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柠冷著脸:“孩子的思想都是家长言传身教,他们在背后恶毒的说人坏话,无非就是在家里听多了,张大娘,你说是吧?”
张大娘尷尬一笑,心虚解释:“这、这家里说两句,谁知道孩子怎么会听去,再说了,这流言又不是我传的……”
“但你家的孩子污衊人抢劫!”
张大娘不乐意的板著脸:“这怎么能说是污衊呢,就是孩子小,不懂事……”
苏曼柠:“张大娘,您儿子是一名伟大的军人,您的孙子长大后也应该像他父亲那样成为一名顶天立地保卫家国的男子汉,您要是连他撒谎都不教育、不问是非的护著他,这孩子长大后要是一事无成,他真的不会怨您吗?”
“我、我……”张大娘结巴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性子泼辣,一向帮亲不帮理,对自己的孙子多有宠爱,旁人说一句她孙子不好,她就能衝上去打烂他们的嘴巴。
可偏偏苏曼柠说,她孙子会怨她。
这不逮著她心窝子里戳吗?
苏曼柠轻轻在杨见洲脑袋上揉了揉:“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流言是怎么出来的,那我帮杨见洲澄清一下。”
“杨见洲的父亲是一名退伍军人,退伍之后转业成了一名出色的警察,在与人贩子爭斗中牺牲。”
“他是烈士后代,侮辱烈士,是要依罪处罚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没人说他爸是烈士啊。”
“谣言真是害惨了大家。”
“陆晓不也没说明白嘛,要是早点说他爸是退伍军人,是烈士,我们怎么会乱说。”
小胖子眼眶红红的,他抬起小手擦乾眼泪,下巴微抬,白眼翻上天。
他才不可怜,他才不需要別人同情。
张大娘:“我们也不知道这些事,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是我误会了这小胖子。”
眾人也说著都是误会的话。
苏曼柠蹙眉:“一句误会就完事了?你看看他被打的?你们是大人,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么重,你们好意思吗?”
小胖子的手臂上全是青紫,脸上还有巴掌印,牙都缺了一颗,本来小的眼睛此刻更是又肿又小,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陆晓劝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说到底,也是孩子太调皮,仗著拳头欺负人,人家才污衊他。”
小胖子听到这话,气的毛都炸起来了。
他缺著牙怒喊:“我没有!”
“怎么没有,上次你还抢了师长家小孙女的奶糖。”
“你胡说,那明明是她跟我打赌输给我的。”
“小小年纪就打赌,你真是什么都不学好……”
“你闭嘴吧。”苏曼柠冷著脸呵斥:“你作为是一个成年人,是非不分,还让人把孩子打成这样,你也是个做母亲的人了,难道连点怜悯心都没有吗?”
陆晓僵著脸解释:“我只是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而已……”
苏曼柠:“所以你就连解释都不愿意听,事情起因都不愿意去了解,就按著他的头认错,你以后会这样对你的孩子吗?”
当然不会了。
小胖子又不是她亲生的。
陆晓这么想著,却不敢把这话说出去。
她闭了嘴巴,深怕自己说错话。
以前她看苏曼柠性子温婉好说话,现在才知道,这人一生气那嘴跟淬了毒似的,三两句就弄的別人心里破防。
苏曼柠低声问小胖子:“你想要赔钱还是家属院內部通报给你道歉?”
家属院內部通报不影响军人,也不影响其他事,就丟脸,脸皮厚的被通报也无所谓。
大人无所谓,孩子就有所谓了,张大娘要是被通报,可就没人跟她孙子玩了,到时候她孙子记恨她,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苏曼柠话一出,小胖子眼睛都睁大了,按耐不住的搓了搓小手。
“赔钱!”
“啥,赔钱?”张大娘不情愿。
“那上通报,说你们欺负烈士子女。”
“別別別。”张大娘赶紧拦住,不情不愿的掏了五毛,她可不想闹的全家属院都知道。
苏曼柠拧眉:“不够。”
张大娘瞪大眼睛:“五毛还不够?”
苏曼柠拉过小胖子,让他抬著青肿的小脸给眾人看,又指了指满嘴的鲜血。
“看看,牙都被你们打掉了,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伤呢,而且他是烈士遗孤,医疗费营销费安抚费都得有。”
张大娘心虚的很,不情不愿和苏曼柠拉扯一番,最后赔了两块钱。
其他几个妇人因为孩子也在污衊的人里面,之前还对杨见洲动了手,这会儿也纷纷理亏赔了一块钱。
小胖子嘴巴都笑的合不拢了,这顿没白挨,希望下次还能挨。
等他们赔完钱,苏曼柠就带著小胖子去家里上药去了。
走之前,小胖子还不忘冲陆晓做了个鬼脸。
然后快步跟上苏曼柠,牵著她的手摇晃:“嫂嫂你真好。”
苏曼柠摸了摸他的头:“你呀,以后少动手揍人,不然等你大哥回来指定会训你。”
杨见洲单手叉腰:“他训我也没关係,跑步而已啦,別看我壮,其实我跑步可厉害了。”
陆晓攥著骨节看著他们手牵手离开,越想越气。
为了杨见洲,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顾不得跑来帮他善后,啥好处没得不说,还白白损了名声,给苏曼柠做了嫁衣。
这小胖子天生克她吧!
陆晓心气鬱结,连肚子都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不敢大意,又不敢喝自己配置安胎药,就打算明天一早去医院检查。
次日一早,陆晓起来从柜里拿钱,突然发现自己隨身携带的银针不见了。
她恍惚想起来,上次自己去妇科检查身体时,將背包隨手放在了椅子上,然后那包不知怎么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难道是那个时候装有银针的布包掉在地上,她没注意到?
那套银针可是贺宴买来送给她,也是她在军区生活的底气,绝对不能丟了。
陆晓隨便套了件衣服,愁著脸往医院赶。
到了妇科,她没来得及做检查,直奔当时的诊室。
“谭医生,我上次来你这检查的时候,您有没有看到一个藏青色裹著银针的布包?”
今天值班的医生正好是那天给她检查的医生,
她摇头:“没有,我在诊室这么久,没看到什么布包。”
陆晓当场急了:“您仔细想想……或者当时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诊室?”
“是有人来过,外科的护士孟倩来过,好像拿什么药吧。”
“又是她!”陆晓牙差点咬碎,转身就往外科楼层走。
陆晓到了地方,却並没有找到孟倩,连诊室里的孟常虹都不在。
正当她准备在孟常虹诊室外面等著时,忽然瞧见了孟倩的背影。
陆晓一路跟上去,跟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房间。
隱隱约约的,听到孟常虹说话。
“倩倩,这药你拿著,前些日子是我对不住你,我看你最近工作上有点怠慢,这药提神,你可以吃点。”
“姐,你別这样说,是我没给你办好事,这药贵,听说是外国进口的东西,我不能要。”
陆晓听的心里冒火,她就说孟倩一个小小的护士怎么敢污衊她,原来这背后真的有孟常虹在算计。
她偷摸著凑近两人,想听听两个人在算计什么。
孟常虹:“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杨见洲那个小胖子在师长那不是闯了好几次祸吗?”
“是因为当时我给师长检查身体的时候,不小心混了点这个药给他吃了,他控制不住情绪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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