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稀奇啊。”
秦牧还以为,把他丟在酒店后,不到退婚苏晚晴是不会再出现的。
没想到才分开半天,就又迫不及待的打电话来了。
点下接听的同时,他下床来到厕所。
睡了好几个小时,得把定海神针取出来卸载一下水压。
“什么声音?”苏晚晴当即发问。
“在放水,准备泡澡。”秦牧信口胡诌,主要是功能强度堪比读者,动静確实像水龙头,“是苏爷爷找我吗?”
苏晚晴的音量瞬间提高了几分,“你怎么知道?”
秦牧微微一笑:“除此之外,我想你更愿意將时间花在事业上吧,毕竟你和我的唯一关联就是婚约,而这件事,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苏爷爷。”
沪江中心医院。
镜子里映照出了苏晚晴的身影。
此刻她红唇微张,绝美的俏脸上写满了震惊。
才见过一次面,那个人就已经將她看透了吗?
“爷爷住院了,他想见你,我已经让司机过去了。”
掛断电话,苏晚晴秀眉微蹙。
以前她感觉自己的未婚夫是个多余的存在,短暂的接触后,她忽然对秦牧有些好奇了。
“等等。”
苏晚晴轻抚额头,“我真是疯了,为什么要对一个色批感到好奇,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拧开水龙头,將冷水扑打在脸上,压下那不该有的胡思乱想后,才走出洗手间。
来到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赵主任,我爷爷到底是什么疾病?”
赵方国,沪江中心医院神经內科主任医师,国內首屈一指的神经內科专家。
听到问话,赵方国才將注意力从电脑显示屏上的病例记录移开,起身將人引到旁边的接待区。
“苏小姐,坐下说。”
等到苏晚晴坐下,赵方国才开口说道:“你爷爷的情况我们还需要密切观察,目前来看,下肢肌力是持续下降的,从上次来检查的3级,已经降到2级,进展比较快。”
“脊髓mri確实看到胸段脊髓有水肿信號,但具体病因还不明確。”
苏晚晴连忙反问:“上次脊髓血管造影,结果不是阴性吗?为什么还会突然病情加重?”
闻言,赵方国无奈嘆气。
思索了一番后,他才说道:“苏小姐,脊髓血管造影虽然是目前最精確的检查手段,但也不是万能的,脊髓供血血管极其复杂,有时候瘺口非常小,又或者位置比较特殊,一次造影確实可能遗漏。”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有患者做了两三次造影才最终確诊。”
“意思是,要再做一次脊髓血管造影吗?”苏晚晴面露担忧,手紧紧攥著包包。
爷爷都七十了,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上次做脊髓血管造影,可是全麻后整整检查了六个小时。
之后整整修养了两个月,才总算缓过来。
要是再做一次脊髓血管造影,她真怕老人家会扛不住。
赵方国看出了苏晚晴的忧虑,於是说道:“目前我们有两套方案,一是保守治疗,用激素控制水肿,再观察病情变化。”
“二是择期再做一次造影,但是上次造影后肾功能指標有波动,目前还无法確定什么时候可以再进行操作。”
苏晚晴美眸微沉:“也就是说,要么等,要么赌?”
赵方国沉默片刻:“先住院控制水肿吧,接下来神经外科那边也会参与会诊,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找出明確的靶点,不过希望你有个心里准备,如果病情继续恶化,就只能手术探查。”
办公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信息,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打击,赵方国便没有再开口。
让他没想到的是,苏晚晴忽然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短视频来给他看,“赵主任,这个视频您看过吗?您,认不认识视频里的医生?”
“啊?”赵方国直接都懵了。
不过,出於专业医生的素养,他还是耐心的回到了这个和病人毫不相关的问题。
“我看过,今天午休的时候有不少人在討论,我当时还和几个同事聊过,苏小姐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他?”
“我观察到他在实行胸腔引流前,有过触诊的动作,您说他会不会在这方面拥有特殊的技术?”
苏晚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关联起来,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
赵方国这才听出她的意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触诊起源於中医,恕我说句实话,即便是国內最顶尖的中医圣手,也不可能比dsa更厉害,视频里这人怕是譁眾取宠的因素更多。”
赵方国摇头:“苏小姐,关心则乱。”
苏晚晴还想说些什么,便感觉到包包在震动。
到了医院后,她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不好意思,赵主任,我接个电话。”
“请便。”
苏晚晴歉意的点点头,起身来到走廊外面。
还没等接通电话,就看到秦牧从电梯里出来,一手拎著果篮,一手拿著手机贴在脸上做打电话的动作。
很快,秦牧也发现这位便宜未婚妻的身影。
他掛断电话走过来,“苏爷爷怎么样了?”
“下肢无力,在家里摔倒了,跟我来吧。”苏晚晴刚准备在前面带路,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走回来环住秦牧的手臂,冷声警告道:“爷爷不能受刺激,待会你不要乱说话。”
“那我只能吃点亏了。”感受著手臂处传来的弹性,秦牧差点就立正了。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挽著除爷爷以外的异性,感觉很是彆扭。
好在秦牧身上没烟味,要不然她肯定会生理性厌恶的远远避开。
“爷爷,秦牧来了。”
“是我的未来孙女婿来了?快进来。”
老人放下手机,慈和的冲他打招呼。
“苏爷爷。”
秦牧放下果篮,目光不经意的扫了眼老人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顿时忍不住惊呼:“苏爷爷,没想到您竟然还是一位洲彦祖啊。”
老人眼睛都亮了,“哦?你也是吗?”
俗话说的好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队友是什么人。
一老一青,很快就聊得火热起来了。
反倒是苏晚晴被晾在一边,完全插不进话。
“我才是亲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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