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彰德府的路上,词条“形意拳+1”一直在发光。
在词条的作用下,常远察觉到了自身动作的不协调之处,也明白了该如何改正。
隨著动作的改正,常远走路的姿势慢慢发生了变化,且变化並非固定。
不知不觉他就向著心中某个最强的行走方式靠拢,逐渐变成一步一顛,腰胯发力,身隨步摇的模样。
在外行看来,会觉得常远走路一步三摇,一点都不严整。
但在隨行的緹骑、番子、捕快和衙役看来,却觉得气势凛然,威武霸气。
他们的眼睛瞟著,脚下的节奏不自觉改变,很快就变得和常远一样。
当他们都和常远保持相同的姿势,相同的晃动,一股精兵的气势就跃然而出。
当豫省驻军营的营兵和他们相遇,这群骄兵悍將远远地看到,竟然主动地让开了道路。
常远对此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但高肃、韩夜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韩夜出身於戚家军体系的家庭,对於军队的了解深入骨髓,非常清楚军队间只看战力论高低的风气。
营兵主动让路,说明他们认为走过来的队伍比他们强,而且是强得多,连见面询问的流程都免了。
这合理吗?
韩夜、高肃这样的緹骑尚且震惊,跟来的普通锦衣卫、捕快和衙役就是如坠梦中。
他们胸中爆发出一股气,头高高昂起,胸口挺起,脚下更加用力,队伍走得更加整齐。
跨!跨!跨!
整齐的脚步声传到豫省驻军营兵的耳朵里,自动翻译成高昂的士气,骄傲的心態。
士兵们看清这支队伍,对混乱装束的疑惑烟消云散,再也没人质疑自己让路是不是让错了。
衣服能换,装备也能换,甚至打仗打成乞丐模样都不稀奇,唯独这股子气势,绝对是顶级精锐才能养出来的。
错不了!
好吧,他们猜的没错。
这是另一个世界轻步兵的巔峰军队,在这个世界的一道投影。
即便只是一道投影,也足以震慑大明的营兵了。
锦衣卫的队伍愈发整齐,士气愈发高昂,当他们走到彰德府的时候,竟然產生了浓浓的袍泽之情,有点捨不得就此解散。
常远也发现了这一点,大笑著挥手道:“今日並肩作战,今后都是同袍!”
“走之前都找高肃领一份钱,算是大家辛苦的报酬。”
“不要伤心嘛,解散不意味著我们永远不再相见。”
“好了,全体都有!”
哗!
整个队伍肃然整齐,常远扫视一遍,和每个人对视,然后下令道:“解散!”
在离开前,常远嘱咐道:“高肃,记得明天的测试,早点到长辉武馆把结果报告给我。”
高肃立刻行礼道:“是!队长!”
回到长辉武馆,常远不引人注目的来到练武场,融入学徒的队列中,站桩打磨身体。
隨著练习的深入,身体开始疲乏,精神却越发地安寧。
常远进入了凝神守一的专注状態,进而又进入心无掛碍、一念不起的状態。
他的心中没有念头,如同平静的湖泊,映照出昨日经歷的种种细节。
不知不觉中,常远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和老兵刘源的战斗,尤其是他被神降后的战斗过程。
每一个动作,都有老兵千锤百炼的纯粹,也有更高视角下的精细微调。
常远无惊无喜,平静的观察战斗经过,发现自己如果以“形意拳+1”战斗,结果必然是被全面压制,二十个回合后被斩首。
就算现在摸清了神降刘源的招数,最多也只能拖到三十个回合,最终还是无法避免被斩首的结局。
幸亏他以不成熟的枪斗术应对,每一枪都能强势地打断神降刘源的攻击,让他那充满神性的连绵攻击不能成型。
不,不对。
如果不是子弹能够破防眼睛,逼得神降刘源用手护眼,主动遮挡自己的视野,自己也无法持续与刘源僵持。
原来,强的是词条,是左轮手枪,而不是我自己。
常远不悲不喜不恼不悔,冷静地分析起刘源的每一个动作,从中汲取自己变强的养分,一点点融入自己的桩功中。
他的二十四桩动作出现了新的变化,与其他学徒都有不同,更適合他用枪进行战斗的习惯。
常远心中一遍遍观察和分析,身体一遍遍练习二十四桩,体力在快速消耗,效率比其他学徒快了不止一倍。
还没有到中午,他就突破了身体的极限,榨乾了全部的体能。
灵源热流不出意外从身体中涌现,迅速抚平了身体的疲惫,让常远的状態恢復到最佳。
在这无比享受的过程中,常远的心依然寧静空明,只是映照出的不再是战斗画面,而是老兵刘源的嘶吼:
“大明嘉靖257年,我在北方冰原与罗剎人拼命,大明嘉靖269年,我在赤洲为大明而战。”
“我在战斗最激烈的战场奋战二十年,不曾鬆懈哪怕一刻,却始终不能突破超凡,只能黯然回到老家……”
“凭什么你们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超凡?”
老兵的不甘心只能在常远心中留下一丝涟漪,很快就陷入了平静。
能让他集中注意力思考的是:
赤洲是哪里?
哦,是有袋鼠的澳大利亚。
北方冰原是……西伯利亚呀。
当这些问题都没解决,最吸引常远注意力的就只剩下两个年號:
大明嘉靖257年!
大明嘉靖269年!
难道大明是嘉靖皇帝中兴的,所以他的年號一直沿用下来了?
不对,有问题!
今年是景和18年!
也就是说,大明嘉靖道君皇帝……真活了快三百年?
他真的成仙了!?
常远被自己的猜想震惊得地跳出心灵的寧静,並且再也无法入静。
现在,他已经可以確定,大明延续到今天,关键就是那位年號延续了几百年的嘉靖皇帝。
常远不再是对歷史感兴趣,而是迫切地想知道:
嘉靖皇帝究竟是如何改变了大明。
心乱了,练习的桩功动作就会严重走形。
恰好此时武馆的陈师傅前来巡视,看到了常远散乱的精神,走形的动作。
尤其是那走形的动作明显偏向打法,让他误以为常远耐不住寂寞,基础没打好就急於寻求拳法的杀伤力。
他武断地认定,常远不是真正的天才,打消了收他为徒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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