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找能分配到有水井、有厨房、有厕所、有浴房的平房,起码要营长级別以上。”
“但营长级別还未婚的,除了离婚的,就剩下我、贺宴。”
苏曼柠咬了咬红唇:“不可能吧,军区这么大,营长这么多,总有一两个能力好的人吧?”
贺淮:“有,军区从不缺能力好的军官,但是这样的军官,打他冒头就有人给他们介绍对象。”
“二团倒是有一个,刚升营长一职,但很遗憾,他上次参加联谊晚会时被一名优秀的军医看中,两人已经结婚了。”
苏曼柠瞪他:“所以呢?”
贺淮就这么看著她,声音轻柔:“曼柠同志,你明白的。”
苏曼柠嗔怒:“哼,你自己上药吧!”
说完,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拍拍滚烫的脸,想把那股热气散出去。
贺淮低头一看棉签和药膏。
哦,是棉签啊。
陈庆胜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苏曼柠,满脸都是八卦。
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贺淮。
苏曼柠涨红著脸摇头:“没有没有。”
像是反驳她的想法,贺淮整理好衣服走了出来,目光温和的看著她。
“军区食堂有红烧肉,要不晚上我来接你去吃饭吧,就当报答你帮我上药之事。”
苏曼柠:“医院也有。”
“医院的菜油少,不好吃。”
苏曼柠得病之后上辈子什么都没吃过,这辈子很珍惜吃的。
其实医院的食堂饭菜也很不错,但不知怎的,看到贺淮满脸的期待,她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拒绝。
看她缓缓点头,贺淮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曼柠同志,下午我来接你。”
苏曼柠小声应下,送他出了诊室。
恰在此时,迎面走来一个医生。
那医生的胸前还掛著牌子,范雅。
“贺团长,我还以为刚才看错了,真是你啊,是哪里受伤吗?怎么不来我医室,中医看外伤不如西医,要不去我医室我给你好好看看?”
苏曼柠微不可察的瘪了瘪嘴。
男人生的好,就是招蜂引蝶。
贺淮淡漠回她:“不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范雅跟著他走了几步,紧张问:“贺团长,下周联谊你去吗?”
贺淮转走就走:“不知道。”
范雅眼睁睁看著他离开。
回头瞧见依靠在门边的苏曼柠,顿时警铃大作。
无他,苏曼柠长的太漂亮了,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樑,殷桃似的唇瓣,小脸不过巴掌大,却精致的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哪怕白色大褂笼罩著她的身材,她仍能看出这姑娘丰腴的曲线。
这样一个女人,只怕是个男人都没法拒绝。
“你是新来的中医?”
她笑著打招呼,语气热情:“我是外科的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苏曼柠礼貌一笑:“范医生有什么事吗?”
范雅轻轻嘆了声气,那张秀气的脸上多了一丝难过:“你看来了吧,我喜欢贺团长。”
“我就是想问问,刚刚贺团长过来做什么?”
苏曼柠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不过她对贺淮的喜欢確实很明显。
“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病人的信息。”
范雅笑著说:“我明白,我就是有点关心则乱了,作为医生的守则我还是明白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还不熟悉医院吧,要不我带你走走?”
此刻还没到上班时间,要不是贺淮突然来医院,她肯定是要走一走,看看医院环境。
奈何她此刻心里很是烦躁。
具体什么感受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但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著温和,眼里却带著冷意。
苏曼柠:“多谢,但不用了,我有午睡的习惯,下次再说吧。”
说完,她反手关上诊室大门。
范雅看著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不甘。
她的確想和苏曼柠交朋友,因为她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医院不少人都知道她心里念著贺淮,苏曼柠如果和她成为朋友,就不能惦记贺淮了,不然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背刺她。
可惜苏曼柠看著眉眼温和好说话,却不是个傻的,根本不接招。
范雅一路回了办公室,沉重的表情连周边同事都看出来了。
“小雅,你怎么了?”
范雅摇头,有意无意地说:“没什么,中医科陈主任好像收了个新的弟子,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问她也不说。”
“这个我知道,好像叫什么苏曼柠,是徐院长和陈主任招进来的。”
范雅竖起耳朵:“哦?徐院长亲自招的,她关係这么大?”
“那倒不是,以前不是总有流言说徐院长年轻的时候,跟咱们军区的贺团长母亲要好吗?那个中医科新弟子,就是贺团长介绍进来的。”
范雅手里的水杯突然掉地上。
她同事赶紧帮她捡了起来:“你怎么了?”
范雅脸色苍白,接过她手里的搪瓷杯:“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那同事似乎看出了什么,状似无意地提醒:“昨天你不在医院,不知道家属院闹出了一件大事。”
“那个叫苏曼柠的,帮著一个乡下妇人懟了郝师长,听说她是苏政委的侄女,跟那个乡下妇人没有一点关係。”
“小雅,我觉得她人挺好的,人家长的好,家世也好,找对象肯定也会往好的找,下周联谊晚会,你不如多认识一些军官吧?”
范雅没应她。
放弃贺淮吗?
她做不到。
整整五年,从贺淮第一次参加联谊晚会开始,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呢。
她知道贺淮不喜欢她,可她觉得金诚所致,金石为开。
那么多喜欢贺淮的人里,坚持到最后的只有她一个。
从二十二岁青春年华,到二十七被人嘲讽大龄剩女,她从来没后悔过。
她知道自己长的只是清秀,家境也一般,可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要他一句话,她拼尽全力也会帮他完成。
可这个人啊,太冷了。
无论她为他做了多少事,他永远看不到她。
最亲近的时候,也只是她为救治他的战友,熬了几天几夜,最后得了他一句谢谢。
范雅心里苦涩。
她很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贺淮只是有事去了中医科,又或许是看在苏政委的面子上帮他侄女。
但她回想起贺淮看向苏曼柠的眼神,那样温柔,似千年的寒冰化作一汪温泉。
她从来没见过贺淮对其他人这样。
太明显了,明显到她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向苏曼柠表明自己的心意,她怕自己再晚说一会儿,连竞爭的资格都没有。
范雅无意识的咬著指甲。
她也不想去针对苏曼柠。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也知道贺淮不会喜欢耍心机的女人。
但……他们还没在一起,不是吗?
哪怕剩最后一点希望,她也要努力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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