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路明非用力摇晃著楚子航,“快醒醒。”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楚子航都睡得安安稳稳,没有一点要清醒过来的跡象。
无奈,他只能背起楚子航,顺著马路,往县城外面走。
“师兄,你可不能出事啊。”一边走,路明非一边说道:
“你可是还答应过你妈妈,会完完整整的回去的。
“你要是出事了,你妈妈可怎么办吶?”
路明非絮絮叨叨,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渐渐瀰漫起了大雾。
他只是倔强又孤独的,一直走,一直走……哪怕根本走不到尽头。
此时,远在县城几十里外的一猫一燕,同时顿住,齐齐转身,往县城的方向看去。
“三花娘娘,县里有变。”燕安说道。
“三花娘娘看出来了。”
一猫一燕,又迅速往回赶。
几十里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並不算远。
全力赶路之下,也只是小半刻钟的时间。
整座县城,都已经被白雾给笼罩。
三花娘娘拿出旗子,召唤出十几只老虎,从不同的方向,闯进白雾中。
下一瞬,老虎又从不同的方向钻了出来。
三花娘娘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燕安又观察片刻,说道:“三花娘娘,得以入梦之术,才能进入。”
“唔~”顿了顿,三花娘娘道:“请燕安为三花娘娘护法,三花娘娘入梦查看。”
燕安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三花娘娘安心入梦,燕安为你护法。”
三花猫往旁边一臥,很快入梦。
一道灵光从三花猫体內钻出,打入茫茫白雾之中。
三花猫在白雾中行走的很是仔细,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嗅嗅,確定周围没有异常,才又迈步继续往前。
不知走了多久,三花猫忽然顿住。
在她前方,停著一只,二层小楼那么大的螃蟹。
三花猫小心的靠近,並围著螃蟹观察起来。
这么大的蟹,带回去够吃很多顿了吧!
三花娘娘心想。
而就在她念头起来时,螃蟹像是发现了她,挥舞著八个爪子,原地旋转起来。
三花猫见状,立即也跟著旋转,始终保持著,不会被螃蟹的眼睛看见的程度。
“三花娘娘,你的钳子掉了!”像是被耗尽了耐心,螃蟹乾脆停下了,挥动著巨大的钳子,问道:
“请问,你掉的是金钳子、银钳子、还是铜钳子?”
每说一下,螃蟹的钳子就变幻一下顏色,金的、银的、铜的。
“钱子?”三花娘娘猛的顿住,“掉了?”
她什么时候掉钱了?!
怎么还被这大螃蟹给捡了去?
“金钱子、银钱子、铜钱子都是三花娘娘掉的!”
三花娘娘严肃说道。
“不,三花娘娘,你只掉了其中一个。”螃蟹又一次发出同样的询问。
“都是三花娘娘掉的。”三花娘娘坚持道。
“金的,银的,铜的,你只能选一个!”
三花娘娘皱起眉,她有些生气了,“大螃蟹你要抢三花娘娘的钱子吗?”
大螃蟹好似也生气了,“三花娘娘,这不是你的钳子!”
“唔。”
三花娘娘张口,朝著大螃蟹吐出一大口火焰。
火焰熊熊燃起。
茫茫白雾中,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明非忽然停了下来。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根枯枝插在路边。
其上端,隱隱有一抹绿,缓缓伸展,形成一片,椭圆状、指甲盖大小的嫩叶。
“真长出树叶了啊?”
他怀疑,他已经累得出现了幻觉。
他今晚出门,可没带这根枯枝,而是好好放在宾馆里的。
“那我许愿嘍。”他隨意的说道:“结束这地方的奇奇怪怪吧,我好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隨即,有无形的风吹来,嫩叶脱落,隨风而起,飘荡至路明非手心。
“哥哥,有些大材小用了哟。”
恍惚中,他好似听到亲切的呼喊。
下一瞬,便有无穷的力量,从他手心,蔓延至周身。
他往前一沓,拿起插在地上的枯枝。
继续往前,像是踩著无形的阶梯,越走越高。
在县城中心,白雾深处,一团虾蟹同体状的灵蕴,挥舞著钳子。
“唉。”
一声嘆息,他將枯枝打了进去。
梦境之中。
三花猫在一堆烧焦的螃蟹尸体中,不断扒拉著。
“死螃蟹,你把三花娘娘的钱子藏哪了?!”
忽然,三花猫的动作一顿,抬头,往白雾深处看去。
“路明非?”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拿著一根枯枝,只是轻轻朝前一刺,整个梦境,剎那开始不稳。
“路明非,等等,三花娘娘还没找到掉落的钱子!”三花猫低下头,更加快速的,在这片螃蟹尸体中,寻找她掉落的钱子。
梦境中的其他地方。
宾馆老板娘躲在宾馆里,透过门缝,盯著外面的大虾,瑟瑟发抖。
“你遗失的,是金钳子,银钱子,还是铜钳子?”大虾挥舞著它的钳子,隨时都要破门而入。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老板娘崩溃大喊。
而就在她以为,她要被大虾给一钳子夹死的时候,外面忽然没了动静。
老板娘小心翼翼,把脑袋探过去。
就见她白天时很看不顺眼的那个年轻人,持著他那根丑丑的枯枝,轻轻往前一刺,把大虾给刺死了。
“他竟如此厉害?”老板娘愣住了。
另一边,梦境中的楚子航,此刻全身都泛著火焰。
他已经不知道,他是第几次灼烧眼前的大螃蟹了。
那螃蟹,真就如传闻中那样,无论如何都杀不死。
他身上的大火瀰漫而过,不但没有烧死对方,反而,还让对方愈发的精神。
“楚子航,你掉落的,是金钳子,银钳子,还是铜钳子?”大螃蟹的语气,透著些得意。
楚子航不语,只是又一发火焰打了出去。
忽然,他瞳孔微缩,他好似在火焰中,看到路明非的虚影,持著一根枯枝,往前轻轻一刺。
他怎么都烧不死的大螃蟹,瞬间灰飞烟灭。
类似的场景,被梦境中的每一个人看到。
认识路明非的人感慨:“那个人,原来如此厉害的吗?”
不认识路明非的,也在感慨:“臥槽!”
县城外,燕安看著消散的白雾,不禁疑惑:“结束了?”
隨即,它身旁的三花猫转醒,臥在地上,发出蔫蔫的呢喃:
“三花娘娘还没找到丟掉的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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