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一大早，还处在睡梦中的黎明，就被枕头下不断迴旋缠绕的嗡鸣，以及有些沙哑的手机铃声吵醒。
    “嘶！这么一大早，何浩然你疯了吗？”
    黎明挣扎著把被子掀开，就要直接把电话掛掉，然后翻个身继续睡觉。
    但那块屏幕上跳动著的来电显示归属地，却让他瞬间清醒。
    “不是何浩然，是……黔省的號码，还是座机號码。”
    他买这个二手手机之后，並未將自己的手机號码，告诉给多少人。
    除去寢室中的几个儿子外，就只给了自己父母。
    因为害怕父母得知他买手机，而责怪他，还未重生之前的黎明，虽然將自己的號码告知父母，却只说这是同学的电话。
    而他的三个室友电话，他都有所备註，且这三个室友，没有一个是黔省人。
    排除其他选项，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这个电话，来自他老家，来自他的父母。
    並且，如果他那模糊的记忆，没有错误的话，这应该是生產队队长家安装的座机。
    嘟！
    果然接起电话，母亲熟悉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缓缓响起，
    “小明！我听大队支书家的三娃儿说，你们大学城里头的学校，几乎都放暑假了，怎么还没看到你回来？”
    听著这有些沙哑，仿佛风沙般粗糲的嗓音，黎明眼角微颤，喉咙微微滚动，將心中的情绪尽数压抑，
    “妈……这个假期，我留校了。帮学校导师做一些科研上打杂的工作，一个半月，他给我开300块钱呢。”
    哪怕遥遥相隔十数年，黎明依然记得。
    自己母亲年轻时，声音同样温柔似水。
    转折发生在家中扩大养牛的那一年。
    自家养的牛和隔壁村的牛打架，在几乎踩烂完3分玉米地的同时，还被赶到了荆棘丛生的灌木丛中。
    那时还在读三年级的黎明，自知闯了祸，固执地在山上找牛。
    黔省的天气总是多变的，夜间忽然有秋雨袭来。
    彻底將他困在了山上。
    彼时父亲因为养牛的事情，在镇上暂住，唯有母亲把大姐安顿好之后，冒雨寻他。
    最后染上风寒，一场病彻底改变了她的嗓音。
    本来，这件事情还有转机，只要等他家將牛卖掉之后，就有钱帮母亲恢復。
    可惜……那一次牛被骗走之后，父母彻底被耗尽了心力，只能南下打工……
    等下一次攒够钱之后，这已经成为难以修復的顽疾了。
    想到这里，黎明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继续，
    “哟！我么儿出息了，还搞上科研了，但你一定要仔细分辨清楚哈，不要被人骗了哈，我跟你讲……”
    “妈！”
    等到母亲彻底將积蓄许久的话，都尽数倾诉於他之后，黎明这才轻轻呼唤一声。
    “嗯？”
    赵兴碧有些疑惑，自家的儿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黎明眸光闪烁，喉咙有些发痒，酥酥麻麻的吐出几个字，
    “你等我挣钱，帮你把嗓子治好。”
    “哪里需要费这些钱，我只想看到你们姐弟俩，以后都能建立属於自己的家庭，不要像我和你爸这样……过的这般艰难。”
    赵兴碧的声音很轻，在描述到这个梦想时，嘴角都不自觉扬起弧度。
    母子两人又聊了几分钟后，赵兴碧终於有些心疼的掛下电话。
    两人间隔跨省，电话费贵达6毛一分钟，拉扯这几分钟的家长，已经花费了几块钱了呢。
    这几块钱，都足够买好几只小鸡苗了。
    电话刚掛下，这个在西南大学城內读大专的大队长家二娃问道，
    “婶子，怎么样？问清楚你家明子的状况了吗？”
    “我家小明说，他被他的导师看上了，被叫去做科研呢。”
    赵兴碧脸上的骄傲之色难掩。
    闻言，大队长的脸色一下黑了起来。
    他家就三个孩子，从小的吃穿用度，在整个大队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就是学习一直让他很糟心。
    即便是这个最有天分的二娃，也才堪堪考了个民办大专。
    顿时，他家二娃只觉得一股无名凉意，忽然在他后背上拂过，嘴中不自觉的嘟囔道，
    “才本科就搞科研，谁信啊？可別是被人骗了。”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赵兴碧听到。
    虽然他相信黎明，可儿行千里母担忧。
    渝市虽然就在隔壁，可这个从小长在大山中的女人，却也从未走过这般远的距离。
    这就像是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扎在她內心深处。
    ……
    “快了！快了！等这一次稿费下来了之后，差不多就能带母亲去治嗓子了。”
    理工大学的宿舍內，黎明手指微微发白，捏著手机，心中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要有钱起来。
    片刻之后，他这才將自己的心情稍稍恢復，隨后便又进入网吧之中，將今日的3万字更新尽数上传。
    此时此刻，距离黎明发布新书，已然过去了两个星期。
    《无极混元道》早在三天前，就已然登顶月票榜首。
    登顶了之后，他的月票数量，依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不断向上攀升著。
    直到与第二名拉开一种夸张的差距，这才有了一丝放缓的姿態。
    並且他的月票排名，在月票总榜之上，也来到了月票总榜第二的恐怖成绩！
    这並非是《无极混元道》实力不够。
    事实上，按照其他月份的月票排名。
    黎明现在的月票数量，早就破纪录了，应该排在月票总榜榜首的。
    但自从他掀起这次月票大战以后，刷票的战爭，也同时被掀起。
    一开始还只是新书月票榜上的一眾新书，在互相爭夺，互相刷票。
    可当他们的排名，陆续出现在月票总榜之上后。
    就连月票上那些老作者，也彻底坐不住了。
    再加上月票贩子在背后四处编排，这场月票大战，终究是愈演愈烈。
    就连高居月票榜榜首的血红大佬，也忍不住在书群里面宣布，
    “法无禁止即可为，刷票既然没有被平台禁绝，那就证明这不违规。”
    因此，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位大佬也忍不住下场刷起来。
    这就是一场不健康的军备竞赛，最后的大贏家，只有那些个月票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