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柠也是真没想到陆晓这么能折腾。
贺宴的主治医生一直都是李主任和陈主任,她帮贺宴针灸只是因为陈主任有事没来。
之后陈主任回来,事情也就交由他手了。
三天后,苏曼柠差不多都要忘了手錶的事,没想到中午下班的时候,陆晓又把她叫去了外科。
科室里站满了人,包括看戏的陈主任和主持公道的李主任。
陆晓深吸一口气,站出来解释:“李主任,陈主任,我当时一直守在贺营长身边,就算过去接水,也是往后走,根本不经过前面的诊桌。”
“还有,当时唐医生看的明明白白,他进来的时候,桌子已经没有了手錶,我的確出去上过厕所,我的包也是在那时候放在桌子上的,可我上厕所是在唐医生进来科室后。”
“也就是说,孟医生的手錶拿下来放在桌子上,到唐医生进科室门这段时间,手錶已经被人拿走,而我因为上厕所把包放在桌子上,恰好给了別人陷害的机会。”
孟倩冷笑:“谁知道这个唐医生是不是你找来帮你撒谎的。”
陆晓:“唐医生是李主任的外甥,我凭什么能叫他帮我撒谎?”
孟倩一噎,她当然知道唐医生不会帮陆晓撒谎,可就是看不惯陆晓。
“那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晓抬了抬下巴,看向站在门口那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这也是我叫来大家的原因,唐医生应该还记得当时我们的站位吧?”
唐峰点头,目光扫视眾人:“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苏医生刚好出去,孟常虹医生和陆晓同志在贺营长旁边,站在桌子旁的,就只有孟倩护士。”
孟倩慌了神:“我是站在身后,但、但也不一定是我拿的……”
陆晓气势凌人靠近她,目光逼人:“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孟倩死不承认:“我没有陷害你!”
陆晓心头满腹委屈,眼神通红恨不得剐了她:“你瞧瞧你这副心虚的样子,你还说没有陷害我?你和我无冤无仇,你是不是被人指使?”
孟倩被眾人盯著,不敢去看孟常虹的脸色。
她实在是害怕自己露出破绽,会让孟常虹对她下手。
好在孟常虹也不是真放弃了她。
“贺营长,这事我早就不计较了,过去就过去了吧。”
“不能过去,凭什么过去,毁的是我的清白,孟医生一张嘴就过去了,真是好算计啊。”
孟常虹被她这么一说,眼里霎时含了泪。
“陆同志,无论是你还是倩倩,我都没打算计较,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啊。”
陆晓快气疯了,孟常虹简直比她上辈子看过的苦情剧里的恶毒女人还恶毒!
贺宴忽然出声:“孟医生。”
孟常虹抬起湿润的眼眸看去,贺宴神色端正严肃。
“我知道你不爱计较,但这事確实如陆晓所说,毁的是她的清白,既然陆晓能够找到人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这事就得弄清楚事情真相,而不是一句不计较就什么都不管了。”
陆晓喜极而泣,她就说只要找到真相,贺宴就一定会相信她的。
孟常虹心中一沉,唇瓣抿的紧紧的,似在衡量怎样做才能將后果降至最低。
她忽然看向孟倩:“倩倩,真的是你做的吗?”
孟倩看懂她眼底的意思,心口一凉,垂下头去:“是、是我。”
“我只是看不惯陆晓,贺营长那么好的人,被一个乡下女人下药算计,我气不过,就想给她点教训。”
贺宴拧眉:“我和陆同志的事,从来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无论开始如何,但结果是我和她领了证,用不著你来鸣不平。”
“请你给陆晓同志道歉。”
孟倩舒了一口气,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我就是一时衝动,陆同志你原谅我吧。”
陆晓看著她的嘴脸就觉得噁心。
她一点也不觉得孟倩是看不惯她才设计陷害她。
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一切都是孟常虹在背搞的鬼。
偏偏她又没有证据,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她扭过头,没说原谅不原谅,但態度已经分明。
贺淮走到门口,对三人说:“抱歉,耽搁两位主任和苏同志的时间了,陈主任李主任,苏同志,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李主任摆摆手:“不用了,事情弄清楚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主任也想走,被陆晓拦住。
“陈主任,我想应聘咱们军区医院的中医科医生,不知道是什么流程?”
陈主任皱起眉头:“你擅长哪方面中医?师从何人?可有相关学歷或者证书?”
陆晓自信满满地说:“我跟著我们隔壁村赤脚大夫学的中医,虽然没有证书和相关学歷,但我觉得我在治疗內伤外伤、妇科、老人病等医术都还行。”
陈主任有点无奈,看向苏曼柠:“你跟她说说你擅长哪方面中医。”
苏曼柠:“我比较偏妇科,內科、针灸,目前主攻中医內科疾病,比如治疗脾胃病、失眠、汗症、眩晕、哮喘、咳嗽,慢性疾病等各种疑难杂症,及妇科疾病的调理。”
陈主任再问陆晓:“你说你擅长妇科、老人病,那你可曾诊治过一些妇人的慢性疾病,老年性疾病及中医各科杂病?”
“这、我……”
陆晓从没经过系统的学习,赤脚大夫怎么教的她就怎么学。
她想了想:“我背过赤脚医生手册,会四诊,辨证,针灸和推拿我也会一些……”
陈主任:“陆同志,除了赤脚医生手册,你可曾看过其他书?”
陆晓面色难堪,她觉得这个陈主任是在为难她。
作为一个中医,只要能治病不就够了。
她本来也没读过什么书,上辈子跟著赤脚大夫学的都是实用性的医术。
从村里一路到军区,可以说就没有她不会的病例。
像贺宴肩膀上的伤,她也会推拿,也会针灸,这种都很简单,可李主任就是不愿意让她帮忙。
陆晓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曼柠。
她的冷静和旁观,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
自从知道苏曼柠才是那个贺宴心心念念的人后,她对上她就感觉矮了一头。
在这种心境下,她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迫切的想要站到比苏曼柠更高的位置,这样才能显得自己並不是一无是处。
“陈主任,只要你让我上手,我就能给你证明,我在中医上一定不比別人差。”
陈主任无奈,他怎么就跟她说不清楚呢。
乡下赤脚大夫大部分都是祖传的医术,认识一点药材就敢上手治病。
陆晓这么年轻,又没有名师教导,更没有学歷和相关证明,连问她看过什么书她都不知道。
陈主任是疯了才会让她出诊。
但这年头女医生少,苏曼柠一个女医生连轮休的时间都没有,更別提去到基层支援或是去別的医院开会培训。
现在多了一个,他其实还挺想招进来的。
可偏偏陆晓听不进好话,性子又这么倔,这么自负,招进来他怕出意外啊。
“你先回去吧,中医科暂时不招人了。”
陆晓只觉得心沉入谷底,刚刚还找回自己清白的自信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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