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爆炸的余波卷著滚滚热浪和浓烟,不仅吞噬了那个英勇的士兵和那一群变异体,更像是黑夜中的灯塔,將周围所有的丧尸全部吸引了过去。
“走!快走!”
那个领头的队长低吼一声。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团火焰,因为他知道,那是战友用生命换来的时间。每一秒的停留,都是对牺牲者的褻瀆。
“跟紧我!”
他端著那把掛著榴弹发射器的步枪,一马当先,衝进了校园內部。
虽然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学校,对地形並不熟悉。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既然绝大多数丧尸都被引到了围墙外和老楼那边,那么此刻原本应该是最为凶险的校园核心区域,行政楼和教学楼广场,反而可能成了相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这就叫灯下黑。
我们一行人,跟在这四名特种兵的身后,开始了一场生死狂奔。
穿过小树林,越过操场。
一路上,我们也遇到了一些零散的、掉队的丧尸。它们大多是断腿的,或者是因为反应迟钝没有跟上大部队的。
“噗!噗!”
前面的几名战士,手中的步枪装了消音器。他们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行进间抬手就是两枪。
精准的点射。
那些丧尸的脑袋瞬间爆开一团血雾,然后直挺挺地倒下。
虽然对於这种变异丧尸来说,单纯的爆头无法立刻彻底杀死它们,但这种精准的物理打击足以让它们在短时间內失去行动能力,这就足够了。
“好强……”
甘露婷跟在我身后,看著那些倒下的丧尸,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这才是真正的职业军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是为了杀戮。
我们一路狂奔,终於衝到了学校的行政楼前。
这栋楼是学校的地標建筑,平时是领导办公的地方,门禁森严。但现在,那扇厚重的玻璃旋转门早就被砸碎了,地上满是乾涸的血跡和文件纸张。
“进!”
队长一挥手,我们鱼贯而入。
他们显然受过专业的室內cqb训练,两人一组,迅速清理了一楼大厅的潜在威胁,然后带著我们钻进了一间位於走廊尽头,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大会议室。
“关门!警戒!”
隨著会议室的大门被关上,又搬来几张沉重的办公桌顶住,我们终於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呼……呼……”
我们一屁股坐在地上,朴医生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如果不是那股求生欲撑著,她早就晕过去了。
四名战士並没有休息。
他们迅速占据了房间的四个角落和窗户位置,建立了临时的防御阵地。直到確认周围暂时安全后,那个领头的队长才收起枪,摘下了战术头盔,露出了那一头短寸和一张涂满油彩的脸庞。
他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我和朴医生身上。
“自我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透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稳重:
“我是这支代號『破晓』救援小队的队长,冷锋。”
“冷锋?”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部电影里听过?
但他並没有给我吐槽的机会,而是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几名队友:
“这是我的副手,爆破手兼突击手,吴狼。”
那个被点名的人摘下头盔,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儿和让人捉摸不透的痞气。
“这是重火力手,战京。”
冷锋指向另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熊一样的壮汉。那哥们儿手里提著一挺班用机枪,胳膊上的肌肉比甘露婷的大腿还粗。他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最后那位,在窗边警戒的,是我们的狙击手,何晨光。”
那个趴在窗边、怀里抱著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的年轻人並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我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何晨光?”
我又愣了一下。这名字……是不是也有点耳熟?
这支小队的配置,怎么感觉像是把好几部特种兵电影的主角给凑齐了?
“经过我们的观察和情报比对。”
冷锋看著我,眼神锐利,“相信你就是那个免疫者,周培宇?”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是我。”
他又看向朴医生:“您就是方主任的师妹,朴彩英教授是吗?”
“是我。”朴医生也点了点头,虽然虚弱,但气质犹在。
確认了目標人物,冷锋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任务即將完成的欣慰。
“太好了。只要你们活著,我们的牺牲就没有白费。”
这时候,一直缩在后面的黎文丽忍不住开口了。她看著这四个虽然强悍但满身硝烟,甚至有人还掛了彩的战士,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就……就这么点人吗?”
她指了指门外,“外面可是有几万只丧尸,还有那种变异的怪物。咱们……咱们真的能跑出去吗?”
原本九个人的小队,现在只剩下四个。而且弹药消耗巨大,没有载具,要带著我们穿越一百多公里的沦陷区回到基地?
这听起来就像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冷锋沉默了一秒。
他没有撒谎,也没有盲目自信。
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
“说实话,我不知道。”
“外面的情况跟学校里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城市中心那个肉瘤还在扩散,尸潮隨时可能反扑。而且我们的补给也不多了。”
听到这话,黎文丽的脸色瞬间白了。
但紧接著,冷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但是!”
他看著黎文丽,又看了看我们每一个人:
“虽然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前路九死一生。但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弃你们。”
“这是命令,也是承诺。”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將你们成功护送到基地。哪怕是用我们的尸体铺路!”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人动容。
但黎文丽显然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她是个悲观主义者,或者说是个现实主义者。她看著这几个人,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怀疑。
她的这种眼神被冷锋敏锐地察觉到了。
冷锋並没有生气,反而突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里,带著一种特种兵特有的自信,甚至是一点点狂傲。
“小妹妹,別担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队友,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我们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个个都是狠角色。你是不知道他们的来歷。”
他先是指了指那个趴在窗边的背影:
“那个叫何晨光的,是咱们战区排名第一的狙击手,他曾经在演习里,隔著一千五百米,一枪打断了敌方指挥官嘴里的香菸,有他在,没有一只丧尸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我们。”
黎文丽眨了眨眼,似乎有点信了。
接著,冷锋指了指那个壮汉:
“这个叫战京的,那就更猛了。他曾经在非洲战场,一个人大战一群武装到了牙齿的小黑子僱佣兵,最离谱的是……”
冷锋比划了一下,“传说他还用铁丝网接过敌人的火箭弹,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这身板你也看见了,那就是个人形坦克。”
那个叫战京的壮汉依然面无表情,但听到队长吹牛逼,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最后。
冷锋把手指向了那个一脸痞气的副手吴狼。
“至於这位……”
冷锋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在忍笑,“吴狼同志。他的光辉战绩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来,吴狼,给他们介绍一下你自己。”
吴狼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
他把头盔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开始摇头晃脑,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说唱歌手。
他走到我们面前,也不管我们是不是听得懂,指著自己的胸口,一脸囂张地说道:
“我跳过楼!你跳过吗?”
我:“……”
“我让坦克压过!你压过吗?”
黎文丽:“……”
“我差点死过!你死过吗?”
甘露婷:“……”
“我野外生存把人干了!你干过吗?”
“咱们国家的蚯蚓我吃遍了!你吃过吗?”
“我会开飞机!你会吗?”
“我能坦克漂移!你能吗?”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最后凑到我面前,瞪著眼睛问道:
“怎么样?服不服?”
我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种紧张和绝望的情绪,竟然被这一通胡扯给冲淡了不少。
这人……还真是个活宝啊。
不过,看著他那双虽然在笑,但深处却藏著疲惫和沧桑的眼睛,我知道,他说的这些看似荒诞的话里,可能每一句都是真的。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换来的勋章。
但是。
作为主角,我怎么能被一个配角给压了气势?
我看著他,淡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这些我都不会。”
吴狼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就老实……”
“但是。”
我打断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又指了指旁边的朴医生,最后指了指他:
“我有抗体。”
“你有吗?”
“……”
吴狼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副囂张的气焰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抗体。
这可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外掛,是连坦克漂移都换不来的保命符。
“行……你牛逼。”
吴狼憋了半天,终於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灰溜溜地退回了角落里。
“噗嗤。”
黎文丽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凑到甘露婷耳边,小声说道: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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