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苏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就看看。”
看看?看什么?姜照益怒:“看什么,朕没空陪你闹,你睡不睡,不睡朕就回前面去了!”
姜照益语气半点不妥协。
叶苏只能无趣倒在床上,拥著被子闭上眼睛,口中连道:“好了好了,我睡了,你快点。”
趁她安份,姜照益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寢衣,一步三停地走到床上慢慢躺下。
刚躺下他又觉得不太稳妥,坐起来开始检查床上,尤其是被子里,两人的枕头下。
被他翻找的动作弄得一脸懵,叶苏睁开眼,看见姜照益连床尾都不放过地一阵猛翻。
叶苏:“你干嘛?”她疑惑地问。
床上除了被子和叶苏,什么都没有,姜照益鬆了一口气,却问:“你那本破小人书呢。”
上回他將它收起,原本是想毁尸灭跡的,可没成功脱身,被拉去后殿池子,等结束后那书就不见了。
几次来仪瀛宫想找都没找到,一定是被她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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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叶苏装傻:“那书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盯了她一会儿,找不出半点心虚,姜照益只能放弃。
算了,下次再找。
没有理会她,他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双手交叠在腹前,安静闭上眼睛。
叶苏隱隱明白了,这小病秧子怕是觉得她又藏了拿来绑他的东西呢,比如绸缎绳子什么的。
撇撇嘴,她真想对他做什么,还非用那些东西?
她决定再给这小病秧子一次机会,於是戳戳他的胸膛,姜照益没有睁眼:“干嘛。”
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她提出什么“过份”要求都不理会。
却没料到叶苏说的是:“誒,你真的看上那个张玉珂了?你要跟她睡觉?”
姜照益一个仰臥起坐,侧身满脸不可思议地指著她:“你......”
一个女子,直接问男子是不是要跟別人睡觉,姜照益知道她性子直白,可还是低估了她。
“是不是?”叶苏又问。
姜照益眼睛一眯:“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係?朕明日便召幸她!”气死你。
不过这话说说就算了,正所谓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张婕妤那个女人,通过这些日子的暗中调查,姜照益已看出对方不简单了。
他现在真正想弄清楚的,只有她的来歷与目的。
除此以外,他可没有以身入局的爱好。
他想气叶苏,然而他失算了,叶苏听完只是若有所思:“哦。”了一声。
这个反应不在姜照益的预料中,他还记得之前她威胁自己不许接近张玉珂来著。
他都做好战斗的准备了,现在是不是太平静了?
“睡吧。”叶苏道,先闭上眼睛。
良久,姜照益才將信將疑躺下。
今晚的確有些疲累,一点警惕心不足以抵过汹涌的睡意袭来,很快便在她身边沉沉睡去。
直等了半个时辰,听到他呼吸平稳,明显已熟睡后,一直装睡的叶苏才睁开眼睛。
“哼,敢不把我话放心上?”她悄悄翻过他下了床,赤著脚噠噠噠跑出內殿。
等她再回来,手上竟拿著一支毛笔,还有一砚红墨。
將笔墨放到一边的小凳子上,叶苏站在床边打量一下。
知道他今晚喝了酒,定会睡得不错,便俯身伸出手直接解开他的寢衣。
现在是夏天,小病秧子身子竟冰冰凉凉的,微透体温,如同一块上好的玉,叶苏爱不释手摸了几把。
拿起尚未蘸墨的毛笔在他胸膛上来来回回比划,叶苏犹豫嘀咕:“唔,画些什么好呢。”
她看著掌下这片温凉的胸膛,打量著要在上面画些什么才好。
很快,她就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弯下腰身在床底下掏了一会儿。
再起身时,手中多了一本粉红色页面的书。
不正是姜照益想找来毁尸灭跡找不到的春宫册?
“这幅?还是这幅?”叶苏开始翻书找起画来。
最后她挑中了一幅抱在一起的小人图,满意点点头:“就这个吧。”
这个相对简单些,画得快省得冷著了他。
毕竟这人身体不好,夏天殿中还放了两个冰盆,叶苏还是心疼小病秧子的,万一又生病就不好了。
把书放下,她取来一旁的红墨,自言自语道:“这是硃砂,我问过內廷司的人了,沾人皮肤上可保至少七八天都洗不掉,就不信你敢去落华殿找那女鬼临幸她。”
说著她把毛笔上的毛用手指捋捋,发现捋不顺,又不想出去找水来了,便乾脆放嘴里沾一下。
隨后一脸认真地沾了砚中的硃砂,另一只手撑在熟睡中的姜照益腰侧,俯身仔细画了起来。
毛笔画过他的皮肤,给睡梦中的他带来几分痒意。
当看到姜照益似要醒来时,叶苏便僵著手停下,颇有几分心虚。
直到他再次安静下来,她又继续。
不多时,一幅不比小人书画得差的春宫图便落在姜照益的胸膛之上,两点之间。
画完了,叶苏直起身子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满目讚嘆。
简单的笔触却透出满满的意境,绝对是一幅能让看见的人瞬间面红耳赤的杰作。
她当初拿到小人书时便说了,那画师的画技一般,如今换她来果然不比任何人差。
等硃砂干透,正想帮他將衣服穿回,叶苏忽然又想,要是姜照益到时不脱上衣怎么办?
办那事又不是必须得脱上衣。
这般想著,她目光开始慢慢往下移,落在某处。
最后咬咬牙,直接取来剪刀,对著某处地方狠狠一剪......
举起被剪掉的布料,叶苏嘿嘿笑几声,忙又捂住嘴巴。
再次拿过硃砂......
睡梦中的姜照益虽然迷糊中偶尔觉得有一点凉意在身上游走,可喝了酒的意识实在醒不过来。
幸好凉意没有逗留太久,很快便消失了。
一切重归平静后,他睡得更安心了。
***
辰时初
德海公公轻手轻脚走进內殿,不意外陛下还未醒来,他回头看看外殿。
今天的贵妃娘娘倒是起得极早。
明明容若姑姑说皇后娘娘说过明天起才恢復后宫妃嬪请安,贵妃娘娘却说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早早便急著离开了。
不过德海公公只是奇怪了一下而已,没有多想。
隔著纱縵,他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轻唤床上之人:“陛下,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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