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原本在外城边缘尚属比较繁华的余兰胡同,如今却已漆黑一片。
原来黄林帮下辖的三个明堂子赌坊,已全部“熄火”。
碎裂的门庭还上沾著乾枯不久的血渍。
李弘伏在暗影中,一一侦查。
这三间赌坊是黄林帮的“核心產业”,却全部被毁。
內乱一事看起来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激烈!
关於黄林帮的內部消息,自秦四死后,李弘早已摸查的七七八八。
帮主余苍山本是个外来的强龙...
而副帮主黄强,则是黄林帮的前身——原来已经有些衰落的『在虎帮』帮主。
三间小赌坊有两间都是他原来的產业。
算是本地的地头蛇。
两年前机缘巧合下强龙与地头蛇合而为一,听闻创立初期內部就有嫌隙。
那黄强因为今年进境到了外壮中期,嫌隙进一步扩大,矛盾便开始浮上水面………
此刻,在確认没有被钓鱼的风险后。
李弘继续於阴影中向著巷子尽头的三间院子潜行而去....
那是副帮主黄强的驻所,至於帮派堂口则在据此两条街的西井巷。
他需要先侦查一番,蛇毕竟已有双头,看一看先斩哪边!
........
不久,巷子深处的第三间院子內,外边有数个巡街警戒的嘍囉。
院內,数条火把、火盆分布,昏黄的火光照的很是明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还有六七名黄林帮嘍囉,一半都负了伤,宛如惊弓之鸟。
李弘悄无声息地於相邻院墙跃上檐角,躡手躡脚爬上里院这悬山式屋顶。
极其小心地扒开瓦片。
入眼,堂屋中。
面目狰狞的黄强手中握著一把开山刀横在膝上,胸口也缠著绷带。
旁边桌面上装著金疮药的瓶子东倒西歪,酒罈碎片满地都是。
客座上,坐的应该都是他这一系的几个小头目。
只见其中一个络腮鬍壮汉,正在沉吟道:
“老大,二鷂子刚才传来信....说那余苍山回去后吐了两口黑血,跟傍晚虎子说的是同样口吻哩!”
“我看他多半是在强撑,今晚咱们要不就再加把劲,后半夜打个突袭?”
主座上的黄强闻言,瞟了那络腮鬍一眼,冷笑道:
“说你就信?平日不防,你难道不知道,虎子早变了心?
哼!三月前,余苍山偷偷给他姐赎了身!”
“还有二鷂子,去岁在他鸿运坊里输的钱,歷次都给免了!”
“他这是要给我打个窝,真当我是个废物啊?”
黄强目光幽深而冷冽,说著一碗酒下肚,继而摔碗起身。
开山刀猛地一横,却是指向了刚才给他献计的络腮鬍壮汉!
“老大,这是啥意思?”
络腮鬍壮汉陈峰惊的眼角一跳,太师椅被他猛烈一巔发出脆裂响动。
黄强將开山刀搭在他脖颈上,嘴角一翘冷意森然道:
“陈峰,你去年收了余苍山什么东西,今年腊月跟他喝酒时又表了什么忠心,你也当我蠢瓜?”
言罢一刀横过,血液飞溅,陈峰脑袋隨之耷拉下去。
其余几人均是一怔,大惊失色,连忙表切割忠心道:
“老大,杀得好!这陈峰平日就是个首鼠两端,早就该除他了!”
“抻出去埋了!”
黄强狠戾一笑,貌似威风凛凛地抹去刀口血。
但李弘在“上帝视角”看他,却发现其身形暗有不稳,强撑立威的意思很明显了!
黄强放下开山刀,坐回去缓缓道:
“那余苍山虽受我一击,但他终究还是从万量山逃出来的,一身的铁壁功练到蟒缠劲,只一刀哪有那么容易重伤?”
“必是已经张好了网,至於你们.....”
他眼光扫过其余几人,但见小头目们立刻全都抱拳,道:
“全凭老大意思,叫我等如何绝无二心,可引血酒起誓为证!”
言罢,一个长相阴狠的中年,已经起身拎来一坛酒。
黄强见勉强镇住了场子,挽回了一些白天的颓势,眼睛一眯,道:
“血酒起誓....倒也可以,敬鬼神...”
然而他话未说完。
李弘便是透过瓦片缝隙,看到那阴狠中年放下酒罈。
极其刁钻地趁黄强放鬆警惕,摸到了他那把横在桌子上的开山刀。
而后,直接將其掷出了窗外!
正准备倒酒的黄强后知后觉反应不及,瞬间失色,“林棍!你他妈!”
咚!
另外几个头目瞅准时机,每人袖中都露一柄凿子,最近的那个人已经凿了黄强后脑勺一锤。
“唔....”黄强后脑受击,浑身一颤,还在挣扎。
但这些小头目也都是接近外壮的身体素质。
黄强白天火併中受了不浅的伤,现在如何能以一敌多。
砰砰砰。
几息后,黄强轰然跌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怒目圆睁。
这一幕看的李弘心中冷笑,黄强一系早已被余苍山渗透成筛子了。
白天火併又落了下风,死忠看样子应该也在白天拼光了,他识趣就该早点独自跑路。
“快点搜,总瓢来之前,財物有多少都是咱哥几个的,另还能得赏!”
確定黄强彻底没气,那几个头目火急火燎地从他身上摸出好几把钥匙。
开始翻箱倒柜。
李弘俯视下,看的清清楚楚,不由也开始清点起来,正好省了功夫。
“只有十三两银子.....他那点家底藏哪了?”
其中一名头目满头大汗,连大炕都拆了一半,几人一对,却也没再找到更多的財物。
“胡老四你笨啊,肯定分开藏那几个姘头家了,回头一一再找寻,正好再尝尝那几个贱货!”
“咦....这好像有本簿册!”
忽然一个瘦猴也似的头目从柜子角下摸出了本灰很厚的册子。
“这是啥....谁认得字?”
四名小头目一对,他们目不识丁,翻开这本簿册,面面相覷。
直到看到其中一页有根本图时,那个最先下手的林棍方才一拍脑袋:
“是功法!黄老大之前跟余总瓢结盟时,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才甘屈居其下!”
李弘闻言瞳孔一缩,进入外壮他视力超过常人数分。
那册子分明就是一门横练的武学,名为《铁壁功》!
偏室內,几个头目立刻如获至宝,喜形於色。
根本没人注意到,堂屋屋顶上已经悄然少去了十几块瓦片。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