你们全部都给我去体检。”
话音刚落,人群彻底炸了。
“凭什么!”
“这是侵犯自由!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利!”
“我交税养军队不是为了被你们当实验品的!”
喊得最大声的是个穿著格子衫的程式设计师,他刚才逢人就吹自己觉醒了“bug预知能力”,现在脸色白得比他的代码注释还乾净。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那个刚才高声宣称自己“重振雄风”的老流浪汉,正猫著腰,像一只掉毛的老猫,试图贴著墙根溜走。
门口两个站岗的士兵,眼睛比老鹰还尖,只见两条胳膊同时伸出,精准得如同捕兽夹,一左一右扣住老流浪汉的肩膀。
“嗷!”老流浪汉发出一声堪比刚才觉醒的尖叫,“我刚才是吹牛逼呢!我根本没觉醒!我那玩意儿三十年前就退休了!我不要去体检!”
两名士兵置若罔闻,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给了他肚子一拳,瞬间让他闭嘴。
然后两人像拖一袋土豆似的,把蜷成虾米的老流浪汉拖出门外,交给了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
那些穿白大褂的傢伙笑容满面,直接给老流浪汉摁在担架下,活像是在接收一批免费送上门的实验样本。
卡尔看了卡拉一眼,触角轻轻晃动:要管吗?
卡拉微微摇头:人类內部的事,咱们先別插手。
有了前车之鑑,那些宣称自己觉醒了的人,一个个像被捏住脖子的鸡,乖乖跟著士兵走出店门。
剩下的围观群眾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巴恩斯又开口了。
只不过这回语气轻鬆很多:“剩下没能领到免费体检的人,也不要难过。”
他伸手往门外一指:“出门后可以领一张票券,凭票上各大医院,都可以获得一次免费体验。”
他脸上强挤出一个能把小孩嚇哭的微笑:“这都是政府,为了你们的身心健康著想啊。”
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低声骂道:“我操,还不是想拿到我们的身体数据,研究异能。”
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巴恩斯也听见了,但他面不改色,仿佛那句话只是在夸奖他今天的髮型。
这时,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白人老太太,率先理直气壮地说:“让一让让一让,我要去领体检券。我这把老骨头好不容易赶上政府发福利,谁挡我我跟谁急。”
她身旁的老姐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一次全身ct在市里医院要三千刀呢,够我买半年降压药了。”
“可不是嘛,我正好觉得最近膝盖疼,刚好给我免费检查检查。”
於是,一个诡异的现象出现了:芜湖商铺不仅没有因为军方清场而冷清,反而涌入了更多客人。
全都是老头老太太。
这些人以让商场保安都自愧不如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有
的拄著拐杖但健步如飞,有的坐著电动轮椅走出了法拉利的架势,还有的是被子女搀扶著但自己比子女还精神。
他们的目標高度一致:直接买最便宜的药剂,喝完然后出门领体检券。
一个精明的老太太甚至当场算了笔帐:“一瓶药剂才一千块,一张全身体检券市价三千,净赚两千,这波反向薅羊毛的机会,过来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她身旁的老头子连连点头,抚摸著刚买的药剂瓶子,眼神陶醉:“我活了大半辈子,这回终於有机会让政府给我花点钱了。”
说著,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柜檯附近的卡拉沉默了,她突然觉得,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她还以为这些大兵是过来搅乱他们生意的,没想到是来增加他们生意的。
巴恩斯对身后的闹剧置若罔闻,转身敲了敲柜檯。
“一百瓶。”
卡拉看了他一眼,弯腰从柜檯下搬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她推过去:“只能在这喝,不能带走。”
她微笑道:“別让我们难做。”
话音未落,卡尔手中腾地躥出一团火焰,火焰就那么安静地悬在掌心上方,微微跳动,犹如一朵橘色的花。
但它散发的热度,让巴恩斯身后几个士兵本能地握紧了拳头。
巴恩斯眼皮都没跳一下,他回瞪著卡尔。
作为一名在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精锐士兵,火箭弹炸在他身边,他都能继续起来战斗,何况一个小火苗。
两双眼睛在空气中交锋,几乎能听见视线碰撞的滋滋声。
“我们知道规矩。”巴恩斯冷冷吐出这句话。
他单手抓起箱子,转身走回角落,將药剂分给几名士兵。
角落里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然而,下一刻,十个人,十张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全是大写的“就这?”。
巴恩斯皱起眉头。他捏了捏拳头,感受了一下身体,又原地跳了跳。
什么都没有。
没有火焰从嘴里喷出来,没有皮肤变成钢铁,甚至连持续了二十年的腰肌劳损都没好。
他感觉自己刚才喝下去的不是外星异能药剂,而是一瓶稍微贵点的佳得乐。
平时给队里的兵灌鸡汤的时候,引起的生理反应都比这个大。
其他士兵也面面相覷,一个五大三粗的黑人军士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满脸失望:“我寻思怎么著也得长点肌肉呢,结果屁反应没有。”
“会不会是过期了?”另一个兵小声说。
“这玩意儿有保质期吗?”
“要不再等等?说不定是缓释的。”
作为一群常年训练的精锐士兵,他们对身体的变化异常敏感,只要稍微有点变化,绝对逃不出他们的感知。
巴恩斯皱著眉头站起身,目光锁定卡拉,正准备上前跟她理论。
突然!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划破店內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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