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柠柠,你爱我吗?

    婚假过后,苏曼柠骑著自行车上班。
    陈主任已经將她的办公室整理出来,落实了编制。
    苏曼柠早上第一个病人是许大花的小儿子。
    她小儿子已经在西医那边治疗过,目前已经有很大的好转,过来找她看病只是给她撑脸而已。
    苏曼柠给小孩把了脉,知道小孩的病情好转也没开药,只是在吃食上叮嘱她给孩子多补补。
    许大花目前在食堂帮工,食堂的工人知道她家里情况,平常都会多关照几分。
    他们家在家属院也分了一房一厅,苏曼柠路过的时候会去看望,孩子依旧瘦弱,但精神气很好,已经不需要人担心。
    许大花走后,她等到下午才来了病人。
    这个病人是个女军人,训练的时候来了月经,沾了污水,腹部总是疼痛。
    苏曼柠给她做了检查,知道她是感染了炎症,给她做了个清理,然后让她拿了药回去泡个几天就行。
    她走后,快到下班的时候,又来了一个老人。
    这老人不是別人,是郝师长的母亲。
    郝师长的老婆梁文静搀扶著她走进了诊室,老人坐下后一直在念念叨叨说什么看病太贵,她就是小病根本不用看。
    梁文静跟苏曼柠解释:“老人家,一辈子节约惯了,让她去看病她总是嫌药太贵,让她来看中医,她又不好意思,这不,昨天杨见洲那熊孩子把家里给砸了,气的老人家整夜整夜睡不著,我怕出事,带她来看看。”
    苏曼柠点头:“伸出手,我把一下脉。”
    老人家自觉的把手放在脉枕上,嘴里不往忘说两句:“我真没啥事,就他们成天没事找事,多浪费钱啊。”
    苏曼柠给她把了脉,眉头紧蹙,又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
    梁文静在旁边说:“我婆婆早年生了五个孩子,那些年战乱,应该是没做好月子,现在老了,下半身总是流些东西,走路也咳嗽,有时候还有血,弄得她夜里总睡不著,这要怎么治?”
    苏曼柠:“老人家是胞脉受损,脾肾气虚,但这个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我从脉象看到老人家心气鬱结,肝鬱气滯,心里好像一直压著什么事,这才是导致她夜里睡不著,浑身乏力,神经衰弱,下身淋漓不尽的根本原因。”
    梁文静一惊:“妈,您心里压著什么事啊?”
    老人家不肯说,把梁文静急的不行。
    “妈,您说呀,您不说人家怎么看病?”
    苏曼柠让她別急,慢慢引导老人家说出心结。
    旁敲侧击问了许久,老人才肯说实话。
    老人一辈子生过五个孩子,前头三个在战爭年间牺牲了,小闺女丟了,郝师长是她最后生的、也仅剩的孩子。
    她每次想起那个走丟的闺女,就心痛到成宿成宿睡不著。
    加上生郝师长的时候家里没什么粮食,她月子都没坐就要下地,故而时不时下半身就会流血。
    年轻的时候她病了会找赤脚大夫拿点药吃,能治好就继续吃,治不好就忍著,反正她都习惯了。
    这种状况直到她年纪上来了才稍微减轻。
    梁文静听后,震惊住了:“妈,您怎么不早说啊,爱国要是知道他有个姐姐在世,肯定会找的。”
    老人家抬起苍老的手,抹了抹眼泪。
    “那孩子丟的时候,就见洲那孩子那么大,这么多年了,找也找过了,我也是知道,实在是找不著了。”
    “只是夜里想到那孩子,心里的愧疚就止不住。”
    “当年土匪袭击村子,全村上下急著逃亡,她不舍家里的小黄狗就偷摸出去找它,等我发现的时候,老头子已经收拾好东西带著一家人要走了,我想等等她,可老头子说来不及了,就这么把她扔下了。”
    “每每做梦梦到那孩子,我总觉的她眼里全是恨意。”
    梁文静这才明白,老人家不是因为杨见洲调皮闹的夜里睡不著,而是想起了之前丟失的孩子所以才会成宿睡不著。
    苏曼柠给她开了舒肝解郁加健脾固肾和固涩止带的药,这些药材都不贵,加起来也就几毛钱。
    “你母亲这病,是心病,如果解决不了这个心病,吃再多药也没办法。”
    梁文静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多谢苏医生。”
    苏曼柠也挺感慨的,没想到郝师长家里还有这么一桩事。
    回家后,郝师长又送来一份礼,不过苏曼柠没收,让他带回去给老人补补。
    这事过后,家属院不少人都知道苏曼柠医术不错,很多身体不好或是早年將身体累出病的妇人都过来找她治疗开药。
    她开的药又便宜又好用,家属院的人从称呼她为贺团长家的小媳妇,变成了小苏医生。
    夜里,贺淮將人禁錮在怀里,汗水从他额间滑落,坠在她雪白锁骨上。
    “柠柠,我一直没问你,你爱我吗?”
    苏曼柠全身颤慄。
    此刻哪里能回答这个问题。
    贺淮眼里全是积压的慾念,似不满意她失神,轻柔的掠开白衣长裙。
    女人的眼泪从嫣红的眼角滑落,五指想要攥住什么东西,可偏偏四周空无一物,全身上下唯有一处支点。
    “爱、爱……”
    “你爱谁?”
    男人敦敦诱导著她,又像是不满意她隨口的回答。
    苏曼柠崩溃地哭著:“爱你……”
    “叫我名字,柠柠,叫著我的名字说爱我。”
    “……贺、贺淮,爱贺淮……
    他粗糲的指腹划过她粉嫩的肌肤,看著她因一点刺激就颤慄不止的身躯,低声勾人的笑意从喉咙里溢出。
    “柠柠,贺宴要回来了。”
    苏曼柠:“……”
    她说这人今天怎么这么疯。
    贺淮將她耳边的湿发撩开,痴迷的看著此刻红如朝霞的姑娘:“怎么不说话,是因为忘不掉吗?”
    眼见他越发得寸进尺,她急得解释:“真、嗯,没有……”
    “我不信,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苏曼柠气的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可恶!”
    贺淮闷哼一声,將人一把抱起嵌入怀中,越发兴奋。
    “我就知道,柠柠心里只有我。”
    次日一早,苏曼柠累的腰酸背痛,全身无力。
    她几乎睡到中午才起来,幸好今天她休息。
    何嫂子为人大方,从地里摘了菜,还不忘给他们家带一份。
    “小苏医生,你知道不,你们对面那家刚搬走就有人收拾了,也不知道被谁占了,这回有好戏看嘍。”
    苏曼柠:“什么好戏?”
    “张营长一家生了六个孩子,至今还住在两房一厅的那个小平房里,好不容易有间大平房,没想到张营长他们刚找师长调解,这房子就被分配出去了。”
    “张营长老婆可不是好惹的,你二娘周主任都已经是出了名的泼辣,但至今仍不是张营长老婆的对手,姓王的那泼妇,骂人能从祖宗十八代开始骂,骂不过就打人,打不过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总是没人是她对手。”
    苏曼柠唬著脸:“何嫂子,你说话就说话,我二娘温柔著呢,才不泼妇。”
    何嫂子看了她一眼,心里嘖了声,听听小苏医生声音,软的麵条似的,一看就没体会过被人逮著骂的滋味。
    再一瞧,苏曼柠脖子上全是红色吻痕,连耳垂上有牙印。
    她嘴角抑不住笑:“小苏医生,昨夜很激烈啊。”
    苏曼柠脸一红,装的一脸无辜:“我听不懂何嫂子你说什么。”
    何嫂子嘿嘿一笑:“害羞什么,谁还不是过来人呢,不过贺团长那么高大英俊,是该激烈点哈。”
    苏曼柠感觉脑袋都在冒烟,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听到何嫂子爽朗的笑声,摸摸滚烫的脸,咬著牙进了厨房。
    “贺淮,都怪你。”
    贺淮將人搂住,笑出声:“別恼了,你瞧瞧我脖子上的痕跡,我今早去训练的时候,被人嘲笑了好久呢。”
    苏曼柠娇嗔似的白了他一眼:“那还不是你太过分了。”
    她忍不住才往他脖子上咬。
    “是是是,我过分。”贺淮拉著她坐下:“先吃饭,吃完饭我给你揉揉。”
    苏曼柠有点不好意思,挣脱他的怀抱把饭菜端进客厅。
    贺淮去食堂打的饭菜,有她爱吃的红烧鱼和红烧肉,还有一个土豆丝一个粉条燉白菜。
    苏曼柠吃不完的最后都进了贺淮的肚子。
    刚吃完饭,外面传来一阵车声。
    苏曼柠其实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住进了对面那家房子。
    她没想去看热闹,但架不住何嫂子跑进他们家跟她八卦。
    “小苏医生,你出来看呀,你们对面那家房子竟然是贺营长他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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