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柠头髮还没擦乾,就听到何嫂子家里吵起来了。
这会儿大傢伙都还没睡觉,一个个从院子里走出来探头张望。
苏曼柠和贺淮他们家离的最近,瞧见两口子都打起来了,当即走到他们家一人拉开一个劝架。
“嫂子,发什么事了,怎么打起来了?”
何嫂子气的直流眼泪:“你问他,一把年纪了,学那些拋妻弃子的烂心玩意!”
张建国瞪她:“你胡说啥呢,我啥时候拋妻弃子了,我都跟你说了,那钱借给別人了,月底的时候我找人家还回来不就是了。”
“就你疑心多,成天想七想八。”
何春花:“我呸,你要是心里没鬼,怎么会不敢说借给谁了,你別以为我乡下来的就好欺负,我告诉你,家属院就属我消息最灵通,你说,你的钱是不是给李丽了?”
苏曼柠不知道这个李丽是谁,侧头看向贺淮。
贺淮压低声音:“就是黄征同志的遗孀。”
苏曼柠直愣愣的问:“徐营长不是把自己大半年的工资都给她了吗?虽然黄甜要回来一部分,但也不该缺钱啊?”
贺淮噎住:“回去跟你说里面的事。”
“二团长,嫂子,你们都別吵了,孩子还瞧著呢。”
何嫂子回头一看,她三个孩子还没睡,正扒拉著窗户往这边看。
张建国给了她台阶:“真没有借她钱,大不了明天我让人还回来。”
何春花这才稍稍满意:“打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啊,曼柠你和贺团长先回去吧。”
苏曼柠:“行,那嫂子你有事叫我。”
两口子手牵著手回了屋,她迫不及待的问:“你是不是知道啥?”
贺淮点了点她的额头:“军人牺牲后,遗孀在部队没有工作,过渡一段时间后就要回老家,不能永久留在家属院。”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你说动郝师长让许嫂子一家留在部队,师长会那么为难。”
“如果不是许嫂子的孩子有病,需要在部队治疗,这个口子师长是不会开的。”
苏曼柠点头:“然后呢。”
贺淮:“据我所知,黄征同志的出身农村,他是家里的老二,家里还有一个兄长两个弟弟,他的配偶李丽出身於他们隔壁村子,也就是说,如果李丽不准备改嫁,带著她那对儿女回老家,就要面对上有兄下有弟公公婆婆还不重视的场景。”
苏曼柠懂他的意思了。
“所以李丽不想回老家。”
她狐疑的在贺淮身上打量:“你怎么会那么清楚?”
李丽不会也找过他吧?
贺淮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拿了毛巾给她继续擦头髮:“以前跟黄征打过交道,他牺牲的时候我捐过钱,对他家里的情况有所了解。”
苏曼柠看著被擦的鸡窝一样的头髮,將他的手拍掉,自己拿著毛巾慢慢捲髮尾。
“黄征同志牺牲多久了?”
“快半年了。”
也就是说,徐营长在黄征刚牺牲时就已经开始接触李丽了。
“徐营长不会真有离婚再娶的打算吧?”
贺淮摇头:“这怎么可能,徐国柱和他爱人有三个孩子在,他要是敢动这个念头,只怕离转业也差不多了。”
“好了,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熄灯了,我去洗澡了。”
苏曼柠点头。
等他洗完澡回来,苏曼柠的头髮也擦的差不多了。
刚躺下,腰被人一拽,后背贴在了一个火热的肌肤上。
“热~”
她撒娇的推了推他。
贺淮把电风扇对准他们肌肤相贴的地方:“晚上就凉了,我用手帮你盖著肚子。”
苏曼柠生气的鼓著腮帮子:“你那是盖肚子吗?你那是占我便宜。”
贺淮挑眉:“你是我老婆,这不叫占便宜,这叫恩爱。”
苏曼柠翻了白眼,挣脱他的怀抱滚到床头另一边。
“不许过来,不然我真睡另一个房间去了。”
贺淮抿了抿唇:“好吧。”
反正等她睡著,他把人抱过来贴著睡她又不知道。
苏曼柠满意了。
夜晚,她感觉四周的温度又上升了好几度,这一个月她都已经习惯了,自然也没多纠结,迷迷糊糊的抱著旁边的大热源就睡了过去。
在家里待了七天,苏曼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正当她假期结束时,她得知了一个消息。
孙副院长被调查组带走了。
苏曼柠当天下午就去上班了。
没別的事,就想吃瓜。
果然,她刚到医院,陈庆胜喋喋不休地把医院最近发生的事都倒腾出来了。
“……孙副院长前几天还在医院大发神威,和院长爭执说,要以你刚来医院没多久的事,撤掉你独立坐诊的资格,院长骂她公报私仇,將军区医院当成自己的后花园,坚决不同意这事。”
“孙副院长拿你没办法,就想找陈主任的麻烦,说他招人没走正常流程,想给他定个走后门的罪名……”
“结果你猜怎么著,罪名还没定下来,她被停职了。”
“这三四天里,医院来好些人调查,我听说她利用採购吃回扣,假药材冒充真药材,也就是没出人命,不然她就完蛋了。”
陈庆胜冲她使眼色:“欸,你说谁有那么大能耐,先是孟常虹和陆晓被调查,后是孙副主任被停职带走,一环扣一环,一个不剩全给清算了。”
“我怎么想,好像这些事都是从你出事那天开始的。”
贺淮姓贺,但鲜少有人知道他是首都贺家出身。
陈庆胜也不知道贺淮的背景,还以为是苏政委下的手。
毕竟孟家虽然势力大,但在军区又没什么势力,顶多就是侧面施压。
苏政委在军区这么多年,说不定势力通天呢。
苏曼柠双手一摊:“关我啥事,我可是受害者。”
陈庆胜嘖了声:“被孙副主任嚯嚯的受害者多了去了,也没见……咳咳。”
话说到一半,他瞄见了站在门口的孟常青,差点被口水给呛住。
孟常青眼里全是血丝,站在门口盯著苏曼柠。
“苏同志,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陈庆胜说人坏话被正主听见,本来就尷尬,一听他找苏曼柠,立马起身让位:“你们说,我去接个水。”
他刚出门,就撞见了站在门口的范雅。
陈庆胜连忙避开:“哎呦,又来一个。”
范雅没空理他,紧蹙著眉头看著屋內的两人。
孟常青声音疲惫嘶哑:“苏同志,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母亲?”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