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懂了!昨天是女装大佬是吧?完全理解!
半个小时后。
一辆越野车行驶在前往龙口城武安局总部的街道上。
车內的气氛,十分有九分的尷尬。
和昨天晚上女身状態时截然不同,应劫现在没有和沈千雪一起挤在后排,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驾驶座上的谢早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
明明是自动驾驶,他握方向盘的姿势却比驾考还標准。
谢早现在只求平平安安把车开到武安局,千万別被应劫找个藉口就地正法。
后排的沈千雪缩在右侧车窗旁,双腿並得笔直,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像一根標尺。
她双手紧紧抓著安全带,脑袋偏向窗外,留给应劫一个通红的侧脸。
那红晕一直蔓延到了晶莹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上。
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应劫差点以为后面坐了个蜡像。
车內唯一的声音,是中控台上那块屏幕在放天气预报。
“龙口城今日气温十到十七度,多云转晴,局部地区有......”
三个人都没有关掉它的意思。
因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
......
龙口城武安局总部。
和应劫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气势恢宏的大门,没有步步一岗、三步一哨的森严格局。
就是一栋七层高的灰白色办公楼,外墙贴著已经有些褪色的瓷砖。
大门口掛了块铜牌,上书“龙口武安分局”五个字,字体中规中矩。
楼前的空地上停著几辆巡逻车,车身上坑坑洼洼,几乎找不出一辆漆面完整的。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穿制服的武安局成员夹著文件匆匆走过,偶尔有几个市民模样的老百姓在一楼大厅的窗口排队,手里攥著各种单据。
应劫跟在谢早身后,目光左右扫了一圈。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武安局內部。
虽然他早就已经掛上了津海市“武安局行走”的头衔,但从没去过津海市的武安局。
人生中第一次踏入武安局,是在龙口城。
这种感觉確实有点奇妙。
谢早明显提前打了招呼。
三人刚在侧门停好车,就看到一个穿著制服、胸口別著执事徽章的年轻男人快步迎了出来。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方脸,浓眉,笑起来嘴角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热情劲儿。
“三位好,三位好啊!”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跟前,双手一拱,自来熟地招呼道:“我叫刘海,龙口分局的外勤执事,昨天幸福里那片儿就归我们组管!”
“谢执事昨天就打了电话,我一大早就在这儿等著了!”
谢早跟他碰了下拳头:“刘哥,辛苦。”
“客气什么!来来来,走內部通道,我带你们直接去二楼报备室。”
刘海一边领路一边回头,目光在应劫和沈千雪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透著明显的好奇。
“实不相瞒,昨天晚上谢执事你们去处理的那个幸福里小区,就是我们家以前的老房子。”
“我现在结婚搬出来了,昨天住在那儿的,是我亲弟弟刘波!”
应劫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世界还真小,那个玩小黄油被诡异嚇得神魂出窍的倒霉蛋,居然是当地武安局干事的弟弟。
“昨天半夜,我那倒霉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我打电话,把事情全说了。”
刘海的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感激,“真是多亏了三位及时出手!要不然,我老刘家可就要办白事儿了!”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刘海推开一扇门,继续往前走,语气变得无比兴奋和惊嘆:“三位可是太谦虚了!昨晚这哪是举手之劳啊,这简直是在我们龙口城高层扔下了一颗核弹!”
他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
“半夜三点,我们武安局的清道夫小队去地下停车场那里洗地。你们猜怎么著?”
谢早很配合地捧哏:“怎么著?”
“啥危险也没有!墙上只留下一道极其恐怖的白虎爪印,整个地面都被削下去半米深!”
刘海说到这里,看应劫三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敬畏。
“更夸张的是我们技术部的现场灵力残留检测结果。”
“那个叫於大勇的疯子,因为献祭完成了大半,死前的实力,实打实地无限逼近了星火境的门槛!”
刘海用力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三位都只是超凡境,带队的是谢执事,两位学生更是刚突破的境界。”
“你们居然合力,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壁垒,硬生生把一个准星火境的怪物给轰成了飞灰!”
“这就是津海市天才的含金量吗?这就是合欢宗內门弟子的底蕴吗?”
刘海满脸感慨,“当真是我们这些地方普通干事,想都不敢想的显赫战果啊!”
谢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昨晚光对付那三只小怪了,於大勇一死,小怪也直接被应劫那一招余波给秒了。
他合力了个寂寞。
“哦对了!”
刘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没找到目標,他满脸疑惑,“我弟弟刘波在电话里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当面给那位白色头髮、异色眼瞳的大美女同志好好道个谢。”
“他说,是那位女同志第一个踹开他家的门,救了他一命,还给他加了一层薄薄的什么安全套,不然他早就被诡异吞了。”
刘海左右看了看,目光在沈千雪这个唯一的女生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挠了挠头。
“怎么今天没见著人?那位白头髮的女同志去哪了?难道是先回津海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应劫的嘴角不太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谢早的肩膀开始轻微抖动,脸上浮现出一种介於便秘和忍笑之间的诡异表情。
“那个......”
他转过头去假装看大白墙,“咳,这事儿吧,比较复杂......”
应劫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这货在憋什么,旁光一扫,直接投过去一记冰冷的眼刀。
谢早浑身一激灵,肩膀瞬间不抖了,表情恢復了端庄肃穆。
看著刘海越来越疑惑的眼神,沈千雪深吸了一口气,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她终於重新拿出了沈大班长的气场。
“刘执事。”
沈千雪的语气平稳,伸手指了指应劫。
“这位,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白髮的『大美女』同志。”
刘海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具体原因涉及个人天赋机密,不便细说。”
沈千雪补了一句,“但他就是昨天那个人,这一点可以確认。”
“啊?”
刘海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顺著沈千雪的手指,落在了应劫身上。
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男人。
高大帅气,肩膀宽阔。
胸肌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扑面而来的阳刚气血。
皮肤白得不像话,两条大长腿笔直地杵在走廊里。
再往上看。
剑眉星目,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线锋利得能裁纸。
最后,视线锁定在了那双眼睛上。
左眼灿金,右眼深紫。
极其罕见的异色双瞳!
和他弟弟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强调了十几遍的“超级无敌漂亮的金紫异色瞳”一模一样。
刘海愣了大约三秒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他的表情经歷了一个复杂的演变过程。
先是茫然,接著是震惊,隨后是若有所思,最后是恍然大悟!
啪!
他猛地一拍巴掌。
“嗷!!”
刘海发出一声极其通透的感嘆,脸上浮现出“老铁,我全明白了”的豁达笑容。
“昨晚,是戴了假髮是吧?”
应劫:“......”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憋著一口老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懂我懂!”
刘海摆了摆手,一脸过来人的瞭然姿態。
“个人的服装妆造爱好嘛!现在年轻人都玩得花!”
“叫什么来著......哦对!乔装打扮!”
“女装大佬!画女硬说男!对不对?!”
“理解理解!完全理解!”
“更何况,咱们是武安局的嘛,执行任务的时候戴个假髮搞个偽装,为了不暴露身份,太正常了!”
刘海哈哈一笑,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直接握住了应劫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晃,眼神中充满了包容。
“我弟弟刘波,就天天在家里鼓捣那些二次元的纸片人,我平时也跟著了解过一些。”
“老弟啊,不瞒你说,我一眼就觉得,凭你这底子,这白皮,这大长腿,这异色美瞳戴的!”
“再穿上女装,那绝对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啊!”
“难怪把我那没见过世面的弟弟迷得神魂顛倒的!”
“不过,无论怎样,还是要好好感谢你!”
他说著说著,眼眶甚至有点发红。
“我弟弟那小子从小就没什么出息,觉醒之后也就混了个觉醒境二星,不像我好歹进了武安局有个编制。”
“他要是昨晚真出了事,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刘海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行了,不煽情了!走走走,先去报备,等完事了中午我请你们吃龙口城最正宗的海鲜锅!”
应劫愣在原地,看著刘海。
这哥们儿……到底懂什么了?
怎么就女装大佬了?!
这脑迴路是从哪个维度跳过来的啊!
应劫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张了张嘴,无数句解释涌到嗓子眼儿——
老子昨天那是真女人!
不对不对不对。
这么说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
短短几秒钟,应劫把所有可能的快速解释方案全部枪毙了。
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
“啊对对对,谢谢你的理解......”
算了。
反正就今天见这一面,以后大概率不会再见了。
误会就误会吧。
“噗!!哈哈哈哈!!”
旁边假装看走廊宣传海报的谢早终於彻底崩溃,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撑著膝盖,另一只手拼命捶打地毯。
“停、停一下......我不行了......”
沈千雪背过身去,双手死死捂住嘴,但从她疯狂耸动的肩膀和微微发红的耳尖来看,显然也快到极限了。
“走!”
应劫咬牙切齿,大步往前迈。
“还有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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