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邪神哈斯塔

    准確地说，是分部地下深处封印著的某样东西。
    林秋瞳孔微缩，天道法眼全力催动，试图看清那道视线的主人。
    但他失败了。
    那道视线的主人境界太高，远非他能窥探。
    天道的声音適时响起。
    “旧日邪神，哈斯塔。”
    林秋问道：“这是谁？”
    天道没有回应。
    “怎么了？”
    “我恐怕……帮不了你。”
    “为何？”
    林秋觉得今天天道有点奇怪，总是说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
    天道：“一些事情，我原本想等你达到化神境时再说的，现在看来恐怕来不及了。”
    “你可知，我们神仙为何要寻求凡人的香火祭拜？”
    林秋答道：“食香火，反哺仙力？”
    “不，我们是在找传人。”
    “传人？”
    “其实，仙界已经没有神了。”
    “从那场大战之后，所有神皆陨落，而我天道，也只剩下一丝残魂。”
    “什么战斗，能让你这样？”
    “神掌管凡间事务，而我天道在眾神之上，可在眾神之上的，不止我一人，还有大道。”
    “先有大道，再生天道，人道，地道。”
    “而我刚才说的哈斯塔，就是大道级的怪物。”
    “而今，我残魂之躯实力已百不存一，遇到化神境修士或许都有些吃力，所以这也是我先前为何让你收敛的原因之一。”
    林秋默默听著，这些庞大的信息宛如洪水般吸入他的脑海。
    神界……无神。
    天道之上还有强者。
    神仙帮助凡人，就是在收徒？
    “你可以这么想。”
    “如今凡界危在旦夕，邪神哈斯塔又提前復甦，我原以为还有时间，看来已经晚了。”
    “我，还有那些神仙，都是在挑选合適的传人，能够找出一些短时间能成长起来，保护这片世界的人。”
    林秋大概消化了一半，但还有一问：“你为何选我，我不相信没有其他人想到还有你的存在。”
    天道：“你说的话，难道忘了？”
    “杀了我，代替我，成为我。”
    “我並非高高在上，也非规则產物，我虽非人，但也是有感情的。”
    “我累了。”
    最后一句，带著悠悠意味，如那秋天的落叶，轻轻落在土地上，然后碾碎成泥。
    林秋沉默了数秒，平静道：“多谢，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
    “但在这之前，你先告诉我敌人是谁，只有那个哈斯塔？”
    天道：“……”
    “还有你不能说的？”
    “这件事太大，我想等你到化神境再说。”
    “万一我到不了化神呢？”
    “……”
    林秋嘆了口气：“其实，我从一开始，包括到认识你，我都没想过要靠別人修行，我拜你，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当时活下去，利用你的威严镇压其他修仙者，也只是去达成某些手段，也非用於我自身的修行。”
    “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变，无论你告知与否，我都会这么做。”
    见天道仍然没有反应，林秋只好先进入修炼状態。
    毕竟刚才那些信息，让他不得已加快修炼的脚步。
    而在他的识海中，那团云雾不知何时淡然了几分。
    还有一声嘆息迴响在整片识海。
    林秋一闭眼便是整整七日，这七日里，他通过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的通玄意境修炼《太极玄清道》，一举將境界突破至金丹境中期。
    当然，这还不够，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將境界提升至化神境再出关。
    可这时，那个邪神的气息却突然出现在云棲山附近，这让他不得不重视。
    林秋从洞府中走出，眉头微蹙。
    那道邪神的气息虽然一闪而逝，但他能確定——就在云棲山附近，而且不是哈斯塔本体，是某个与祂有联繫的存在。
    天道法眼再次展开，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山脚处，夏林峰等人正在叶吴的呵斥下进行负重越野，一个个被压得气喘吁吁。
    再往外，云棲山外围的密林中……
    林秋眼神一凝。
    找到了。
    三个人，两男一女，藏在一处隱蔽的山坳里，周身的气息阴冷诡异，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两个元婴境中期，一个元婴境后期。
    他们身上的气息，与当初在秘境中遇到的那道黑烟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浓郁、更加邪恶。
    林秋没有轻举妄动。
    元婴境后期，他现在的实力对上，胜算不足三成。更何况对方有三个人。
    他收回神识，转身向山腰走去。
    叶吴正在训话，看到林秋走来，眉头一皱：“你不是不参加训练吗？来干什么？”
    林秋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哈斯塔，你知道吗？”
    叶吴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夏林峰等人，沉声道：“你们继续训练，不许偷懒！”
    说完，一把抓住林秋的肩膀，两人身形一闪，出现在百丈外的僻静处。
    叶吴鬆开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
    林秋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叶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这个名字，在中土神洲是禁忌。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
    叶吴被他这命令式的语气噎了一下，但想到那块长老令牌，还是忍了。
    “百年前，中土神洲出过一次大事，一群祭拜邪神的疯子，在中土各地搞献祭，死了几万人，最后是修仙协会倾巢而出，死了三位化神境长老，才把那些疯子镇压下去。”
    “他们拜的就是哈斯塔？”
    叶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个邪神……很邪门，拜祂的人，修为提升极快，但代价是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修仙协会曾经抓过一个活口，审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没问出来，那人就突然暴毙了，死的时候七窍流血，嘴里还在念叨著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林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到了。”林秋淡淡道，“山脚外围，三个人，两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后期，身上有哈斯塔的气息。”
    叶吴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往外冲。
    林秋伸手拦住他：“別急，他们暂时没有动作，只是在观察。”
    “观察？”叶吴咬牙，“那更不能等！万一他们是来……”
    “来干什么？”林秋看著他，“你似乎知道他们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