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可是，师姐，人妖殊途啊

    “路明非，陈墨瞳在学院里可是有红髮女巫之称的，別被她给迷惑了。”楚子航无情揭穿，陈墨瞳的真实面目。
    陈墨瞳转身，红髮舞动，自信而张扬，盯著楚子航，道：
    “那你呢，楚子航，你在学院里，不是號称面瘫师兄吗？
    “你怎么不摆出那副臭脸了？”
    楚子航与陈墨瞳之间，隱隱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路明非被夹在中间，只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冷了不少。
    而若要在两人之间做一个选择，他毫不犹豫，站在了楚子航这边，说道：
    “师兄人还是很好的。”
    “师姐就不好吗？”陈墨瞳又转头盯著路明非，“你知道我这两天为了联繫上你，费了多少心力吗？”
    “啊？”路明非问：“联繫我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进入卡塞尔学院啊。”
    “哦。”
    “哦什么哦，你对师姐就是这態度啊？”陈墨瞳得理不饶人，“你为什么不想去卡塞尔学院啊？
    “我告诉你哟，今天的十几个面试人员里，还有你喜欢的人呢。”
    “我喜欢的人？”
    路明非喃喃，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穿著洁白长裙的美丽少女，坐在窗边的课桌前，安静读著泰戈尔的诗集，恬静而诗意。
    但他还是下意识否定了，“师姐你別乱说，我没有喜欢的人。”
    “是吗？”陈墨瞳凑近路明非，近到她的呼吸都能打在路明非脸上，轻声念了个名字，“陈雯雯，她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路明非脸色瞬间涨红。
    “吶，不是你喜欢的人，你脸红什么？”陈墨瞳追问。
    路明非说不出反驳的话。
    “够了，陈墨瞳，这与路明非要不要加入卡塞尔学院，没有任何关係。”楚子航替路明非解围。
    “谁说没有关係。”陈墨瞳与路明非拉开距离，继续道：
    “或许，原本路明非有机会和喜欢的人上同一所大学呢，初中、高中、大学，最后再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那就是从校服到婚纱的浪漫爱情故事。
    “结果，却因为他一念之差，而错过了缘分，那多令人欷吁与遗憾啊。”
    顿了顿，她又问路明非，“你仔细想想，会很遗憾的吧？”
    “会遗憾吗？”路明非抬头看天，一只燕子隨风而过。
    目光远眺，漂亮的三花猫躲在灌木丛中，试图捕捉落下的蝴蝶。
    多自由，多可爱啊。
    如果是遇到三花娘娘前的他，或许会觉得很遗憾。
    但现在的他，不会。
    “或许会吧。”
    路明非感嘆，说了个最无关紧要的理由，“可是，师姐，人妖殊途啊。”
    陈墨瞳：“？”
    自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的陈墨瞳，神情一滯。
    她完全想不明白，莫名其妙的，路明非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顺著路明非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栋栋高楼，以及忙碌奔波的打工人。
    这怎么就人妖殊途了？
    楚子航绷著脸，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道：“陈墨瞳，你也说了，只是如果。”
    往往，这种如果是最不可能实现的。
    “是。”陈墨瞳感觉有些无力，只能催促道：“我们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其他被邀请参加面试的同学，早已经等候多时。
    “路明非，你怎么来了？”路明非的同学赵孟华略微惊讶，注意到旁边的楚子航时，又从惊讶变成了震惊，道：
    “楚子航楚师兄，是你吗？”
    “是我。”楚子航淡淡点头。
    “哦，对了。”陈墨瞳恍然说道：“楚子航，反正你也是仕兰中学毕业的，你先给他们面试吧，我带路明非去见教授。”
    楚子航拒绝，“还是我和路明非去见教授吧，作为他们曾经的学长，我应该避嫌的。”
    两人目光交匯，很快达成一致。
    楚子航对面试的眾人说道：“我们先面试路明非，你们稍等。”
    说著，两人便带著路明非上了楼。
    “好久不见啊，各位。”路明非的视线，只在陈雯雯身上多留了一瞬。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苏晓檣八卦起来，“怎么路明非好像很受重视的样子。”
    “不知道啊，这两天也没见他在群里说过话，喊他他也不答应的。”赵孟华摊手。
    “陈雯雯，路明非也没和你说过什么消息？”苏晓檣转头，看向陈雯雯。
    “没，没有啊。”莫名的，陈雯雯感觉有些失落，好像丟了一条小尾巴。
    “嘖嘖。”苏晓檣咂咂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你们有没有觉得，两天不见，路明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柳淼淼点头，想了想，道：“似乎，不那么像个衰仔了。”
    如果路明非在这里，大概会说一句：
    “当然不一样了，以前我是没人要的小妖怪，但从现在开始，我是有伙伴的小妖怪了！”
    可惜，路明非不在。
    他现在，正在面对一个小老头的喋喋不休。
    “路明非，如果你不想走面试流程，那我们也可以免去，直接让你入学的。”
    古德里安一一述说著入学后的好处：“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高额的助学金，让你住进最好的宿舍，给你整个学院最好的待遇。”
    路明非再次强调：“教授，也不是待遇的问题，是我真的，没有继续上学的兴趣了。”
    “不上学那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游歷天下。”
    古德里安：“？”
    愣了愣，他又说道：
    “路明非，你完全不用担心学费与生活费的问题，校长知道了你的困难，还会再给你批一大笔奖学金，多到你可以在华盛顿几栋楼的程度。”
    “教授，我不是因为缺钱而去游歷天下，而是，游歷天下，就是我的追求。”
    “流浪怎么可以成为追求！”古德里安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的追求，应该是成为……”
    “成为像昂热校长那样的屠龙领袖！”陈墨瞳帮他把没说完的话，给补完了。
    “陈墨瞳！”古德里安瞪眼，“你这违反了……”
    陈墨瞳又打断他的话：“路明非同学知道的，或许比我们想像的要多，教授，你没必要遮遮掩掩。”
    “是，是吗？”古德里安看向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