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柠想到了范雅那天说的话。
她心里有种预感,能在医院做这种造假记录的,只有孟常虹。
“会不会是弄错了,不是那个护士拿的药。”
孙医生欲言又止,最后嘆气:“苏医生,这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无从调查啊。”
何况记录上写的明明白白,小护士也被处置了。
苏曼柠非要说不是那个护士拿的,那不就说明有人偷拿医院的药,还造假污衊甩锅?
这事闹大了,孙医生都不敢保证自己的饭碗还能不能保住。
她可不想牵扯进这些事。
孙医生:“苏医生,你可以给他开些温和透毒调理脾胃的药,平日里喝些甘草绿豆汤,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我还有其他病人。”
苏曼柠无奈:“多谢你了,孙医生。”
三个人抱著孩子离开医院。
贺宴心里愧疚,抱著小胖子说:“哥哥带你去供销社买糖吃吗?”
小胖子精神萎靡,哼了声扭过头,显然不想和打了他的贺宴说话。
他的脸已经上过药,加上之前的伤还没消退,整个人看著淒悽惨惨,多灾多难。
贺淮笑出声,引来小胖子愤怒的视线。
“不许笑。”
苏曼柠在他腰间拧了一把,示意他別太过分。
“我之前让你小心点,你说说你这两天往哪里跑了?”
小胖子別过头,不想和他说话。
贺宴神情一顿:“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淮淡淡开口:“如果我说这药极可能是孟常虹下的,你会不会信?”
贺宴看他的眼神变的陌生:“大哥,我知道你为人睚眥必报,但孟常虹和我是多年朋友,我不至於眼瞎连人都看不清,你要报復別人,可以,別牵连无辜。”
他的意思很明显,贺淮说的话他不信,他觉得贺淮牵扯进孟常虹,就是为了报上次孟倩污衊苏曼柠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贺淮要是衝著孟倩去,他半个字都不会说。
毕竟他也不喜欢孟倩那种小人得志的人。
可孟常虹是孟常青的妹妹,他不仅和孟常虹是朋友,和孟常青还是小时候就认识的玩伴。
两人的父亲还曾是战友。
有这些关係在,贺宴根本不信贺淮说的那些挑拨之话。
贺淮不屑一笑:“你眼睛何时好过?”
苏曼柠提醒:“贺营长,你回去你家最好还是查一下,那种西药可以磨成白色粉末,味道苦涩,你要是尝出不对劲可以拿来给我看看。”
贺宴眼神缓和了些:“好。”
贺淮牵上苏曼柠的手:“咱们走。”
正好雨停了,苏曼柠脱了雨衣坐到自行车上。
心里却在想,还好她没有嫁给贺宴。
贺宴这些烂桃花比贺淮的难处理多了。
她抱著贺淮,小手在他腹部摸了又摸,还不忘撒娇:“贺大哥,你人真好。”
贺淮下腹一紧:“你再摸,回了家我可就忍不住了。”
苏曼柠贴在他身上,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腹部蹭了蹭,然后一本正经收回手说:“贺团长,作为一名医生,我告诉你,重欲伤身。”
贺淮大腿一伸,自行车停了下来。
他回头將苏曼柠拉进怀里:“来,你坐前面。”
苏曼柠拉开他的手臂试图逃跑:“不要,那槓顛的屁股痛。”
贺淮眼神幽暗:“谁让你戏弄我了,赶紧的。”
苏曼柠看周围没有人,悄悄亲了亲他的脸:“贺哥哥,贺大哥,我知道错了啦。”
贺淮压著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她鼻子:“回家再收拾你。”
回了家自然没能收拾她,部队那边紧急通知,一团的人要去乡下抗洪救灾。
贺淮中午连饭都没吃一口就走了。
苏曼柠心里失落,但没想到,才过了半天医院那边就通知他们中医科也要去支援救灾。
跟著大部队到了地方眾人才知道农场也被淹了,更麻烦的是因为死的家畜太多,发了瘟疫。
那瘟疫传染性极高,还有可能致命。
一些村民害怕被传染,趁乱跑了出来,现在已经导致好几个村子沦陷。
陈主任、苏曼柠和张副主任张爱国三个人戴著口罩顶著大雨,一路勘察研究方案。
陈庆胜则组织人手宣传灾后处理和救治,配药熬煮,控制病情。
忙活一天,苏曼柠和两位主任刚吃了两口饭,倾盆大雨落下,又有一队解放军带著病重的百姓来看病。
几个人几乎忙到晚上才能休息。
苏曼柠正要合衣躺下,就见贺淮带著帽子走过来。
他脸上长了青须,累到双眼通红,打听到她也在这边才赶了过来。
贺淮抱住她,疲惫的蹭了蹭她脸:“累吗?”
苏曼柠:“累。”
贺淮拉著她往帐篷里走,两人休息了三四个小时,就被叫起来继续救灾。
走的时候苏曼柠给他装了一壶灵泉水,这水虽然在治癒伤痛上没多少用处,但缓解疲劳还是不错的。
早上,苏曼柠被陈主任叫去和张副主任一起商量药方。
一位护士掀开帐篷:“陈主任,有人找你。”
陈主任以为是哪个病人出事了,顾不上苏曼柠和张爱国两人,走出帐篷。
看到找他的人是陆晓,他眉头紧蹙:“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主任,我知道你们这里发生了瘟疫,我知道治疗方子。”
上辈子她听说过北城爆发瘟疫,死了几十个人才控制住。
后来那张药方公开,陆晓一直记得上面的药材和用量。
为此她在师长家求了又求,一副甘愿为救百姓不畏生死的模样,才终於打动了师长派人送她过来。
陈主任刚想说他们已经有了方案,就见陆晓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您看看。”
陈主任低头一看,眼神瞬间凝住。
如果只是他和中医科副主任张爱国一起研究,只怕要研究好几天才能出解决方案。
但有了苏曼柠帮忙后,仅仅一天时间,他三人就已经定下了基本的治疗方案。
现在只差一味主药了。
可陆晓给她们的方案,竟然是他们三个一开始研究出的废方案。
而这张废方案里,恰恰有一味他们一直没法確定的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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