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谁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远指著秦牧,“叶主,他很出名?”
“我也觉得熟悉,就是忘了在哪见过了。”陈建勇绞尽脑汁,愣是没有答案,“小叶,快说吧,他到底是谁?”
其余人也是面露狐疑之色,暗暗在心中猜测,难道是哪里调过来的大拿?
“你们还没认出来啊?”
眾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叶蓁蓁有些无语,“你们的观察力太差了,网上爆火的闭式胸腔引流啊。”
她直接亮出手机屏幕,显示屏里的画面,正是秦牧在机场给伤者做紧急胸腔引流的一幕。
“不会吧?”
李阳快步来到手机屏幕前,瞪大眼睛,仔细对照。
之前他还不觉得,现在经过叶蓁蓁点破,的確是越看越像。
主要是视频里的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而秦牧则是休閒装,头髮隨意中还带著几分凌乱,一般很难將两者联繫起来。
“秦医生,视频里的真是你啊?”孙梦梦瞬间化身小迷妹的模样。
大伙也都朝他看来,毕竟现在还只是叶蓁蓁的猜测。
“嗯,是我。”秦牧点点头。
“藏得够深的啊。”叶蓁蓁轻哼一声,“我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都不准备说出来?”
確实,秦牧还真是提都没提一下。
如果换个人,恨不得到处宣扬一下自己爆火的名场面。
一时间,急诊科所有人对秦牧的观感都提了好几个高度。
“我还以为来的是个新人,没想到是位大神。”
陈建勇对秦牧是越发讚赏了,“野外闭式胸腔引流可以作为经典案例,等有时间,可以拿出来详细讲讲,让大家都学习一下。”
“虽然我不推荐,而且也很难有野外紧急手术的机会,但是难免哪天就用上了呢。”
“有这份心性,怪不得年纪轻轻缝合技术便如此精湛,必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浸於专业技艺的磨练上了。”宋远深表嘆服。
“呃......是,是吧。”秦牧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沉浸於技艺磨练,杀猪算吗?
他杀猪可厉害了,能精准的切割每个部位的肉和骨头。
跑偏了,他现在是医生,不是杀猪佬,不能再想著分割猪肉的事了,否则哪天在手术台上出差错,把患者当猪切割就完蛋了。
“叶主,要不让他跟著我吧,像这般优秀的新人可不常见。”宋远心思活泛。
以秦牧展现出来的技术,將来必然前途无量。
若是以后履歷里的导师一栏,能填上他的名字,那走出去铁定倍有面儿。
臥槽,光是想想都激动得差点打摆子。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叶蓁蓁的白眼,“滚,老娘还没开口呢,哪轮得到你。”
“小叶,过分了啊,秦牧肯定是跟我啊。”陈建勇不干了,像这种天骄级的人才可不是隨便能遇到的,绝对不能放过。
“老陈,你年纪大了,哪有那么多精力啊。”叶蓁蓁一脸正色,“听我的,你把握不住。”
秦牧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怎么感觉这个叶蓁蓁主任,像个常年在网上衝浪的老司姬啊。
就在两名副主任医师爭抢不休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您怎么来了?”看清来人,陈建勇赶忙起身打招呼。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一早上的徐兴元院长。
徐兴元面带笑容的走进来,见大家都要起身忙摆摆手,示意坐著就行。
“因为突发状况,我还没来得及向大家介绍秦医生呢,说出来你们可別嚇一跳。”
本来想稍微钓一钓大家的好奇心的,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张张平静的面孔,別说好奇了,连期待都没有,“怎么回事?”
“院长,我们都知道了。”叶蓁蓁忍不住调笑道。
“从哪知道的?”徐兴元略显诧异的看向秦牧。
不对啊,秦牧不像是会拿履歷出来炫耀的性格。
而且早上突发重大车祸,整个急诊科都投入到了999急救事件当中,哪有时间做详细介绍。
“我发现的。”叶蓁蓁比了个v。
“行吧,那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徐兴元直接宣布:“以后秦医生正式加入急诊科,职称是主治医师,职务为特聘专家,享受和副高同等的权限和待遇。”
“什么?”陈建勇和叶蓁蓁蹭的站了起来。
宋远、李阳、袁田恬等人,全都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其中反应最大的,莫过於宋远和李阳。
前者刚才还想著將秦牧当成学生或者助手带在身边,结果一转眼,人家成了特聘专家,权限还比他高。
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李阳更是差点哭出来。
还说是新人,偏偏他还傻乎乎的信了,骗子。
“院长,你这么看好秦牧?”叶蓁蓁感受到的震撼,不比几个住院医师小。
“你们不是知道他吗?”徐兴元疑惑。
叶蓁蓁美眸微眯,老头子可还没糊涂,不太可能因为一个野外闭式胸腔引流,就如此破例,肯定有別的原因。
还没等她追问,一名护士急忙忙跑进来,“陈主任、叶主任,门诊来了一名手部受伤严重的患者。”
“我去吧。”叶蓁蓁主动揽下,並看向秦牧,“秦医生,一起?”
“可以。”秦牧没有拒绝。
诊室里,一名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坐在处置床上,右手包裹著一条汗巾,此时早已被鲜血浸透。
在他旁边,还站著个同样穿工服的年轻小伙,手里提著个透明塑胶袋,里面是一瓶冰冻矿泉水,以及......一截断指。
“怎么回事?”秦牧询问站著的年轻工人。
“衝压机,就一眨眼的功夫。”年轻人声音发颤,说话条理都不太清晰,“老板说赶紧送医院,我们直接打车来了。”
叶蓁蓁轻轻拆开毛巾,疼得工人嘶嘶倒抽冷气。
“右食指近节完全离断伤,切割性离断,断端整齐。”
跟著,她拿起塑胶袋看了一眼,“断指泡水了,再植条件较差,常规处理是残端缝合,我建议转骨科。”
话说完,她发现秦牧的神情比她还凝重。
因为,他听到了来自断指的呼救。
“救我......快救......我。”
很微弱,很遥远,像是一盏隨时可能熄灭的油灯。
他知道,这截断指正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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