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师长別过脸望向远处。
梁文静压低声音:“我发现你这个人挺能装啊,这么久了真是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来。”
“要不是我前阵子特意去政府那问了问,还不知道姓卫的一家子坐牢的坐牢,关牛棚的关牛棚,所有涉及那事的相关人员都被你整下去了。”
“哦,合著你涉及到你亲人,你就恨不得整死他们,人家贺团长想给妻子找个公道,你就这拦那拦。”
“你可別忘了,没有人家小苏医生,你姐姐那儿媳,还有三个孙子孙女指不定成啥样呢。”
郝师长嘆了声气:“我哪里有拦著贺淮,我是气他太睚眥必报。”
“要是没有贺首长的允许,就凭贺淮举报孟常虹的那封没证据的信,有孟家这层关係在,孟常虹早上进去下午就出来了,哪里会迟迟不审尽拖延时间。”
“他还查了陆晓户籍,把贺宴夫妇俩的地址给透露给了那家人。”
“孙凤、孟常虹、陆晓这三个我就不说了,是导致苏曼柠差点没命的元凶。可贺宴是他亲弟弟,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毁他名声还不够,非要他被通报才行。”
“贺首长帮他是让他对付外人的,哪是有用来对付自己弟弟的,贺宴被通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脸上就好看了吗?”
梁文静冷著脸翻了个白眼。
“说到底,本来就是贺宴自己在男女关係上处理的不好,不然別人被调查没事,怎么轮到他就有事了。”
“你看看人家贺淮,样貌能力哪一样不比贺宴出眾,惦记著他的人多了去了,有像孟常虹一样疯的人吗?”
郝师长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摆手:“算了,我和你说不清。”
梁文静抓住他:“我不管,反正他们的事你不许插手了,不然我没脸去见人家小苏医生。”
“卫安兄妹三个,也没脸见救命恩人。”
“行行行,知道了,我不见孙孟两家人行了吧。”
郝师长哪里是想插手这事,他是想让贺淮收敛一点,別什么事都做太绝,贺宴毕竟是他亲弟弟。
“我姐姐的事你不要告诉妈,到时候你跟卫小花接触接触,认个乾女儿,那几个孩子暂时先让慧慧他们认做乾儿子,我怕妈要是知道我姐当年是为了来找我们才没了性命,恐怕会一病不起。”
郝师长重重嘆气,查到真相那一刻,他心里也不好受。
当年他还没在北城上任,只在北城剿过匪。
他姐姐就是打听到他的消息,不远千里赶来认亲,却最终被人抢劫,重伤倒在了路上,被人强行占了便宜。
这事他愧疚他姐一辈子,更不敢让母亲知道。
梁文静斜眼看他:“我是不会说的,但你怎么感谢人家小苏医生呢?”
郝师长挠挠头:“这样,我手里有点关於孙凤的事,明儿个透露给贺淮的人。”
梁文静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藏著掖著,还以为你惦记著那女人呢,老菜梆子!”
郝师长气的吹鬍子瞪眼跟上人:“我老菜梆子?那你年轻吗?说的什么鬼话。”
另一边,杨见洲演完戏拍拍屁股回家了。
贺淮拉著苏曼柠的手,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经过温玉雯的家,看到他们家外站满了人,两个人挤进去看了一眼。
“你个贱人有本事和我男人眉来眼去,没本事承认是吧?”
黄甜拿著鞋子狼狈的想去打温玉雯,嘴里骂骂咧咧,徐营长使劲拦著她,挨了她好几拳。
他气的想发疯:“黄甜,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说了没那事,就是个误会。”
“姓徐的你给我让开,什么误会,我亲眼看到你给她钱,你自己不要脸做出这种事,你还拦著我。”
“你让不让,你要是不让,我就去政委那去师长那告你!”
周芬在旁边劝:“黄甜,你別衝动,徐营长就不是那种人。”
黄甜眼泪哗啦啦地掉:“主任,徐国柱就是这样的人,他要不是惦记著外面的人,怎么会月月工资都没有,这都大半年都……”
“哎呦我的娘啊,可別说了,大家都听著呢。”周芬就差去捂她嘴巴了。
她瞧见贺淮,赶紧招呼:“小淮,你们团的人在闹事,你过来听听。”
徐营长看到自家团长,脸色微微变了下。
贺淮拉著苏曼柠走到几个人面前。
“出什么事了?来个人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黄甜性子衝动,立马拉开拦住她的徐国柱告状:“团长,徐国柱每月工资除了寄回老家,平日里的钱刚好够养我和几个孩子。”
“但就在前几个月,他的工资不上交了,还说有几个退伍的兄弟家里比较困难,就捐了一些给他们。”
“我想著捐就捐吧,捐一月工资够了吧?可结果呢,这大半年的工资全不见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徐营长嘴硬解释:“我明明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了。”
黄甜火冒三丈:“给十五块钱生活费那叫生活费吗?你是巴不得饿死我们娘仨是吗?”
“你的钱去哪了你敢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吗?什么借给別人,什么捐给兄弟,要不是我发现你偷偷塞钱给温玉雯,我还不知道你俩背著我干那齷齪事!”
男人爱不爱自己,她心里是有预感的,本来就是凑活过日子,可现在徐国柱连钱都给她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维持这个家,男人却拿著钱在外头和別的女人快活,黄甜就忍不住崩溃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温玉雯惨白著脸:“我没有。”
她婆婆在旁边怒骂:“你还说没有,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勾著我儿子一个不够还够搭別人……”
“好了,別吵了。”
贺淮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听到那些脏话。
他看向徐国柱:“你工资哪去了?”
他是不信徐国柱把钱给了温玉雯。
温玉雯的丈夫周云峰和她是同学。
温家出事后,他赌上前程也要娶她,两个人感情深厚,温玉雯不可能背叛周云峰。
徐营长心虚的很,不是嘆气就是不敢看贺淮。
黄甜又去打他:“你说啊,你说不出口是不是?”
徐营长抓住她的手:“你別无理取闹了,我给温同志的钱,是周云峰放在我这里帮他存的钱。”
周云峰人好,可惜有个泼辣的妈。
他唯一敢反抗他妈的事,就是娶了温玉雯。
周云峰工资一直被他妈把持著,温玉雯又没有工作,每次他一出任务,他妈就会故意不给温玉雯吃的,还磋磨她將所有家务丟给她,让她从早做到晚。
所以平日里周云峰就会偷偷存点钱,然后让徐国柱帮忙收著。
要是出任务,就会让徐国柱私下看著点给温玉雯,不能给多,只让温玉雯不饿肚子就行。
给多了会被他妈发现,到时候他连那点私房钱都存不住。
果然,周大妈一听是自己儿子给温玉雯存的钱,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巴掌扇在温玉雯脸上。
周芬一惊,將人拉到身后:“周嫂子,你要是再这样打人,你就去扫公共厕所。”
周大妈好面子,哪肯去扫厕所,只好把气憋住了。
黄甜狐疑的看向丈夫:“那你的钱去哪了?”
徐国柱低头:“给黄征他遗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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