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钟响传来。
牛马挖矿的一天又开始了。
点名时,所有人一脸平静。
昨晚的事情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李二狗的目光刮过每张脸,在看到辰安的时候,停了一下。
隨后挥手道:“开工!!”
人群散去。
辰安也飞奔蛹道口。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在等赵凡。
没多久,脚步声传来。
“老弟!”人还没到,声音先传过来,热络的反常。
辰安转身,脸上已经掛好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赵哥!”
赵凡挎著个大包裹,“等急了吧?”
“工具给你备好了。”
“为了这工具,可费了哥哥不少心思啊!”
赵凡嘆气摇头,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仓库那边,规矩严得很。要不是老哥我有点门路……”
“有劳赵哥!”辰安脸上挤出感激的神色。
“无妨,在这矿区,都是兄弟。”赵凡摆手,笑容深了些,“能帮的肯定帮!”
“不过。”赵凡突然压低嗓门,“这件事儿,可別外传。老哥可是担了风险的。”
“赵哥放心!”辰安拍著胸膛,“我嘴严得很!”
“那行,”赵凡这才真笑了。
等他死了,这铁镐又回到自己手里,到时候废物再利用。
贏麻了!
想到这里,他看辰安的眼神更亲切了,拍了拍辰安肩旁,“好好挖,祝你好运。”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悠著走了。
辰安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脸上所有表情顷刻褪尽。
赵凡不可能不知道李二狗让自己来蛹道的意思。
呵呵,还真的是想在自己临死前,捞上一笔啊。
他笑了笑,隨后看打开了包裹。
是一把使用过的铁镐。
镐头乌沉沉的,镐刃磨得很亮。
虽然不知道是几手货,但也算良心了。
不过当他看到那木柄缠的深褐色粗布,和几点暗红的血痂时……
辰安好似想起了什么。
这特么的,这不就是那个死去的黑大个的铁镐吗?
那天他挖到矿也不忘带走工具的画面,现在还记忆犹新!
死人的玩意儿?
无主之物!
神特么费了一番功夫!
赵凡这货心不仅脏,还黑!
但他的贪心,也是致命的毒药。
这工具可是赵凡提供的。
呵呵,赵凡,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辰安收回目光,工具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挖矿了!
他拎起铁镐,走向蛹道深处。
有了趁手的工具,辰安的效率快了一倍不止!
鐺!鐺!鐺!
敲击声在废弃矿道里炸开,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狠。
汗水很快湿透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又被矿洞阴冷的气息浸得冰凉。
手臂发麻了,也只是甩甩手,继续。
一块,两块,三块……
此刻的辰安就像一台精准的矿机,不知疲倦,不知飢饿。
只有那越来越亮的眼神,亮得像矿灯映在镐刃上的反光。
钟声传来时,辰安才猛地停住。
他靠在岩壁上,闭眼缓了三息。
意识沉入石碑空间。
这一天的收穫,十八枚。
加上昨日那九枚。
二十七枚了。
矿区价,足足两千七百金!
一天就暴富,爽!
他提起轻飘飘的空矿筐,隨后走出蛹道。
这天,辰安依旧没交矿。
黄三,李二狗他们的笑意更浓了。
辰安没有理会,直奔食棚。
交了五金!!
辰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
第三日。
蛹道。
敲击声更急,更密,动作已经快成了残影。
扬镐,下落,撬动,存入石碑。
循环,重复。
……
而这时候。
矿洞外。
李二狗卑微的站在黄三面前。
“三爷,还有两个时辰就是死矿期了,咱们是老规矩,还是……”
黄三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想在死人身上坑一笔?”
李二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忠义堂的契文带来了吗?”黄三隨意的说道。
“三爷,早给您准备好了,就是担保人这里还差了一个。”李二狗小心翼翼的说道。
“担保人?”黄三笑了,“用不著,他自己就是最好的担保人。”
“您的意思是?”
“在准备一份功德堂的契文不就得了。”黄三喝著茶,轻描淡写的说道。
嘶!
听到功德堂三个字的时候。
饶是李二狗这个矿场老人,身躯也是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那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活著出来的。
不是死。
是比死更可怕。
被切开、被研究、被当成標本。
李二狗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脊发凉。
“三爷,那小子究竟得罪谁了?”李二狗下意识的询问一句。
黄三脸色猛然一变,气血翻涌,压得李二狗身躯一颤,“二狗啊,你这是忘了矿洞的规矩了?”
李二狗浑身颤慄,眼里满是恐惧,直接跪地扇自己的耳光,“大人息怒,息怒,怪小人多嘴,小人多嘴!”
耳光声格外响亮。
黄三也没有让他停,只是站起身看向了矿洞:“时辰快到了吧?”
……
蛹道!
足足六个时辰!
辰安手都麻了!
但是看著空间里面的天渊矿,他眼神却是炙热的!
从早到晚,除了吃饭时间,全用於挖矿了。
收穫也是巨大的。
一共挖到了三十五枚!
如今,石碑空间里面有整整六十二枚天渊矿!
六十二枚,市价近两万!
就算是矿区奖励价,也有六千多金!
穿越过来,辰安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富过。
他从空间中取出十枚天渊矿,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接下来……
那些傢伙,恐怕都在等著看自己今天的下场了。
当!当!当!
下工的钟响传遍了矿区。
来了。
……
广场!
交矿区!
17区矿点,四个小队交完矿的人都没有走。
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就好像在等待著什么一样。
“那就是你们九队的新人吧?”十队一个瘦高个努努嘴问道,“今儿第几天了?”
九队的矿工瞥了一眼:“第三天。”
“就算是新人,也不该一枚不出啊。”
“你们李头儿派他去的哪儿?”
“蛹道。”
瘦高个一愣,隨即“嘖”了一声。
旁边蹲著的王麻子猛地抬起头,“蛹道?那这小子今天死定了啊!”
“那也不一定,万一真出了呢?”
“出矿?想屁吃!我把话撂这儿。”
“他要是能在蛹道出矿,老子当场给你们表演个三口一铁镐!”
“噗!”
“王麻子你这是豁出去了啊!”
“十队的,你们听见没?你们的人要当眾吃镐!”
“听见了听见了,一会儿可別赖帐!”
起鬨声像热油里泼了水,炸开一片。
辰安听著传来的鬨笑,皱起了眉头。
那点嘲讽他根本不在意。
而是太瞩目了!
他想低调的。
可这些人偏偏在这里等著。
眼下这阵仗,藏不住了。
况且,今天之后,怕是要和黄三撕破脸了。
躲不过……
那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