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惕。”
李斗焕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再结合这身板样貌,终於想起他是谁了。
传说中的韩国最后一个男人。
一拳超人,神?马东惕。
对付普通混混时战斗力爆表,每一巴掌都有暴击加成,自带眩晕。
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他。
这也是韩国电影里的经典主角人物,只是不知道具体出自哪一部。
不过既然是影综世界,有他出现也合理。
这傢伙虽是基层警队里的老油条,却恰恰是韩国那群庸碌警察里,为数不多真正能办事的人。
“哦,原来是马警长,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李检察官,听说您从裴检察官手里接手了案子,我想您或许还不太熟悉情况,所以特地来匯报工作!”
马东惕的態度十分谦卑。
面对混混与犯罪分子时,他重拳出击,凶狠程度比恶人还要暴戾;可面对高高在上的检察官,立马就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哪怕年近四十,在二十多岁的李斗焕面前,依旧毕恭毕敬。
李斗焕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最后的男人”。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说这满脸粗獷的傢伙不懂人情世故?分明圆滑通透得很。
只差没把“我太想进步了”几个字刻在脸上。
想想也正常,將近四十岁,在基层扎根二十多年,到头来依旧只是个区区警长,连干部都算不上。
首尔警察厅那些比他年轻、能力平庸、只会溜须拍马的人,早就升任警卫、警监,甚至警正。
他自然满心不甘!
只可惜等他醒悟过来想要攀附权贵、抱紧大腿时,早已无人接纳。
反观李斗焕,哪怕只是一名普通检察官,地位也足以和首尔警察厅的总警平起平坐!
这是他马东惕万万招惹不起的人。
“那你跟我详细说说吧。”
李斗焕心中已然动了收服马东惕的念头。
此人別的方面指望不大,但收作马前卒、跑腿打杂,专门负责黑道帮派相关事务,绝对游刃有余。
“是!”
马东惕敬了个礼,领著一行人走进房间,边走边匯报:
“三天前,负责打扫的家政服务员打开主臥房门,发现墙面暗藏一处狭小密室,密室中存放的物品全部失窃,隨即报警。警方初步调查结果如下:”
“第一,案发时门窗全部密闭,无暴力撬动痕跡;第二,地面无遗留脚印,密室与门窗表面均未提取到有效指纹;第三,外围监控摄像头未拍到任何可疑人员。目前唯一的线索,只有主臥內残留的一盘蚊香灰烬。”
李斗焕一边聆听,一边走入主臥室。
情形確实如马东惕所言,墙壁上藏著一处狭小密室,空间大小刚好只能容纳一个小型保险箱。
密室设有隱蔽机关,隱藏在书桌之上,只需挪动特定一本书,便能开合密室,闭合后墙面严丝合缝,从外部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疑点接踵而至——
小偷如何得知墙內藏有密室?又怎会知晓密室的开启方式?
这般绝密的隱秘,除却检察长身边最亲信之人……
不,即便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也未必知情。
能被锁进密室保险箱的东西,本就见不得光,检察长绝不会轻易让任何人知晓。
恐怕就连检察长本人,都想不通破绽出在何处。
但失窃,已然是既定事实。
李斗焕先仔细检查了一遍密室,里面乾乾净净,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他又走到窗边查看,窗户的確是从內部牢牢锁死。
隨即,他缓缓开口,开始梳理推理:
“家政服务员是持钥匙开门入户,再用主臥钥匙进入房间才发现失窃,足以说明小偷是顶尖开锁高手。地面无脚印、门窗无指纹,证明对方是惯犯,作案经验丰富,反侦察意识极强。”
这番剖析落地,在场眾人瞬间眼前一亮。
“对啊!有道理!”
“李检察官太厉害了!”
“不愧是检察官大人!”
李斗焕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刻意吹捧,隨即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盘被妥善封存保护的蚊香灰。
只是普通蚊香燃烧后的灰烬,並无特殊异常。
眼下正值夏季,蚊香本就是家家户户的常备品,需求量极大,若是从购买渠道追查,无异於大海捞针。
更何况这盒蚊香本就存放於房间之內,大概率只是小偷作案时,不堪蚊虫滋扰,隨手点燃的而已。
“有蚊子……蚊子会吸血……”
他低声喃喃自语,脑海中隱隱捕捉到一丝关键线索。
李斗焕猛然起身,在整间屋子的墙面、门窗、衣柜各处仔细搜寻排查。
“检察官是不是发现线索了?”金世杰等人立刻快步上前询问。
“嘘——”
他抬手示意眾人噤声,顺著雪白的墙面,一寸寸仔细摸索。
最终,在墙壁与柜体的交接角落——
果真找到了一处非同寻常的痕跡。
一只被拍扁的死蚊子。
死蚊子的周遭,还残留著一小摊暗红的血跡。
李斗焕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
“终於找到你了。”
“李检察官,这不过是一只蚊子而已?”金世杰等人围拢上前,看著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將压扁的蚊子装入物证袋,满脸费解。一只死蚊子,也能算作案件证据?
李斗焕胸有成竹地站起身:“我们不妨换位思考,代入小偷的视角推演全过程。”
“他潜入別墅,破解机关、找到密室保险箱,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盛夏酷暑,蚊虫肆虐,於是他隨手点燃了一盘蚊香。期间,这只蚊子不断在他身前盘旋滋扰,打乱作案节奏。”
“啪!他隨手將蚊子拍死,隨意抹在了墙面上。”
“但偏偏巧合的是,这只蚊子早已吸饱了他的血液。死去的蚊子,连同小偷的血跡一同留在了现场。很多人都见过墙上的蚊虫尸体,却从来没人会將一点蚊虫血跡,和入室盗窃的凶手联繫在一起。”
在场眾人听完,尽数目瞪口呆。
金世杰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指著物证袋,失声问道:“检察官,您的意思是,这只蚊子体內的血跡,留存著小偷的 dna?!”
“没错。只要送去化验比对,就能通过资料库,精准锁定血液主人的身份。”
“西八!原来如此!”
“这推理也太精彩了!”
“不愧是检察官大人!”
眾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马东惕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李检察官,高明!”
“废话不必多讲,眼下关键是儘快送检、比对 dna,锁定嫌疑人,时间刻不容缓。”
“是!”眾人立刻各司其职,迅速行动。
——
江南区警察厅,物证分析室。
马东惕拿著检测试管走出检验室:“李检察官,蚊子血跡中的 dna与基因序列已经全部提取完成,即刻前往资料库进行比对!”
一行人迅速抵达数据中心,技术人员录入基因序列,开始检索匹配。
“数据抓取中——”
“数据比对中——”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飞速跳动,全场气氛紧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段推理是否成立?蚊虫血跡里,是否真的藏著小偷的关键 dna?
成败,在此一举!
画面骤然一顿——
屏幕上弹出一排嫌疑人档案照片,共计五人。
第一名是女性,第二名是六旬老人,直接排除。盗窃作案,大多是体魄健壮的青壮年男性。
剩余三人:
卢永值, 34岁,大学教师,家庭和睦,无任何犯罪前科——排除。
金德柱, 32岁,釜山人,无业,有三次盗窃前科,去年刑满释放。
吴土勛, 40岁,仁川务农人员,未婚独居。
“西八啷骨!肯定是金德柱这混小子!我之前抓过他好几次!”马东惕当即破口断定。
“马警长清楚他的暂住地址?”
“一清二楚!我立刻带人实施抓捕,您静候佳音!”
“很好。”李斗焕写下抓捕令递了过去,“带上我的搜查官一同前往,抓到人,我要亲自审讯。”
“明白!”马东惕领命,风风火火带队出发。
——
另一边,金德柱连日来始终惶恐不安。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时贪念作祟,潜入江南区豪宅偷来的保险箱里,不仅藏著百万美元现金,还放著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
起初看见巨额现金时,他欣喜若狂。
百万美元,足够他回乡盖新房、攒积蓄,甚至成家娶妻。
可当他鬼使神差翻开那本笔记本后,里面记录的骯脏交易、利益输送,还有各类不堪入目的影像照片,瞬间嚇得他亡魂皆冒。
这一刻,他才清楚,自己偷窃的住户,竟是首尔地方检察厅检察长!
完了,彻底完了。
他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眼睛。
这种触及高层黑暗的绝密资料,根本不是他这种底层小人物能够触碰的!
唯一的侥倖,是自己作案全程滴水不漏,没留下任何痕跡。
警方应该永远查不到他头上。
於是他东躲西藏整整三天,闭门不出、不敢消费,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煎熬熬过三日,见警方毫无动静,他紧绷的心稍稍放鬆,打开出租屋房门,打算出门吃顿安稳饭——
左脚刚刚踏出房门。
数名神情冷峻的警察立刻从暗处衝出。
“站住!不许动!”
“警察办案!双手抱头,立刻蹲下!”
“金德柱,你的案子败露了!”
几名便衣警员一拥而上,瞬间將他牢牢控制,动作迅猛,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直到被强行押上警车,金德柱才彻底回过神,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凉。
终究,还是插翅难逃。
他喉咙乾涩沙哑,语气满是苦涩与绝望,低声问道:
“你们……到底是怎么查到我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