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大殿中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那些符文发出的微光在轻轻闪烁。
冷月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脱去衣衫,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株灵药,没有任何情绪。
李寒山心中冷笑。
这女人的冷漠不是偽装,而是发自骨子里的。在她眼里,世间万物只有有用与无用之分,有用的便拿来用,无用的便丟弃。纯阳圣体对她有用,所以她便来采;至於被采的人会不会死,她根本不在意。
不过这样也好。
越是冷漠的人,越容易在关键时刻忽略细节。
如冷月这般,习惯了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不屑於算计。反倒给了李寒山算计她的机会。
“躺下。”冷月淡淡道。
李寒山依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殿的地面由一种不知名的石料铺成,触感冰凉刺骨,隔著衣袍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冷月在他身侧蹲下,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的丹田之上。
一股冰凉的灵力顺著她的指尖探入他体內,沿著经脉缓缓游走。
李寒山能感觉到,她的灵力极为特殊,不是冰寒属性,也不是火属性,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空间之力。那股力量所过之处,连经脉中的灵力都被挤压得微微变形,仿佛隨时都会被撕裂。
“不要反抗。”冷月的声音依旧平淡,“放鬆经脉,让我的灵力进入你的丹田。”
李寒山闭上眼,將丹田中的仙品金丹牢牢锁住,只留了一部分纯阳之气在经脉中流转。他的敛息术已修炼到极致,此刻展现出来的修为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金丹的气息被他藏得严严实实。
但要做到这一点並不容易——要將金丹完全隱藏,又不至於让她起疑,他必须精准地控制每一缕灵力的走向,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冷月的灵力在他体內游走了一圈,似乎满意了他经脉中那股精纯的纯阳之气。她收回手指,站起身来,縴手轻轻一挥,身上的银白长裙便滑落在地,露出了一副如同玉雕般的躯体。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明珠的冷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与秦慕月那种妖嬈火辣的身段不同,冷月的身形更加纤细,线条流畅而优美,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寒山,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然后她俯下身,冰冷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一股精纯的灵力从她口中渡入,顺著李寒山的经脉一路向下,直衝他的丹田。这股力量霸道无比,所过之处连纯阳之气都被强行裹挟著往她体內涌去。
李寒山闷哼一声,只觉得丹田中的纯阳之力,连同灵力一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往外倾泻。
这女人根本不是要双修,而是要直接掠夺!
她的採补之法与秦慕月截然不同,不是通过男女之事来吸取纯阳之气,而是直接用空间之力將他的灵力强行拽出体外!这已经不是採补了,这根本就是抢夺!
怪不得秦慕月说她从来不在宗门中找人双修,以这种手段,被她採过的男人恐怕连尸体都留不下。
李寒山强忍著那股空间之力对经脉的撕扯,让自己的灵力继续流出,一点也没有抵抗。他在等,等冷月彻底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冷月感受著从李寒山体內涌来的纯阳之气,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终於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卡在金丹三层已有数年,迟迟无法突破,就是因为缺少足够精纯的纯阳之气。秦慕月的修为精进让她察觉到了李寒山的存在,她料定李寒山身上必定藏著什么秘密,才会让秦慕月这般重视。
今日亲自一试,果然如此。这股纯阳之气比她想像中更加精纯,若是能全部吸乾,突破金丹四层甚至五层都未尝不可。
她闭上眼,將空间之力催动到极致,全力掠夺著李寒山体內的灵力。丹田中那层瓶颈在这股精纯纯阳之气的衝击下开始鬆动,她的气息节节攀升,距离金丹四层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李寒山猛地睁开了眼。仙品金丹的磅礴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丹田中狂涌而出,瞬间便將冷月渡入他体內的空间之力尽数碾碎。冷月瞳孔猛缩,想要撤回灵力,但已经晚了。
李寒山双臂如铁钳般箍住她的腰身,一个翻身便將她压在了身下。
“你是金丹?!”冷月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她的空间之力被李寒山的灵力牢牢压制在丹田之中,连一丝都调动不了。她试图催动大殿中的禁制,但李寒山的金丹级神识早已將整座大殿封锁,她的神识根本穿透不出去。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个被她视为炉鼎的老头,实力竟然远在她之上。
“圣女,得罪了。”李寒山的声音平静,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冷月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终於浮现出一抹真正的惊色,但很快便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李寒山低头堵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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