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证据的存在

    第一次遇到的老人家是鬼魂。
    第二次遇到的老人家是鬼婴假冒。
    第三次遇到的是复製了记忆的机械体。
    老祖在下面对老人的儿子女儿进行过询问，復原了某些细节，完善了今晚的故事。
    情况大概已经清晰。
    老人家年轻时比较走运，一直没有见过偽人，儿子女儿死后，一直被儿子女儿的魂魄保护至今，所以后半生也没有见过偽人。
    最近，他感到寿元將尽，听说別人都见过鬼之后，对死后的世界有了其他幻想。
    他开始惧怕死亡。
    他想要见到鬼怪，证明这个世界有轮迴转世，所以，开始尝试极端方法延寿。
    黑市里的“意识上传技术”来者不拒，老人被矇骗，上了当，参与了对应手术。
    按照常理，老人的记忆被复製后，老人的躯体是会被毁灭的——可这个过程明显出了问题，老人被儿子和女儿的魂魄保护了下来。
    当时的老人认为手术失败了，黑市人员摸不清老人的底细，也哄著老人离开了。
    因为摸不清底细的缘故，黑市人员不敢隨便把加载了老人记忆的人工智慧扔到黑心工厂，就隨便找了个样本机器人暂且存著。
    紧接著，夜晚断网到来。
    被屏蔽了几个小时信號的人工智慧甦醒，误以为手术已经成功，进入了新躯体。
    这个躯体和老人想的不一样。
    像是一个会动的死人。
    亦或者说，比死人还可怕。
    作为一个从没见过偽人的存在，老人的观念比较陈旧，开始不確定自己现在还是不是人，既害怕又彷徨，迷迷糊糊的就来了小区。
    在他前面，意外死在街头的老人魂魄已经来过一次，鬼婴捡了老人的证件、窃取了对方的规则怪谈后也来了一次……他成了第三个。
    ……
    无忧市，余汤安全屋。
    在將所有的线索都理清后，余汤將某些关键问题询问了老人一遍，得到了验证。
    事实已经被完全推理了出来。
    综合来看，就挺头疼的。
    “怎么说，要和寒冬市那边一样，直接送进监狱吗？感觉挺可怜的。”祖师爷书页环绕著余汤飞了两圈，简单询问了两句。
    “按规矩是这样，但……”余汤的手指搭在桌边，嘆了口气，揉了揉脑袋。
    机器富豪那种情况，因为隔著的时代太远，故事不够清晰，所以共鸣性不算强。
    可老人不同。
    老人的方方面面余汤都清楚。
    对於面前这个老人来说，他就是一觉醒来，有人告诉他，正版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个机器人，你將不再享有人权、是个怪物。
    过往的姓名和身份將不再能用，你所熟悉的房屋、人际关係，都將不再属於你。
    这谁接受得了？
    不管是现在告诉老人真相，还是把老人送进监狱让別人查清真相，结局都不好看。
    “怎么，心软了？要我说，直接拍按钮干掉就行了，浪费那脑细胞干嘛。”鬼王纸人摇了摇头，转身去杂物间找工具准备夜宵去了。
    屋內安静了一会，余汤闭上了眼睛，伸手越过了桌面，握住了麦克风。
    他缓缓开口。
    將真相告知给了老人。
    当灾难已经发生的时候，完美的答案就已经不存在了，他可以给老人特权，也可以选择欺骗，可不管余汤怎么选，都是有遗憾的。
    在这种情况下，诚实也是一种善良。
    隨著余汤话音落下。
    外面的老人平静了许久。
    “这样啊，是这样啊……您这样的人物，应该是不会骗我的……是这样……”老人抬起头，望向天空，望向了如星辰般的闪光。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您进监狱，夜晚並不安全，即便是偽人之躯也一样。”余汤轻点麦克风，询问要不要去个安全的地方。
    “我，我想……算了，这样也挺好……就这样吧，毕竟是个大团圆……”老人的声音逐渐变轻，双眼之中一点点失去了光亮。
    他再没了动静。
    伴隨著丝丝的火花在心口崩出，老人的躯体倒在了地上，像一堆破烂的金属。
    安全屋內。
    鬼王纸人抱著一份炸鸡汉堡走出，放在桌上后，朝著外面的金属看了一下。
    “你杀的？挺利落。”鬼王道。
    “我杀你m！”祖师爷书页直接从旁边飞了过来，一脚踹飞了乱说话的鬼王。
    “我上个厕所。”余汤摇了摇头，从座位上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清洁队出现在窗外。
    將地上的机器人清理后。
    清洁队原地匯报了本次的零收入，並询问余汤是否要动用权限修改偽人信息。
    洗手间內的余汤冲了马桶，在洗手池打开了水龙头，没有回应外面的清洁队。
    他或许听到了。
    也或许没有听到。
    清洁队原地等待了一会，离开了。
    屋內的鬼王只能將炸鸡汉堡给自己和祖师爷们各供了一份，什么都没有多说。
    良久，卫生间的门打开。
    顺便洗了把脸的余汤回了位子。
    “还好吗？坦白讲，今夜才过了一半，后续的工作指不定更加烦人呢。”祖师爷將书页贴到余汤的后背，释放浩然正气为他平心静气。
    “不怎么好，我希望接下来能来一点正常人，或者，正常的偽人也可以。”余汤伸手拿起旁边的炸鸡，塞进了嘴里。
    “坦白讲，保安的存在，不就是为了筛选出那些没办法一眼看出的偽人吗？”鬼王纸人从冰柜拿来几杯冰镇可乐，发给眾人。
    “说是这么说……对了，鬼哭林的行程停一下，白天的话，我想去查点东西。”余汤转了转几个空间，看了看里面的祭品材料。
    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虽说这些事件发生后，上面应该也会展开调查了，但偽人世界这么大，上面不一定能兼顾到每个城市，总会有漏网之鱼存在。
    这些事，他得查查看。
    只要存在过痕跡，那就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跡也没有，凭鬼王的本事，应该有收穫。
    找到几个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你想去查那些工厂？好吧，我理解你的心情，要找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涉及机械系列偽人，证据应该不容易找吧？”鬼王纸人看出了余汤的想法，隨口回了一句。
    “会有的，连受害者都好好出现了，那就不可能一点痕跡也没有，他们已经展示了犯罪现场和犯罪经过，很难把自己完美隱身。”余汤微微停顿，看了一眼冒充炸鸡腿的鸡屁股。
    “最好是能找到证据。”
    “那些傢伙，最好，祈祷还有证据存在，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不要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