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的改造需要时间。”我看著方天,“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去大吃特吃一顿。”
方天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次前往南郊化工厂的任务,关係到整个瑶山避难所甚至整个世界的命运。那里面盘踞著十名经过改造的次適者,以及未知的防御系统。
现在我们五个人的体能,是这场突击战的重中之重。
“明白。”方天没有任何迟疑,他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名军需官,“通知后勤处,立刻將仓库里所有高热量、高蛋白的战备物资找出来!全部送到隔壁的休息室!不需要走任何审批流程,直接搬!”
军需官立刻立正,跑出了战备室。
我带著甘露婷、四月、齐瑶和甘露玉,走进了战备室隔壁的一间宽敞休息室。
不到五分钟,几名后勤士兵推著两辆沉重的手推车走了进来。
推车上堆满了成箱的军用午餐肉罐头、高纯度巧克力、压缩饼乾、自热牛肉口粮以及大量的电解质饮料。
这些是避难所目前最珍贵的战略物资。
士兵们將这些物资一箱箱地搬到休息室中央的巨大长桌上。
“吃。”
我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隨手抓起一个午餐肉罐头。大拇指扣住拉环,猛地发力。
“刺啦。”
我直接將整块油腻的午餐肉倒进口中。
甘露婷、四月、齐瑶和甘露玉也分別在桌边坐下。
极適者和次適者的细胞活性远超普通人类。我们体內的肌肉纤维和造血干细胞在运转时,就像是极其耗油的重型发动机。
罐头被一个个地撬开。自热米饭的包装袋被撕裂。
房间里只有密集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甘露婷双手各自拿著一块高热量巧克力,连同包装纸的碎屑一起塞进嘴里;四月面无表情地將一整盒红烧牛肉倒进嘴里,喉结快速滚动;齐瑶往嘴里塞著压缩饼乾,大口大口地灌著电解质饮料。
就连体型最瘦小的甘露玉,此刻的进食速度也极其惊人,连续吃下了五盒军用口粮,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整整半个小时。
那两辆手推车上堆积如山的物资,被我们五个人以一种风捲残云般的姿態彻底消灭乾净。桌子上只剩下堆积成山的空罐头盒、塑料包装袋和空水瓶。
我们疯狂地吃掉了足够目前瑶山倖存者生存一周的物资。
负责运送物资的后勤士兵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们无法理解,这五个人类大小的躯体,是如何將那么庞大体积的食物装进肚子里的。
我將最后一瓶电解质饮料一饮而尽,隨手將空塑料瓶捏成一团,扔在桌子上。
我感觉全身上下充满了仿佛要溢出来的力量。
“可以出发了。”
我站起身,甘露婷等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我们走出休息室,重新来到了军需处。
这里的人在疯狂赶工。
工作檯前,老陈满头大汗,他脸上的护目镜上沾满了粉尘。几台大型砂轮机和冷却水槽还在发出运转的余音。
看到我们走进来,老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用沾满油污的毛巾擦了一把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周少校,幸不辱命。”
他转过身,將两件刚刚完工的武器,摆放在了铺著绒布的工作檯上。
我的指虎和甘露玉的鱼叉已经准备就绪。
我首先看向了甘露玉的武器。
那把原本就造型狰狞的坦克牵引鱼叉,此刻在尾部被牢牢地焊接上了一个由报废越野车绞盘改装而成的高强度轮轂,轮轂上缠绕著整整五十米长,小指粗细的军用合金细链。
铁链的另一端铆接在鱼叉末端的钢环上。
甘露玉走上前,將那条承重腰带扣在了自己的腰间。
她伸出右手,单手提起了那把重达七八十斤的锰钢鱼叉,微微发力,將鱼叉向前拋出半米,隨后腰部的轮轂电机发出极其轻微的“嗞嗞”声,合金铁链瞬间绷直。
她手腕一抖,鱼叉精准地被拉回到了她的手中。
隨后,我將目光投向了工作檯上的另一件物品。
在老陈高超的工业打磨和冷切工艺下,这块密度超越了钨钢的“生物合金”,被完美地雕琢成了一对符合人体工程学的重型指虎。
骨质的表面被拋光得极其光滑,指虎的前端,四个凸起的攻击点並不是圆钝的,而是被打磨成了锋利的菱形破甲锥形態。
我走上前,伸出双手。
大小完美契合。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缝隙。
我指虎带上,缓缓握紧拳头。
这种感觉与之前戴上金属指虎时完全不同。
感觉还不错。
“好了,准备出发。”
我转过身,但在离开之前,我看向了方天。
“我向你申请一桶柴油。”
方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头看向后勤士兵:“去!去油库搬一桶满装的军用柴油过来!”
两名士兵立刻跑了出去。几分钟后,他们吃力地抬著一个两百升装的绿色铁皮油桶走了回来。
我走上前,单手將这个重达两百公斤的油桶轻鬆地提了起来。
“走。”
我提著油桶,带著几个女孩来到了缆车基座的平台。
车厢门已经打开,等待著我们的进入。
我们准备乘坐缆车到达副峰,然后从那里下山,找到之前停在那里的校车。
平台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方天、吴狼、战京,以及朴医生和刚刚甦醒不久、脸色依然苍白的黎文丽,都站在了缆车基座的边缘。
眾人站在缆车基座为我们送行。
没有煽情的送別话语,也没有多余的嘱託。在这个末世的绞肉机里,每一场出征都可能是永別。
吴狼和战京站直了身体,两人向我们敬了一个军礼。
方天看著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黎文丽站在风中,她的目光穿过夜色盯著我。她没有说话,但我能从她的脑电波频率中,感受到那种强烈的、让我活下来的执念。
“关门。”我对著外面的工兵说道。
厚重的摺叠门被彻底锁死,我们將山顶的狂风和眾人的视线隔绝在了车厢之外。
“启动绞盘!”方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轰隆隆——!”
缆车猛地一震,脱离了基座,带著我们五个人和一桶柴油,滑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峡谷上空。
车厢里非常安静。
缆车在半空中平稳地滑行,透过防爆玻璃,我能看到右侧远处,主峰山脚下那片依然犹如黑色海洋般的尸潮,但它们对於在高空中移动的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二十分钟后。
我们到达了副峰。
“跟上,保持战术队形下山。”
不到二十分钟。
我们穿过了茂密的丛林,来到了那座荒废的郊野公园。
穿过公园倒塌的大门,我们一路下山找到了那辆校车。
齐瑶非常熟练地跑到校车的侧面,拧开了油箱的盖子。
我双手抱起那个两百公斤重的铁桶,將其高高举起,桶口对准了油箱的加注口。
“哗啦啦啦……”
直到油箱传来即將溢出的回声,我才停止了倾倒。
我將剩下的半桶油重新密封好,隨手扔进了校车的后备车厢里。
“上车。”
所有人都上了车。
甘露婷和四月默契地分別走向了车厢的中部和尾部,检查了车窗的封闭情况,並在最利於观察两侧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齐瑶和甘露玉则坐在了靠近前门的位置,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我大步跨上车,走到驾驶座前。
“准备好了吗?”
“我们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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