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苏不知道姑母的心事,带著侍卫兴冲衝去了行宫的马场。
知道叶三姑娘要习马,御马太监连忙找来一匹极温顺的母马,他对叶苏諂媚笑道:“叶姑娘,这匹马儿今年有十五岁了,脾性再温和不过,骑它绝对不会摔著您。”
马儿的平均寿命是二十五岁左右,十五岁的马早已过了精力充沛,野性十足的阶段了。
再加上长期人为饲养的马儿亲近人,所以御马太监才为叶苏选这匹马。
“好,就它吧。”叶苏也不是任性的人,第一次骑马她也不敢托大。
坐上马背由太监在前头牵著韁绳先熟悉一下骑马的感觉,绕著马场溜达了半圈叶苏开始尝试加快了一点速度,最后甚至让马儿小跑起来。
几名太监侍卫都骑著马保护在她身边,叶苏第一次骑马,正兴头上半个时辰下来也不觉得累。
直到远远的看到马场另一边出现的两个人她才让马儿停下。
远看去是两名女子,看上去像一对主僕。
为首的女子不过三十许岁,脸生得十分美丽,哪怕穿著最普通的棉布衣裳也掩不去那一身出眾的气质。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作行宫宫女打扮的普通宫女。
那两人正缓缓牵著一匹马从对面走过。
“那女子是谁?”叶苏好奇地问太监。
这里可是行宫,女子一看便不可能是宫女之流。
既然不是宫女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这几天了,姑母也没提起过行宫还有別人。
太监看了一眼,回道:“回三姑娘,那位是先帝爷当年的丽嬪娘娘。”
“丽嬪娘娘?”叶苏重复这句话,先皇在世时她还小,姑母也还不是太后,那时她没进过宫,更没听过这位丽嬪娘娘了。
“那她怎么会在这里?”先皇驾崩后除了生有皇子公主的妃嬪能隨自己子女出宫住在王府和公主府外,无子女的嬪妃一律迁入了后宫最偏僻的一处宫殿养老。
先皇所生子女不多,其中这位丽嬪应该没生育过,按理应该待在福寧宫跟其他太妃一起,怎么会在这里?
“奴才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当年先皇殯天后,丽嬪娘娘便被独自迁到行宫了。”
主子不来时行宫生活清苦,太监宫女都过得一般,这位先皇最宠爱的丽嬪娘娘自然也过得一般。
平日经常受奴才们怠慢不说,身边只有一个宫女,什么活都得自己干,不过太监是不会对叶苏说这些的。
姑母的旨意?叶苏心中一再意外。
也不知道这位丽嬪娘娘当年跟姑母在宫里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他们停得太久,久到终於引起了远处两人的注意。
叶苏看见那女子转头看了自己这边一眼,与身边那宫女说了一句什么,並没有停留,直接走远了。
“我们也回去吧。”等那两人走后,叶苏也回到了仁寿宫。
等叶苏回到时太后已恢復了往常的日子,也没有跟她提起这件事,只是问她骑马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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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苏点头,也没有提起刚才见到丽嬪的事:“好玩的,姑母,我已经学会骑马了,等回了京想法子让爹送我一匹马。”
哪怕骑马的机会不多,她也想有一匹自己的马。
太后答应她:“等回了宫,哀家便赏你一匹好马。”
姑母这么纵容她,叶苏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用了,宫里的都是好马,我就玩玩而已,给我那是糟蹋了。”
太后出手至少都是贡马,好马就该派上更大的用场,將它关在侯府马厩是浪费了那马。
“宫里也不缺那一匹马,都是调教好的,你养著玩吧。”太后道,她非要给,叶苏也就不再拒绝,欢喜谢了赏。
等太后休息后叶苏才回到自己暂住的侧殿,碧青和红玉正在收拾屋子。
见了叶苏,碧青道:“姑娘,太后娘娘在姑娘去马场玩的时候派人赏了一碗蜜酿汤圆来呢。”
叶苏看见屋中桌上果然摆了个托盘,上面盛有一个白玉小碗。
碗里盛著的汤圆只有四粒,每粒只有指肚大小,看起来像白珍珠。
“娘娘对姑娘实在太好了,家中几位姑娘里您是最得太后喜欢的,这回出来我听芳儿说,四姑娘屋里连扫出了好几条撕烂的帕子呢。”红玉笑道。
叶茉的小心眼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叶苏半点不觉奇怪:“姑母对我好是因为我刚好合了她老人家的眼缘吧。”
也有母亲经常带她进宫,有机会在太后面前露脸表现的原因。
本身便是亲哥家的孩子,只要叶苏表现得稍微可圈可点一些,被喜欢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刚好骑完马有些饥渴了,叶苏便將这碗蜜酿汤圆用了,吃完都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她也没有再用一些的想法了。
翌日早上
陪太后姑母用过早膳后,叶苏继续去马场骑马,等她走了太后也在启嬤嬤的服侍下出了行宫往护国寺去。
因没有派人提前说,护国寺也不知道今天太后会过来,启嬤嬤找到一个僧人说太后想见法伽禪师一面。
僧人去稟过后很快回来,领著太后等人前往寺中后山法伽禪师修行的地方。
进屋子前太后让侍卫都站在外面,只带了启嬤嬤一个人进去。
法伽禪师修行的地方也是一座佛殿,只是面积比不得前面的院子大,殿中佛香裊裊,一踏进来便不由从心底升起一股寧静之意。
法伽禪师正盘膝在一处蒲团上闭目静坐。
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还有些佝僂,可静坐的样子总不由让人联想到殿上那些佛像。
“禪师,哀家今日又来打扰禪师了。”太后轻声道。
法伽禪师缓缓睁开双目,双手行十行了一个礼:“阿弥陀佛,娘娘亲至,何谈打扰,两位请坐。”
手掌示意了一下对面两个蒲团。
启嬤嬤先扶太后坐下,然后才將蒲团轻移到太后侧后方恭敬跪坐著。
太后知道禪师跟其他人不同,说话不需要绕弯试探,半藏半露的。
於是她直接將自己心中所想道出:“昨日禪师说了一句话叫哀家困扰至现在,实在难以揣摩,所以今天特特来见禪师,想解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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